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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桑德斯讲西伯利亚小故事与阻止一场大战(7k)

    当米哈伊尔说出那句「我宽恕他」之後,顿时就是满座皆惊!

    他们大多数人惊的倒不是米哈伊尔有多大度,而是米哈伊尔竟然敢说他宽恕沙皇!

    要知道,尽管19世纪的欧洲的君权相较以往已经得到了很大的削弱,但总得来说,欧洲各个国家的君王依旧被许多人视为上帝在世间的代表,他的权力是上帝赐予的,他的审判是神圣的,在俄国就更是如此。而如今,一位平民竟然敢说他宽恕了沙皇?

    这是何等强劲有力的挑衅和蔑视啊?!

    他是怎麽一脸平淡的说出这句话的?

    与此同时,也有人注意到了米哈伊尔这副对待俄国的宽容平静的姿态,尽管这位年轻人遭受到了俄国暴政的迫害,但他竞然一丝一毫没有迁怒於那个黑暗的国家和那里的人民吗?

    这是何等宽阔的心胸?!

    狄更斯尤为注意後者,因此他在为那句「我宽恕他」而感到吃惊的同时,更多的还是为米哈伊尔的平静和祥和而感到动容,於是他下意识的继续问道:「您真的已经不在意了吗?毕竟再没有比您经历的路程更加艰难的路程」了……」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米哈伊尔的脑海中短暂的浮现出了一些画面,但很快,他便颇为洒脱地说道:「新的旅程开始了。」就在两人这样说着话的时候,场上的很多人依旧处在那句「我宽恕他」所带来的震惊当中,而一旁的桑德斯同样被这句胆大包天的话给吓了一跳,觉得这句话相当爆的他眼见场上的气氛似乎有些凝重,他也是赶忙接上了米哈伊尔说的话,然後大声道:

    「新的旅程已经开始了……说的太好了,米哈伊尔先生。让我们为米哈伊尔先生干一杯吧!」「好!」

    听到桑德斯的话後,场上的众人也是纷纷响应,在一轮热烈的乾杯後,桑德斯眼见气氛已经重新热烈了起来,於是很快便笑着说道:

    「既然米哈伊尔先生已经露面了,那我终於是能把我一直想说的话分享出来了!米哈伊尔先生刚到伦敦时我就忍不住问他,米哈伊尔先生,您究竟是怎麽逃出西伯利亚的?您这一路上又都遇到了哪些困难?米哈伊尔先生通通讲给我听了!

    上帝啊!你们简直不知道我当时听了後究竞有多麽震惊!相信我,这是哪怕最疯狂的都无法幻想出来的一趟不可思议的旅程!米哈伊尔先生的身边围着太多人了,不如让我替米哈伊尔先生代为转达一部分内容!」

    在场的众人:「!!!」

    我们之所以想来就是为了听这个的!

    一时之间,场上的气氛顿时又热烈了几分,一些名气大资历老的人依旧留在米哈伊尔身边,而一些自觉挤不上去的人便纷纷前往桑德斯身边,一些记者更是兴奋地拿出了纸笔,准备记下桑德斯所说的每一句话!而桑德斯之所以这麽做当然有自己的目的,简单来说,他就是来帮米哈伊尔继续扬名的!

    虽然米哈伊尔先生的名气已经很大了,但名气这种东西又为什麽要嫌多呢?

    更何况米哈伊尔先生的那些经历要是不讲一讲跟别人听,那是在也太可惜了!

    以桑德斯如今跟米哈伊尔的关系,那真是不是亲兄弟也胜似亲兄弟了,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此桑德斯在得知米哈伊尔的政治态度後,也不太愿意将话题带到政治上面,既然米哈伊尔先生不喜,那就不谈了!还是让我好好讲讲米哈伊尔先生的西伯利亚小故事吧!

    就这样,场上的人很快就分成了两波,一波围在桑德斯周围,一波围在米哈伊尔附近,而米哈伊尔这边,自然还是狄更斯这个曾经担任过记者的作家率先说道:

    「米哈伊尔,我能问你一些关於西伯利亚的事情吗?」

    无论是以记者的身份还是以文学家的身份,狄更斯都已经彻底按捺不住了!

    这简直就是绝佳的新闻材料和文学素材!

