“想算计我?你算什么东西!”
楚天看着悬浮在虚空中那枚不断跳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寂灭气息的黑色“劫种”,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他没有丝毫犹豫,丹田处的“鸿蒙熔炉”轰然张开一道虚无的口子,直接将这枚劫种蛮横地拖入了熔炉最深处!
楚天并没有选择将其炼化,因为他知道,这劫种乃是太古劫主本源的一部分,一旦强行炼化,极有可能会被劫主顺藤摸瓜,反向锁定他的神魂。
“六道轮回,锁!鸿蒙紫火,封!”
楚天双手飞快结印,六条灰黑色的轮回锁链在熔炉内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因果囚笼,将劫种死死捆缚;紧接着,紫金色的鸿蒙道火化作一层绝对隔绝的壁垒,将劫种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彻底切断。
失去了劫种的支撑,魔疯那残存的最后一丝执念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试图引爆残躯中最后的力量拉楚天同归于尽。
“碎!”
楚天反手一拳,暗金色的拳罡如摧枯拉朽般将魔疯那正在膨胀的残躯直接打爆成漫天血雾。随后,轮回锁链横扫而过,将其最后一丝执念在天地间彻底磨灭。
魔疯,这位混沌魔族的超级妖孽,在经历了复活的短暂疯狂后,迎来了第二次、也是最彻底的形神俱灭!
在魔疯残躯化为飞灰的瞬间,一张古老的羊皮卷轴从血雾中飘落。
楚天一把抓过卷轴,神识扫过,眼底顿时闪过一抹精光。
这是一份“万象塔路线图”!
路线图上清晰地标注着,这座太初万象塔并非外界所知的九层,在第九层之上,还隐藏着一个被无上阵法遮蔽的“第十层”!而那第十层的标注,赫然写着四个血红的太古神文——人皇葬门!
“灵曦……劫主……好大的一盘棋。”楚天将路线图收入怀中,没有片刻耽搁,脚下时空之桥爆闪,直接冲向了第三层的入口。
第三层内,杀声震天。
数以百计、浑身由太初神石打造的上古傀儡,正如同潮水般围攻着天渊圣子和星璇。天渊圣子虽然双腿不便,但手中那柄断裂的深渊重剑依旧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斩断星河的恐怖重力;星璇则白衣染血,周身星光黯淡,正苦苦支撑着一道防御光幕。
“滚开!”
一声怒吼如惊雷般在第三层炸响。
楚天犹如一尊天降魔神,轰然砸落在傀儡群的正中央。他没有动用任何兵器,仅仅是凭借着“以力证道”的恐怖肉身,双拳如狂风骤雨般轰出。
砰!砰!砰!
那些坚不可摧的上古傀儡,在楚天的暗金拳罡下,如同脆弱的陶俑般接连爆碎,化作漫天碎石。仅仅十息不到,数百具傀儡被清扫一空。
“楚道友!”星璇看到楚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但随即便是一口鲜血喷出,娇躯摇摇欲坠。
楚天一把扶住星璇,眉头却猛地一皱。
他敏锐地察觉到,星璇的神魂深处,多了一道极其隐秘、却散发着太初之主本源气息的血色印记!
“这是……星奴印?”楚天眼神一寒。
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控制秘法,一旦被种下星奴印,施印者不仅能随时掌控受印者的生死,更能通过印记,共享受印者的视野和感知!
也就是说,如果星璇继续跟着他们,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将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太初之主和灵曦的眼皮底下!
“我……我暴露了星辰阁的秘法,被塔内的阵法强行打下了印记。”星璇脸色惨白,她凄然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楚道友,天渊圣子,你们走吧。我不能成为你们的累赘,更不能成为他们监视你们的眼睛。我这就自绝于此!”
说罢,星璇抬起手掌,就要朝着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啪!”
楚天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霸道而冷酷:“我楚天要保的人,阎王也带不走,区区一个破印记,也想在我面前翻天?”
楚天没有丝毫犹豫,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出一缕最纯粹的紫金色“鸿蒙天道”本源。
“嗤!”
