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渔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站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了。小汤圆跟着跳上来，趴在她腿上，她一边摸它的毛一边打开电视，调到一个养生频道，里面正在教怎么做孕妇操。
她看了两眼就觉得无聊，换了个台，正好在放一部老电影，画质模糊得像打了马赛克，她也看得津津有味。
江澈洗完碗出来，看见她半躺在沙发上，小汤圆窝在她肚子旁边，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她自己倒是快睡着了。
他走过去把遥控器拿走，把声音关了。
“别在沙发上睡，去床上。”
“不想动。”
“那我抱你？”
她睁开一只眼看他：“你抱得动吗？”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应该……可以吧。”
“算了，我自己走。“她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小汤圆被她一挤，不满地“喵“了一声，跳到地上去了。
江澈扶着她的胳膊，两个人慢慢往卧室走。走到半路她突然停下来，靠在他身上说：“我有点累了。”
“那歇一会儿。“
“嗯。“
两个人就站在走廊里，她靠着他，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小汤圆从脚边绕过去，尾巴扫了一下他们的脚踝，然后跑到前面去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说：“好了，走吧。“
“不累了？“
“歇够了。“
他笑了笑，扶着她继续走。回到床上她躺下来，他给她把被子盖好，又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我去客厅收拾一下，你睡吧。“
“你陪我。“
“……好。“
他把拖鞋脱了，躺到她旁边。她立刻滚过来，把脑袋枕在他胳膊上，手搭在他胸口。
“江澈。“
“又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叫叫你。“
他低头看她，她已经闭上眼睛了，嘴角还带着一点笑。他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到了快中午。
……
中午江澈做了番茄牛腩面。
他提前一晚上就把牛腩炖上了，小火慢炖了四五个小时，炖得烂烂的，汤底浓得很。面是手擀的，他其实不太会擀面，但网上看了好几个教程，练了两次，擀出来的面虽然厚薄不太均匀，但煮出来口感还行。
陈晚渔闻着味儿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厨房里切葱花。
“好香啊。“她站在厨房门口，鼻子动了动。
“香就对了，去坐着，马上好。“
她没走，就靠在门框上看他。他把面条下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然后捞出来放进碗里，浇上炖好的牛腩汤，撒上葱花和香菜，最后还滴了几滴香油。
两碗面端上桌，红红的汤底，白白的面条，绿色的葱花，看着就有食欲。她坐下来先喝了一口汤，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喝！“
“真的？“
“真的，你尝尝。“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自己也点了点头：“还行，比上次好。“
“上次你做的那个……我就不说了。“
“别说了，我知道，那次盐放多了。“
她笑着低头吃面，面条滑溜溜的，牛腩软软的，一口面一口汤，吃得额头都冒汗了。他坐在对面看她吃，自己吃得慢，时不时给她碗里夹牛腩。
“你别光给我夹，你自己也吃。“
“我不饿，你多吃点。“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他只好开始吃自己的。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面，她把汤都喝光了，碗底干干净净的。
“吃撑了。“她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肚子上揉。
“出去走走？消消食。“
“不想动。“
“那我陪你在阳台上坐会儿。“
他们搬了两把椅子到阳台上，小汤圆也跟着出来了，跳到花盆旁边的空地上晒太阳。秋天的阳光不烈，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阳台上那几盆向日葵已经开过了，花盘低低地垂着，叶子还是绿的。
她把脚搭在另一把椅子上，他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看什么呢？“
“在看婴儿车。“
“这么早？“
“不早了，还有两个多月呢，得提前看好。“他把手机递给她，“你看这个怎么样？“
她接过来看了看，是一辆浅灰色的婴儿推车，看着挺轻便的。
“还行吧，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颜色耐脏。“
她笑了：“你选东西就看耐不耐脏。“
“实用最重要。“他把手机拿回去，又翻了几张，“还有这个，带遮阳棚的，夏天出门方便。“
“你想得还挺周到。“
“那当然，我可是要当爸爸的人。“
她侧头看他，阳光打在他侧脸上，他正低着头认真地翻手机，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研究。她突然觉得心里软软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好。
“江澈。“
“嗯？“
“你以后会是个好爸爸。“
他抬头看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以后会是个好妈妈。“
“我本来就是。“
“对，你本来就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小汤圆在旁边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晒太阳。
……
周五晚上，两个人去超市采购。
这是陈晚渔怀孕以来第一次逛超市，之前都是江澈自己去买菜，她嫌人多挤得慌。但这次是为了周六的聚餐，她想自己挑点东西。
超市里人不少，她挺着肚子走在前面，江澈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像个保镖。
“你慢点走。“
“我走得很慢了。“
“你那叫慢？你比前面那个大妈走得还快。“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了。
两个人先去了生鲜区。她站在鱼缸前面看了半天，指着一条鲈鱼说：“这个新鲜吗？“
江澈凑过去看了看：“还行，眼睛挺亮的。“
“那买这条吧，糖醋鱼用鲈鱼好吃。”
“行，你说买就买。”
卖鱼的大姐利落地把鱼捞出来处理好，装进袋子里递给他们。江澈接过来放进购物车，又去挑了排骨和虾。
走到水果区的时候，她看见车厘子在打折，眼睛立刻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