    「狄更斯先生,您问吧。」

    并不排斥讲讲这些东西的米哈伊尔直接点了点头。

    狄更斯问的问题倒也并不复杂,基本上就是米哈伊尔在西伯利亚时以及後来的一些经历,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桑德斯那边同样讲述了起来,於是当米哈伊尔讲到西伯利亚有在冬天洗冷水澡的习俗、并且他也稍微试着擦拭了一下身体的时候,桑德斯那颇为激情的声音同样传了过来:

    「米哈伊尔先生从来不怕泼冷水!据我所知,即便是在冬天的西伯利亚,米哈伊尔先生依然坚持每天凿开厚厚的冰层,在河里游上几个来回,以此磨链自己的意志!他知道,这一切远远不是结束,他始终都在等待一个逃出去的机会!」

    米哈伊尔:「?」

    何意味……

    我有这麽铁人?

    当米哈伊尔讲到自己曾在西伯利亚跟人一起打猎、并且颇为惊险地开枪杀死一头熊时,桑德斯那多少带点悲愤的声音很快就又穿了过来:

    「米哈伊尔先生在西伯利亚的生活穷困且艰难,他担任图书馆管理员的工资本来就已经很微薄了,结果还有官员拖欠米哈伊尔先生的工资。米哈伊尔先生无奈之下,只能靠打猎充饥。

    有一次米哈伊尔先生跟人一起出门打猎,他走在冰天雪地里,一时之间竞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往事,他越想便越是悲愤交加,恰恰就在这时,一头棕熊竞然胆敢在这个时候出现!米哈伊尔先生悲愤至极之下,竞然一个虎扑,硬生生用拳头将这头棕熊活活打死!」

    米哈伊尔:「??」

    孩子们,我没干过这种事……

    随後等米哈伊尔讲到如何经过千难万险才来到鄂霍茨克时,米哈伊尔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这一路上确实很难,等他真的抵达鄂霍茨克时,他整个人几乎没了半条命。

    恰恰就在这时,相比米哈伊尔的感慨和平静,原本还坐在沙发上的桑德斯似乎是把自己给讲激动了,直接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张口就道:

    「这漫长的几千里路途固然很难,前有狼後有虎,一路上更是有无尽的阻碍……可哪又怎样?!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米哈伊尔先生想走,路,就在脚下!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

    看着激动的上蹿下跳的桑德斯的米哈伊尔:「???」

    不是,你怎麽讲的比我还激情?

    这对吗?

    或许是因为桑德斯的版本未免有些过於离谱,当米哈伊尔又听到桑德斯说什麽:

    「待米哈伊尔先生好不容易坐上了船,踏上了归途,一头不长眼的大鲸竟敢拦截米哈伊尔先生所在的船只,归心似箭的米哈伊尔先生顿时暴怒,身穿水手服的他手持捕鲸叉,竟然一个虎跳从甲板上高高跃起!偌大的太阳在米哈伊尔先生背後浮现,米哈伊尔先生扑向了那头大鲸……」

    米哈伊尔的心中竞然没有泛起太大的涟漪……

    这还是人吗……

    桑德斯你怎麽跟屠格涅夫学坏了?如今竟然还青出於蓝胜於蓝?

    尽管米哈伊尔已经数次有些尴尬地对他身边的人说道:「桑德斯先生太夸张了,很多事情虽然大体没错,但过程绝不是他所讲的那样……」

    但米哈伊尔身边的人还是一直留意着桑德斯的动静,甚至说,有些人听着听着,竟然悄悄离开了米哈伊尔这里,然後去往桑德斯的身旁了。

    米哈伊尔:……」

    这就是数值膨胀的魅力吗?

