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前脚出门,后脚门刚关上就听见黎簇那小子劝谢淮安跟他断交的吴邪额角一抽。
他瞬间后悔刚刚出来的时候因为怕那蠢小子也出事没给他揪出来。
吴邪捋了捋袖子,正准备重新进去给黎簇一巴掌然后把人拽出来毒打一顿的时候。
他听见里面清晰地传来谢淮安的声音。
吴邪抬起来敲门的手顿在了原地。
青年语气平和,同黎簇阐述着事实。
黎簇觉得这个世界彻底癫了。
他站起身,在谢淮安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了几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推开窗户就准备往下跳。
一旁看着的谢淮安瞬间眼皮一跳,当即伸手给人抓了回来。
这不至于吧?这真的不至于吧?有必要听见这个就要去跳楼吗?!谢淮安心惊胆战的抓着人。
但黎簇却满脑子想的都是,其实真正死了的人不是苏难那个疯女人的伙计,而是自己。
他现在经历的一切,只不过是临死之前的幻觉。
对,没错,就是这样,否则为什么能听见谢淮安这性子的人跟他开玩笑?
黎簇被青年拽了回来,谢淮安有些疑惑地盯着他:“你做什么?”
“我看看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又或者,其实哥们儿,出现幻觉的人是你,看看,认知都不清晰了,你刚刚还说吴邪那混蛋是你徒弟。”
谢淮安有些想笑,但面上却绷得很好,闻言,大概从黎簇的表情里看出些他不信的意味来。
青年瞧着不是很明白,这有什么好不信的?
谢淮安低头打量了一下他自己:“是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还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这问题大了去了!
黎簇站直身体,他都不想指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谢淮安吐槽。
“你是不是说反了?吴邪是你师父来着?”
谢淮安沉默一瞬:“你们外面,师父可以管徒弟叫小哥?”
黎簇不吱声了,这个世界太魔幻了,他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俩人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要复杂。
但黎簇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奔四的吴邪,那么一大把年纪,要给自己找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当师父。
黎簇余光瞥见青年先前一直背着的长刀,又想起这人的身手。
所以,吴邪是想找个靠山想疯了是吗?一把年纪拉下脸找个小伙给他当师父,就为了人家那一身的好功夫能碰到危险的时候救他一把?
“我唾弃他。”黎簇‘呸’了一声,他就不会这么干。
“谢淮安,你师父哪儿的人啊?他还收不收徒弟?你看我给你当师弟咋样?”
谢淮安:.......
小子,你刚刚还说你唾弃人家吴邪。
门外的吴邪闻言,扯了扯嘴角,最后也没再敲门进去。
只是僵着一张脸下楼。
他没想到自己在谢淮安那里的评价那么高,也没想到谢小哥会那么替自己说话。
吴邪沉默不语,他对谢淮安当年的事情是有愧的。
其实谢淮安自己也很清楚,当年如果不是他在四姑娘山的密码传错,引得汪不慎在面对谢淮安和谢淮砚两边都出事的情况下,放弃了后者。
或许如今谢家的那个族长就不会死。
吴邪一直欠他一句对不起,这句话十年前西湖边上,楼外楼上,他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十年后见了面,吴邪看着只字不提当年事的谢淮安也没敢主动提及这件事。
可吴邪心里很清楚自己有责任,无论那密码是因为什么缘故错的,谢淮砚的死,确实跟那件事情有关。
当年谢淮安疯得厉害,吴邪一直觉得,或许午夜梦回的时候,谢小哥也会想过怪他。
可吴邪站在楼梯口,想起刚刚青年的话。
吴邪其实并没有多在意黎簇怎么看他,无所谓的事儿。
毕竟那小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自己带来的,在黎簇看来,绑架,伤害,威胁,吴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能说是个好人。
好吧,可能在那小子眼里,吴邪纯粹是个畜生来的,连人都算不上。
但谢淮安还是选择替他开脱,帮他找补。
怪他,还是在外人面前替他开脱。
知道他对黎簇做了错事,还是帮他找补。
吴邪嘴里有些发苦,他有点想胖子了,最起码现在胖子在这里他还能拉着人说点心里话。
吴邪一步一步朝着楼梯下面走,吱呀的木板发出声响。
他心底的那股烦躁感怎么也压不住,吴邪甚至有些嘲讽地去想,自家二叔当年真是做了个好决定。
一碗拜师茶换来这么个师父。
他真是赚大了。
赚大了。
吴邪停住脚步,手扶着墙,撑了自己一会儿。
他的计划实在有些太慢了,吴邪皱着眉,真的太慢了。
“老板?老板你怎么了?”王盟找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吴邪撑着墙的样子。
吴邪回过神,缓缓抬头看向王盟。
“那边闹起来了,那女人说找到凶手了。”
吴邪摸了摸自己腰间别着的枪,深吸一口气,知道还有一堆破事儿等着自己处理。
“行,我知道了,现在过去。”
而此时,二楼的黎簇还眼巴巴地看着谢淮安,等着人给自己一个答复。
谢淮安觉得这小子真敢想,但又觉得敢想也是件好事儿。
最起码想都不去想的人,一点成功的可能都没有。
而黎簇不仅想了,还问了。
谢淮安答应不答应他都没什么损失,但要是答应了这小子,他直接道上横着走。
“他那一辈已经不收徒了,现在收徒弟的是我下面两个字辈的小辈。”青年推开黎簇凑过来的脸,没答应。
黎簇本来也没想着对方能答应,他就随口一问。
至于听见谢淮安后半句的什么下面两个字辈的小辈,黎簇不知道这些什么论字辈排的家族子弟顺序,他家里也没听说过这些。
黎簇不是很能听懂,闻言只当是谢淮安的徒弟,例如吴邪那样的能收徒。
“整的还怪正式的。”他嘟囔了一句。
谢淮安沉默了一下,他突然发现,这种事情如果跟吴邪那种能听懂的说,他能完善人设有逼格。
但跟黎簇这种听不懂的人来说,他就显得很像是个嘉豪。
“系统,短时间内我都不太想跟他聊天了,我感觉这话在黎簇面前说好像那个有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