他一指点在星璇的眉心。鸿蒙天道那包容万物、又凌驾于万法之上的绝对规则,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蛮横地刺入了星璇的识海,精准无比地斩向了那道血色的星奴印!
“啊——!”星璇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这等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剥离,痛楚不下于凌迟。
但仅仅一息之后,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虚无的凄厉尖啸,那道星奴印被鸿蒙紫气生生斩断、绞碎!
“噗!”
星奴印被破的瞬间,星璇狂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但她的双眼却恢复了清明。
她靠在楚天的怀里,喘息着,用一种极其复杂、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目光看着楚天,颤声道:“楚道友……谢谢你。但……你必须知道一个秘密。”
星璇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极其重大的决定:“其实……我根本不是太初之主的亲传弟子。”
此言一出,楚天和天渊圣子都是一愣。
“我……我是被他从一座极其古老的太古大墓中带出来的。”星璇的声音微微发抖,“那座大墓,被称为‘灵族祖地’。我,是灵族在这个纪元,最后的遗孤。”
灵族遗孤!
楚天心头猛地一震。他瞬间明白了什么,猛地一把抓住星璇的手腕,鸿蒙天道的神识毫不保留地探入她的体内。
果不其然!
在星璇那隐藏极深的血脉最深处,楚天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与他体内的“五行帝印”产生着强烈共振的气息!
那是“太初五灵母印”的碎片气息!
“原来如此……”楚天眼中精光爆闪,一切的谜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灵曦虽然掌控着五灵法则,但她根本不是真正的传承者!星璇,这个被太初之主带回来的灵族遗孤,才是真正与“万界封印”有血脉关联的钥匙!
“太初之主把你留在身边,根本不是为了收徒,而是把你当成了随时可以献祭的‘备用钥匙’。”楚天冷笑一声,他将魔疯留下的那份路线图在两人面前展开。
“正常登塔的路线,全都是灵曦布下的杀局。我们走这里。”楚天指着路线图上一条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隐藏通道。
三人顺着路线图,破开了一面看似普通的塔壁,进入了一条古老而幽暗的通道。
这条通道的地面,竟然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黑色,那是被无尽的鲜血浸透、干涸了无数个纪元后留下的痕迹。
通道两侧,散落着无数残破的兵器和甲胄碎片。
楚天蹲下身,捡起一块金色的护心镜残片。当他手指触碰到残片的瞬间,体内的人皇大道发出了一声悲鸣。
“这是……人皇卫的甲胄。”楚天声音低沉。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到极点的人族大败!无数追随人皇的先烈,在这里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在通道的墙壁上,楚天看到了一座残破的石碑。石碑上用太古文字刻着一行字:
“吾乃太初,奉人皇法旨,永镇葬门,万死不退!”
太初之主!
他竟然曾是人皇座下的“镇界使”!负责看守人皇葬门!
楚天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太初之主是人皇的忠诚部下,那他为何会举办这场诡异的天骄大会?为何会任由灵曦掌控大局?
“他或许并没有背叛。”楚天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推测,“他可能是被劫主的寂灭黑雾深度污染了,他举办天骄大会,是为了寻找能够解除污染、或者能够接替他镇压葬门的人!而真正危险的、彻底堕落的,是那个灵曦!”
就在楚天的情绪被这惊天反转拉升到极致时。
“啊啊啊啊——!!!”
通道的尽头,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灵魂被撕裂般的嘶吼声!
“是星辰!”天渊圣子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楚天和星璇紧随其后。
当他们冲出通道,来到第十层“人皇葬门”所在的巨大空间时,眼前的景象,让楚天的眼底瞬间被狂暴的杀意填满!
在那扇散发着无尽皇道威压的青铜巨门前。
灵曦一袭华丽的宫装,脸上带着病态而残忍的笑容。她的手中,正握着一柄散发着浓郁劫主黑雾的黑色祭刃。
而那柄祭刃,已经狠狠地刺入了被绑在祭坛上的星辰圣子的心口!
星辰圣子那引以为傲的星辰之血,正顺着祭刃的血槽,源源不断地灌入那扇紧闭的人皇葬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