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别走，价格可以商量！”口罩老头压低声音喊我。
我没搭理他，继续在法市里逛，希望能在其他摊位淘到东西。
一路逛下去，眼界虽然开了不少，但养鬼的天材地宝并没有碰到。
毕竟养鬼这件事，要么用邪法，要么用正法。
我祭养鬼魂，每天念经，这就属于正法。
但效果来的慢。
邪法用的人多，用邪法的人，大多是操控鬼魂，为己所用。
没人舍得去搞天材地宝。
只能说，我现在的需求，属于比较小众的。
如果淘不到，就只能继续用正法，慢慢祭养了。
晃了一圈，江北道：“你那颗柿子，还有我弄的这截柿子树干，要不要摆出来?
说不定能吸引携宝的人来交换。”
我觉得可行，便和江北在烂尾楼的角落，清理块一处地方。
然后我脱了外套铺在地上，将柿子和柿子树干都拿出来摆着。
我和江北为了不被人惦记上，也去买了口罩戴上。
没错，还有人专门挑着担子，在法市卖口罩、瓜子、矿泉水一类的。
挑担子的货郎，显然不止卖矿泉水这么简单。
因为他也把自己全副武装了。
脸上戴着一个灰太狼面具。
卖完10块钱一个的口罩，他凑近，看了看我们摊位上的两样货，道：
“成了精的老柿子树结的果子，这是它的树干。
这果子给普通人吃，浪费了。
只有治病的功效。
但给修行的人吃，可以顶一年打坐的功夫。
这截树枝，是做法器的好材料，堪比百年雷击木。”
我诧异道：“可以啊，你眼光真毒。”
灰太狼嘿嘿笑了笑：“我一直在各个法市里挑担子。
别的本事没有，只有点眼力。
想换东西可以告诉我，可以快速给你们搭线。
不过你这两样，都是好东西。
我建议你们留着自己用，别换了。
如果要换，我帮你们对接有实力的人。
他们手上有好东西，不会让你们觉得换亏了。”
原来这货郎还兼职做中间人。
柿子能顶一年打坐。
我当然舍不得换。
要么自己吃，要么孝敬师傅。
不过，我手里还有别的东西，或许可以拿出来交换。
于是我道：“我想要修复鬼魂的天材地宝，你知道哪里有吗？”
灰太狼盘算一阵，道：“这东西少，今晚的法市，我知道手里有货的，只有一个。”
我道：“他手里是什么？”
灰太狼道：“是一块窨子木，据说是两百多年的老东西。
里面的阴气很纯，能快速修复鬼魂。”
窨子木？
那不是老棺材芯嘛！
我道：“不行，不是这种。这种阴气是后天孕育的。
用完会影响鬼的本性意识。
我要的是天生地长，纯正无副作用的。
比如幽冥花一类的。”
灰太狼想了想，指着他自己：“您看我长得像不像幽冥花。”
江北忍不住笑了：“比幽冥花效果差点的也行，但窨子木这种不行。”
灰太狼无奈：“那真没有。你们这需求太小众了。”
说完，就挑着担子走了，继续卖瓜子、矿泉水。
我俩拿出来的货比较扎眼，想来换东西的络绎不绝。
最后，我不得不把柿子给收了起来。
这玩意儿对修行人的诱惑力太大了。
我又没打算换。
摆出来太扎眼，容易被人盯上。
最后就只摆了江北的树干。
吸引来的，都是擅长自己制作法器的。
他们拿出来交换的东西，大多也是成品法器。
江北对他们拿出来的东西，也不怎么满意。
我的第六感很敏锐。
时间一长，就察觉到我们被人盯上了。
我压低声音对江北道：“撤吧。
我感觉，有人盯上我们了。”
江北很淡定：“身上揣着好东西，被盯上很正常。
不过你说的对，今晚没什么好东西。撤吧。”
我道：“按原路返回。我找那个一百万问问。”
江北道：“你真要买？”
我道：“砍砍价。”
二十分钟后，我们回到了之前卖挂件的摊位。
三个人凑一起，戴着同款蓝色一次性口罩。
老头眼睛一亮：“戴口罩我也认识你们啊，怎么样，幽冥花的消息买吗？”
我道：“消息保真吗？如果是假的怎么办？”
老头道：“我亲自把你们送到入山口。
有幽冥花的地方，地气不一样。
你们到山口就能察觉到。
到了那儿再付款。
至于进山，那得你们自己进。
长天材地宝的地方，危险多，这个你们懂的。”
我道：“到了再付款，你不怕我们赖账？”
老头嘿嘿一笑：“老头子我也不是吃干饭的。咱们能好好做生意，何必打打杀杀呢？”
我道：“行。但是一百万太贵了，你便宜点，抹个零。”
老头沉默了一下，道：“99万，少收你一万，就当省来回车马费。”
我干咳一声，道：“我的意思是，抹个零，10万。”
老头顿时瞪大眼，气息都变粗了，一副要被我气厥过去的模样：
“你、你逗我玩呢！
去去去！
10万，让那幽冥花烂在山里，我也不告诉你位置。”
我有些尴尬。
10万真的很少吗？
我压低声音：“老头，我真没那么多钱。
你看看我这一身的聚酯纤维，像是能拿出100万的样子吗？
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是散修，我是有师承的。”
老头道：“有师承就更不能打折了！”
我道：“我师承五殿，我是五殿一脉的送阴人。”
老头眼神中透出震惊之色：“五殿送阴人？就是那个很穷的那个？”
果然，我们这一脉，在圈子里，已经穷出名了。
我叹息一声，道：“唉，是啊。
所以，我不是消遣你，我是真拿不出那么多。
10万块，已经是我能拿出的压箱底了。”
老头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又打量了一下我浑身上下的聚酯纤维，最后咬了咬牙：
“行吧！10万就10万。
幽冥花只开3个月。
这个月的月底，花就要谢了。
你什么时候去取，告诉我，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