    一旦有了更刺激更猎奇的东西,普通的事件便已经不能满足听众了……

    虽然有很多人都喜欢更刺激更猎奇的讲述,但比较理智、对桑德斯那套不太看得上的人肯定还是有的。就像始终都在米哈伊尔身旁的狄更斯老师,这位大作家依然在用一种比较严谨的态度询问米哈伊尔一些问题,然後将米哈伊尔所说的东西记录下来。

    等聊到最後,尽管有桑德斯的数值膨胀版本在前,但狄更斯在认真听了米哈伊尔所说的内容後,依旧是满脸惊叹地对米哈伊尔说道:

    「米哈伊尔,实在难以想像你是怎麽走完这一路的。这是人类的赞歌!更是生命的赞歌!你的壮举一定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的,你是多麽不容易和了不起啊!」

    「人生多舛。」

    米哈伊尔摆了摆手回道:

    「一直向前便是了。」

    等到米哈伊尔和桑德斯大致讲完一些事情之後,时间已经很晚很晚了,再加上米哈伊尔流露出了散场的意愿,因此尽管在场的宾客们的情绪格外的高涨并且意犹未尽,但他们还是开始陆陆续续离开。而几乎每一个人在离开前,都要来到米哈伊尔面前跟米哈伊尔重重地握一下手才肯离去。

    在这其中,米哈伊尔感觉一位名叫阿德里安的小夥子的手劲格外的大,而且还一直握着米哈伊尔的手不撒手,搞得米哈伊尔只能用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看向他,直至这小夥子如梦初醒,连连道歉……没过多久,米哈伊尔在伦敦的初次亮相终於结束了!

    米哈伊尔在略微有点难绷的跟桑德斯又沟通了一些事情之後,便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走向了那间有娜佳在的隐秘小屋了。短时间内,米哈伊尔并不准备公开自己的住址。

    事情也远比米哈伊尔想像中发展的还要快,几乎就是那麽一两天的功夫,一些关於米哈伊尔的文章竞然已经出现在了伦敦的报纸上。

    在如今这个时间节点上,英国的万国博览会即将正式召开,而在即将开始前的这几天里,英国的各大报刊总得来说也是为这件史无前例的国际盛事疯狂造势,但凡在最近这些天翻开英国的各大报刊,几乎都能看到对这一盛大的博览会的吹嘘和赞美。

    在这样一种大背景下,似乎无论刊登什麽样的新闻都无法将公众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但这两天的一些报导和新闻,伦敦的读者们几乎是在拿到报纸的瞬间就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只见这些报纸上赫然写着这样的标题:

    《从西伯利亚逃出来的作家现身伦敦!并亲口讲述他逃出西伯利亚的全过程!不可思议的旅程!》《一位文学家环游世界,从西伯利亚至伦敦》

    由於《罗杰疑案》的热度尚未消退,甚至称得上是愈演愈烈,因此伦敦的许多人显然都还记得那位从西伯利亚逃出来的作家,於是他们在看到标题後便迫不及待地看了下去。

    然後,他们就看到了大量桑德斯讲述的版本和少量米哈伊尔讲述的版本的出现……

    整个伦敦的读者:「???」

    冬天在西伯利亚游泳?赤手空拳打死棕熊?用捕鲸叉杀死一头拦路的大鲸?

    这都是一些什麽鬼新闻?!

    一时之间,伦敦的众多读者也是直接炸开了锅,许多地方都充斥着对於这些新闻的激烈的讨论:「伦敦的报纸越来越过分了!怎麽能为了销量吹嘘到这种地步?!」

    「我们还是来看看《泰晤士报》的报导吧!《泰晤士报》的报导就中肯、严谨多了!虽然报导的内容在我看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但至少好像是人能够完成的事情……」

    「废话!他能从西伯利亚逃出来就已经够不可思议了!过程再怎麽不可思议我都不觉得奇怪!」「我怎麽觉得一些小报的报导跟《泰晤士报》的报导基本上都能对上?那麽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小报上的报导也是真的?谁说人不能在冬天游泳了?跟棕熊搏斗我看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也觉得这些小报的报导的内容是可信的!你看,《泰晤士报》上写了打猎、乘船、捕鲸等事件,这些小报的报导上也写了这些事情……对上了对上了,都对上了!说不定这些小报的报导才是真正的真相!」「哈哈哈,或许吧!至少这些小报的报导写的挺有意思的,也真正满足了我对那位能够逃出西伯利亚的英雄人物的想像!这才对!英雄人物就应该有这样的风采!」

    「这位米哈伊尔先生既然已经来到了伦敦的话,那他也肯定会看我们举办的万国博览会吧?看了之後他就知道,唯有我们这样的国家才值得他长住!」

    「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能碰上他呢……」

    在伦敦的很多地方,有些人看着报纸上的这些报导目瞪口呆,有些人则是忍不住骂了一些小报为了销量不择手段,还有的人在看了之後则是忍不住开怀大笑……

    而不管他们到底相信了多少内容,但他们至少大致搞清楚了米哈伊尔的逃亡路线以及米哈伊尔究竞为什麽能逃出西伯利亚。

    哪怕就看最基础最不带粉饰的内容,这位年轻人也已经足够了不起了!

