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息回去后，海盗大会已经接近尾声。
上台的基本上就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喽啰。
茜拉打了个哈欠看向陈息：
“回来了，我都要无聊死了。”
“话说，你刚才出去那么久，干什么了？”
陈息伸手将她拉近了一些：
“聊了聊雾岛的事。”
茜拉抬头：
“雾岛，你是打算帮那个幻潮？”
陈息嘴角微微勾起：
“他那边离北边的航道近，放着不管也是便宜别人。”
“我看他是个聪明人，正好收来当个眼线。”
茜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半个时辰后，海盗大会终于结束，情报也收集得差不多。
陈息看了看众人：
“走吧，回去了。”
几人沿着小路往停船的地方走。
经过一处树林时，陈息余光扫见树影里有一道人影闪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了。
没有停步，只当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船身缓缓驶向岸边，陈息站在甲板上，跟众人讲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韩镇开口问道：
“老大，真要让五桅战舰去雾岛那边？”
陈息点点头：
“天亮之前开到雾岛外围水域，不需要靠太近，等幻潮那边的人出来迎击的时候，假装调头撤走。”
“不要真打，意思到了就行。”
韩镇咂摸了一下：
“那要是附近真有人在看呢？”
陈息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
“就是要让人看到。”
韩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去安排了。
第二天一早，幻潮将人集合在船上，佯装是在雾岛周围巡视地盘。
船上人不多，就十来个，是他昨晚回来之后，在岛上集合来充数的。
幻潮回去之后，把海盗大会的事情跟大家讲了一下。
人群中有人开心，有人质疑。
“你确定对方是陈息？”
“幻潮都说看到五桅战舰了，还能是假的不成？”
“对方真的会来吗？”
质疑归质疑，他们今天还是出海了，因为他们没得选。
“幻潮，这都已经辰时了，对方怎么还没出现。”
陈息只是嘴上说着要帮他，实际来不来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幻潮盯着远处的海面，心里也在打鼓。
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远处海面上一个小黑点正向着雾岛方向飞速前进。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那个小黑点逐渐放大，船身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五桅战舰缓缓驶入视野。
幻潮攥着船舷的手指收紧了一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船上那十来个临时凑起来的“海盗”。
有人握着弓的手在抖，有人缩在船舷后面只露出半只眼睛，还有个年纪小的正蹲在船尾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幻潮深吸一口气：
“都别慌，等会儿对方靠近了，听我喊，再放箭。”
说这话时幻潮心里也是没底的。
他转回头重新望向那艘巨大的船影，心口跳得咚咚直响。
五桅战舰在距离他们大约四五百步的地方放慢了速度，船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不确定要不要靠过来。
幻潮知道这是在给他们信号。
该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冲众人挥手：
“迎上去！”
船朝着陈息的方向笔直前进，但大伙都攥紧了手里的武器。
五桅战舰似乎注意到了他们的靠近，青铜大炮架住，炮口对着幻潮。
幻潮的心里咯噔一下，身后的众人肉眼可见的慌了。
青铜大炮的威力，幻潮也是听说过了，这个距离，只要两炮，就可以给他们的船轰个粉碎。
难道陈息反悔了？
这个念头在幻潮心里升起，恐惧顺着心脏蔓延到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
他刚要下令，让大伙调转船头。
轰！
炮声响起。
漆黑的炮弹朝着他们飞来。
这一刻，幻潮懵了，身后的人也懵了。
大家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然而炮弹擦着他们的头顶，咚的一下落入他们身后的海面，激起十几米高的水花。
船身激烈的晃动了几下，并没有什么关系。
韩镇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冲陈一展挑衅道：
“看着没，这就是准头。”
陈息早些时间就下令了，既然要装，那就装得真一点，把青铜大炮也用上。
也不心疼那几颗炮弹了，就是要把动静弄得大一点。
最好整片海域的海盗都知道。
陈一展有些无语：
“你这炮弹有些高了，还能再低一点，那样效果更好。”
“你懂个屁，万一不小心把他们船掀翻了怎么办！”
韩镇回怼道，两人谁也不服谁。
幻潮这边，好久才反应过来。
身后一人问道：
“幻潮，我们还继续前进吗？”
幻潮低头思考片刻，瞬间想通：
“继续前进！”
按照传闻中那样，青铜大炮可以在几十里外命中目标，怎么可能打不中几百步内的他们。
原因只有一个，对方是故意打歪的。
众人虽然犹豫，但此刻幻潮是船长，众人选择了听他的。
船头重新偏回航向，继续朝着陈息那边前进。
幻潮算着距离，在战舰距离他们大约两百步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停船，放箭！”
穿停下，十几支箭晃晃悠悠地飞出去，落点离五桅战舰的船舷还有老大一截，噗地扎进水里不见了。
显然，大家伙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劲来。
船上的人愣了一下，幻潮面不改色地喊了第二声：
“再放，瞄准了！”
第二波箭矢明显比第一波有进步了，有些已经能擦着船边飞过去了。
五桅战舰那边也很配合，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船板上。
紧接着从五桅战舰的方向也射来两箭。
力道不小但准头歪得很有水平，一支扎进小船旁边几尺远的水面，一支往天上飞了老远才落下来。
到这会，大家伙都有点回过味来了。
幻潮指挥着众人道：
“压上去！”
船又往前进了几十步，桅战舰那边的船头忽然开始缓慢地调转方向，像是被这阵势头震住了一样。
“他们退了。”
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幻潮没有回头。
他盯着五桅战舰慢慢撤离，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这样应该没有人会再去怀疑他了吧。
与此同时，距离这片水域大约十里外的一片灰色礁石后面，一艘单桅小船正贴着石壁静静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