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尘把测阶石还给许六，心里对自己的实力有了定位。
二阶人仙。
至少按仙元层次来看，自己目前应该处于这个阶段。
不过凭借强横肉身，以及多年来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寻常三阶、四阶人仙，未必能在他手里讨到便宜。
如果有合适的战斗环境，甚至还能尝试对付更强的对手。
至于秦七娘那种九阶人仙，便不能随便拿来比较了。
地仙境界，更需要谨慎。
萧若尘倒没有多少失落。
自己刚来到仙界，便拥有二阶人仙的修为，而且肉身和法则造诣远超普通同阶修士。
这开局算不上差。
九州鼎里还有大量积累的资源，只要摸清仙界的修炼体系，再找到合适的突破方法，后面的境界自然可以慢慢提升。
酒喝到后半夜，众人陆续散去。
萧若尘原本准备在甲板上随便找个地方休息，许六却接到一名传讯弟子的通知。
“萧兄弟，七姐找你。”
“秦七娘？”
“除了她还能有谁？你今天出了这么大风头，人家若连见都不见你，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许六带他朝船尾走去。
赤鹞号虽然只是一条中型战船，内部却修建着几层船舱，其中最上面一层专门留给头目和统领使用。
秦七娘此刻便在其中一间议事舱里。
萧若尘跟着许六进去，发现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
除了秦七娘，还有一名负责记录战利品的老者，以及两个看上去颇为精干的中年男子。
桌上摊着几份海图，旁边堆放着大量账册，显然刚开过一场会。
秦七娘看见萧若尘，脸上露出笑容。
“你就是萧若尘？”
“正是。”
萧若尘拱了拱手。
秦七娘打量了他几眼。
如今萧若尘已经换上干净长裤，脚下穿着黑色长靴，手腕戴着一只青黑色储物手镯，看着颇有几分凶悍气质。
秦七娘忍不住笑了。
“听说你白天一口气杀穿黑牙帮好几条战船，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萧若尘笑道：“七姐过奖了。我也是被逼无奈，黑牙帮那伙人非要拿我当探子，连解释都不肯听。”
“这件事我已经问过许六，也让人查了附近几条船的记录。黑牙帮确实先朝你放了破浪弩，这点倒不算冤枉他们。”
“七姐说得是。我若知道前面有这么一场大战，早就绕路了，犯不着给自己找麻烦。”
秦七娘话锋一转。
“那你究竟从哪里来？听许六说，你以前一直跟着师父修炼，后来才独自出海？”
萧若尘早已想好了说辞。
“我以前一直跟着师父在外海修炼，后来师父不知去了哪里，我便想着出来闯荡一番。前些日子搭上一条小船，准备去附近找个能够落脚的岛屿，谁知在幽魂海那片海域遇见风暴，船直接碎了。”
他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要不是还有点肉身本事，恐怕早就死在海里了。后来好不容易降服了一条鳞甲鱼，才勉强漂到这里。”
无尽冤魂海辽阔得惊人，许多偏远区域没有完整的航道记录，偶尔遇上一个从荒僻地方出来的散修，也算不上怪事。
秦七娘继续问道：“你那条船在哪片海域出的事？若附近还有残骸，说不定能查到是哪家船队。”
“具体位置我也说不清楚。当时风暴来得太急，船碎以后，我在海上漂了很久，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就连今天碰见你们，也是顺着远处的浓烟找过来的。”
“漂了多久？”
“两个多月。”
旁边负责记录账册的老者，忍不住看了萧若尘一眼。
他在无尽冤魂海上讨生活多年，自然清楚，一个人没有像样的飞舟和法宝，在海上漂流七十多天有多危险。
尤其夜间的冤魂风暴，以及那些大型海兽，寻常散修根本无法应付。
秦七娘也有些意外。
“那你倒是命大。七十多天里，就没碰见过什么厉害海兽？”
萧若尘苦笑。
“碰见得还少吗？有好几次差点被吞了，好在我跑得快。后来实在没有办法，才想着降服条能够赶路的鳞甲鱼，总比自己抱着木头漂强。”
“你以前还抱着木头在海上漂？”
“那还能怎么办？船都碎了，总不能直接在海里泡着吧。”
旁边几个人忍不住笑了。
“你这经历倒真够离奇的。能够在无尽冤魂海上活七十多天，还能一路找到这里，运气和本事缺一样都不行。”
萧若尘的经历自然比刚才说的复杂得多。
只不过有些事情，没必要告诉刚认识的人。
双方能够暂时维持一份交情，便已经足够。
秦七娘又问了几句，萧若尘都简单作答。
她也没指望几句话就能把这年轻人的底细摸清楚。
更何况萧若尘今天确实帮了赤帆团一场大忙。
秦七娘将桌上一份账册推到旁边。
“今天的战功，我已经让人替你记下了。黑牙帮那几条被你破坏的战船，虽然不能全部算到你头上，可你杀掉的那些头目，以及夺回来的部分船货，都是实实在在的功劳。回头战利品分配的时候，我会让人给你留一份。”
“那便多谢七姐。”
秦七娘笑道：“不用谢我。咱们赤帆团虽然做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却也讲究个有功必赏。你若什么都没干，想从我这里白拿东西，那自然没门。可既然出了力，就该有你的份。”
等旁边几个人整理好账册，秦七娘又问道：
“萧兄弟，你以后准备去什么地方？”
“暂时还没想好。前些日子一直在海上漂，现在连附近有什么岛屿都不清楚。最好能先找个有人居住的地方，弄清楚周围情况，再决定下一步。”
“这么说，你现在连个固定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确实没有。”
“那倒巧了。”
秦七娘笑了。
“咱们赤帆团眼下正缺人，尤其你这种能打的。今天那场仗，我们虽然赢了，下面却死伤不少，有些船连头目都没了。若你愿意留下，我倒可以替你安排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