    从他的那些事迹来看,即便他不当作家去干别的事业,也肯定能成为一位了不起的人物的!这样的一位作家,他说不定很快就是一位英国人了!

    就在不少英国人为此欢欣鼓舞时,在另一边,桑德斯同样万分激动地找到了米哈伊尔,然後挥舞着手上的东西说道:

    「米哈伊尔先生!英国的顶级贵族也听说你在英国现身的消息了!他们想要邀请你去他们那里做客,这下子你真能挤进英国最顶级的文化圈子了!」

    尽管桑德斯万分激动,但令他非常意外的是,米哈伊尔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麽表情变化,他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然後随口问道:

    「你所说的顶级贵族是哪位?」

    「第六代德文郡公爵威廉·卡文迪许公爵。」

    桑德斯多少有些敬畏地说道:「德文郡公爵家是英国除了王室以外最有权势的贵族家庭了。据我所知,第一代公爵正是1688年「光荣革命』的核心推动者,正是他和其他几位贵族共同邀请威廉三世来英国即位,直接改写了英国历史。第四代公爵还担任过英国首相。

    目前的话,德文郡公爵家依旧是辉格党无可争议的领袖家族之一,他们的庄园查茨沃斯庄园几乎跟小半个伦敦差不多大!

    如今第六代德文郡公爵威廉·卡文迪许公爵,他是出了名的极其热衷於资助文学家、艺术家,他1826年破格提拔的园艺师约瑟夫·帕克斯顿如今正是万国博览会水晶宫的设计者呢!他跟狄更斯先生的关系也相当好呢,公爵直接允许狄更斯先生在其伦敦的宅邸组织演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米哈伊尔冷不丁地问道:「他跟尼古拉一世的关系很好吧?还为这位沙皇陛下建造了世界上最高的喷泉……

    「没错,公爵在信中也提到了此事。」

    桑德斯赶忙说道:「他说他并不会为此为难你,甚至他愿意充当你跟沙皇之间的说客,让沙皇宽恕你…「为什麽呢?」

    「公爵是个热心肠的人,而且他认为你极具才华,并且非常有趣……」

    「有趣?」

    米哈伊尔嗤笑了一声,紧接着直接换了一个话题道:「还有吗?另一位呢?」

    「另一位是安吉拉·乔治娜·伯德特·库茨夫人!」

    尽管桑德斯对於米哈伊尔的态度多少有些疑惑,但他还是继续介绍道:

    「这位夫人是银行家托马斯·库茨的孙女及弗朗西斯·伯德特最小的女儿,他在1837年23岁时继承了近200万英镑的遗产!然後开始在英国及海外开展慈善活动。

    这位夫人跟狄更斯先生的关系同样很好,她曾在1847年资助狄更斯先生在牧羊丛创办乌拉尼亚小屋,专门收容和改造贫困妇女和妓女。她还资助了伦敦贫民窟的贫民学校、建设教堂、住房,并为东区穷人提供饮用水和公共洗衣房………」

    「是这位夫人-……」

    米哈伊尔的态度顿时就好了许多。

    对於这位维多利亚时期出了名的慈善家,米哈伊尔自然还是有所耳闻的。

    当然,米哈伊尔最熟悉的其实还是这位夫人跟铁公爵阿瑟·韦尔斯利的一个八卦。

    关於铁公爵阿瑟·韦尔斯利是谁,简而言之,他正是1815年在滑铁卢彻底击败了拿破仑皇帝的威灵顿公爵,这位铁公爵也是挺耐活的,一直要活到八十三岁,也就是在1852年才去世。

    而这位有钱的要命的安吉拉·乔治娜·伯德特·库茨夫人也是美女爱英雄,她跟这位铁公爵关系极好,甚至在1847年(她33岁,铁公爵77岁)时,她曾打破常规主动向公爵求婚。

