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的更换毫无预兆,图南无法确定是否会再次发生变化。
第一次变化是在她睡了一觉醒来后,不知道这一次睡醒之后,时间线是否会再次发生变化。
抱着这样的疑问,她忐忑地闭上了眼睛。
又是一个好天气。
图南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立刻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瞥了一眼。
院子里长出了一大片玫瑰花的幼苗,正沐浴着清晨灿烂的阳光。
她微微一怔。
没有变化?
图南回到书桌边,拿起日记本翻看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日记本上记录着的日记,是她第一次进入这个副本时所看到的。
那外面的玫瑰花幼苗又是怎么回事?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快速翻阅起手中的日记本,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页。
变了…… 日记本上所记录的文字发生了变化。
从原来的文字,变成了她经历过的那些文字。
图南放下日记本,将目光投向门的方向。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目光下移,果然在地上看到了一盘已经完全冷掉的食物。
这是她经历的第一个时间线,这个时间线上的德里特已经死亡了。
图南蹲下身,正想要将地上的食物拿起来,前方的走廊里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
鞋跟叩击地面,发出沉重的闷响,她抬起头,与怀亚特的目光对上。
“你起来了?”
怀亚特的目光在那盘完全没动过的食物上扫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十分坦然地走了过来,蹲下身接过了图南手上的餐盘。
“哥哥已经做好了早餐,过来吃吧。”
想要找到德里特的头颅,会不会只有在这个时间线上才有机会?
那另一个时间线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图南站起身,却忽然觉得脑子有点晕,身体忍不住晃动了一下。
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手臂,怀亚特略显紧张地问道:“没事吧?”
这种晕眩感来得并不算突然,实际上,从她睁开眼开始,图南就觉得不太舒服。
她的身体和大脑都处在一种极度疲惫的状态中。
如果两条时间线是用睡眠来做分界线,会不会她在时间线中所过的时间,就是她原本睡眠的时间。
这样的话,她岂不是二十四个小时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
人不能没有睡眠,长期下去,她的身体会先撑不住。
怀亚特担忧地看着她,图南只能先摇了摇头,“大概是没有休息好。”
怀亚特的握着她手臂的手收紧,如同铁铸一般,“哥哥知道你为了德里特的事情伤心,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无法改变。
如果因为他的死损伤了自己的身体,岂不是得不偿失?”
“他是我的爱人,他现在死得不明所以,我怎么可能立刻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呢?”图南用力甩开怀亚特的手,“我一定要查出究竟是谁杀害了德里特,否则我死不瞑目。”
“娜塔莉亚,有时候知道事情的真相,对你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怀亚特意味不明地说道。
娜塔莉亚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怀亚特会怎么办呢?
“算了,先吃早餐吧,你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怀亚特率先移开了话题,对她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我做了很多你爱吃的。”
图南当然还要扮演一个因为爱人骤然离世伤心到吃不下饭的可怜女孩,面对一大桌子的美食,她只能摆出一副哀伤的表情,假装自己毫无胃口。
但在怀亚特的“强迫”下,她还是拿了一片面包,“味同嚼蜡”般吃了起来。
面包片吃到一半,忽然有人用力拍响了大门。
“娜塔莉亚,你在家吗?!”
熟悉的声音传进餐桌旁两人的耳中。
怀亚特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去,显然这个人的声音对他来说十分令人厌恶。
图南则有些差异。
是维拉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怀亚特,有些不舍地放下自己手中的面包片,开口道:“我去开门。”
怀亚特伸手按住了她。
“你现在不适合和别人接触。”怀亚特不容置疑地说道,“让她叫吧,没有人回应,她自然会走。”
“维拉一大早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每次都是这样,”提到维拉,怀亚特的语气充满了不耐,“我不觉得她会有什么重要的事。”
维拉充分展示了自己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性格,就算没有人开门,她也毫不气馁,依旧把门拍得“嘭嘭”作响,并且中气十足地大声叫着娜塔莉亚的名字。
“她再叫下去,会把一条街上的人都吸引过来的。”图南再一次说道,“肯定是有什么急事,我去开门。”
大概是维拉的叫喊声实在太过烦人了,这一次怀亚特没有拒绝,默认了图南的举动。
图南打开门,门外的维拉丝毫没有她为什么那么久才来开门的疑问,反而习以为常地直接走进了客厅,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了下去。
“你们在吃早餐啊。”维拉扫了一眼餐桌,“看来我来得正巧。”
怀亚特捏了捏眉心,强忍着怒意没有开口。
“维拉,这么早来找我,发生什么事了吗?”图南走到维拉身边,“是不是找到杀死德里特的凶手了?!”
坐在餐桌边的怀亚特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他放下手中的刀叉,转头去看图南的时候,眼中的嘲弄之色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副担忧关心的好哥哥模样。
“娜塔莉亚,你吃得太少了,再吃一点吧。”
“我不饿。”图南只匆匆回答了一句,又急切地去抓维拉的手,“维拉,回答我的问题。”
维拉皱了皱眉,对上了怀亚特厌恶的目光。
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有一件事,两个人却很默契地达成了一致。
“你先去吃早餐,吃完之后我再告诉你。”维拉看着图南说道。
这个答案对房间里的三个人来说,都无比完美。
图南“不情不愿”地回到餐桌边,抓起自己刚才没有吃完的面包片,飞快地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