    虽然公爵婉拒了她,但两人依旧保持着非常亲密友好的关系。

    对於这位致力於慈善事业的夫人,米哈伊尔并未有什麽恶感,但他认真思考了一阵後还是暂且婉拒道:「我最近有点不方便,还是等万国博览会召开之後再说吧。」

    「米哈伊尔先生,您为什麽要拒绝呢?」

    桑德斯多少有些急切地说道:「在英国,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拒绝这样的顶级贵族,虽然其实也没有太大的事情,但这多少会影响他们对您的观感。而如果能跟他们交好,无论您是想在伦敦文学圈得到更高的地位还是将自己的生意做的更大,这都对您很有好……」

    「桑德斯,我不需要沙皇的宽恕,或许也并不需要什麽贵族的赞助与扶持。」

    「这……」

    桑德斯颇为不解地说道:「据我所知,任何一位文学家要想在真正的文学界里立足脚跟,他们往往必须获得这样的顶级贵族的支持和友谊……」

    「我知道。」

    米哈伊尔摇了摇头,过往的一些事情又在此刻浮现,但是很快,米哈伊尔就如此回答道:

    「但我从俄国来到别的国家,不是为了从逢迎一位暴君转为逢迎其它国家的一些贵族,我对他们并不是很感兴趣。」

    「我知道你的性格,米哈伊尔先生。」

    看着似乎颇为认真的米哈伊尔,桑德斯也是推心置腹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谁又愿意在这些大人物们面前表演呢?只是即便是在英国,不论是在文学上还是商业上,只要您想取得更大的发展,便很难绕开这些人……」

    「是啊,有些事情总是无可奈何。」

    米哈伊尔点头承认道:「或许终究还是要有自己的力量吧……」

    在如今这一时期的英国、法国以及大部分国家,其权力结构相对来说已经固化,即便是文学家,要想在这些国家保持一个相对较好和独立的地位,不跟一些大人物交好确实是不太可能的。

    而说是交好,一点舔的意味都没有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如今这个世界,有没有一个国家仍处於草创期并且有着巨大的上升潜力呢?有的兄弟,有的,那自然就是目前还颇为松散的美利坚了。

    在这样一个国家,确实找不到什麽老钱的存在,那麽与此同时,它也确实给了一些人一个他们难以想像的机会,简单来说,在後来赫赫有名的甘乃迪家族,他们的第一代只不过是从爱尔兰来美国的移民後裔。1848年一个名叫派屈克·甘乃迪的穷苦爱尔兰人乘船漂洋过海来到美国的波士顿,这年他才26岁,他很快在一个制桶厂找到了工作,挣了一些钱後就安顿下来娶妻生子。10年後因染上霍乱去世,照料家庭的责任由他的遗孀承担。

    他大概永远也无法想到,有一天他的家族能够成为美国赫赫有名的政治家族,有一位子孙不仅当上了美国总统,还真正体验了一番脑洞大开的感觉……

    总而言之,这一时期的美国无论是文学还是整个国家都处於草创期,而米哈伊尔不仅熟知美国南北战争的一些事情,与此同时,他也是多半能够占据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先机的……

    到时又会是如何呢?

    当然,说这些东西就太远了,米哈伊尔如今也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更加独立自主一些,不用看太多人的脸色。

    只能说,站久了之後,米哈伊尔连弯弯腿都有点不太想弯了……

    「还是请你先替我拒绝了吧,我最近在忙关於缝纫机的一些事情,确实有点抽不开身。」

    「好吧,既然您清楚那我就不过多说什麽了,反正无论怎样,像您这样的人都能过得还不错的。」桑德斯有些无奈地说道:「缝纫机?您准备扩大您的业务了吗?您最近很缺钱?」

    「不缺。」

    米哈伊尔摇了摇头说道:「但我需要钱。我在之後准备试着阻止一场会造成很多伤亡的大战,但我估计我压根就做不到,别人也不会在乎我的声音。如果这样的话,我就准备在战後给一些国家捐上一笔钱,让他们抚恤那些战死的士兵的家庭……」

    「一场大战?捐钱?」

    桑德斯愣住了,然後便下意识地问道:「你准备捐给哪个国家?英国吗?还是法国?亦或者是美国?这对你居住在这些地方确实很有好………」

    「捐给战争中那些真正流血牺牲的人。当然,也包括俄国。」

    桑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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