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丝卡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距离最近的墙壁面前。
指腹贴上骨壁,洁白无瑕的墙壁瞬间起了反应。原本严丝合缝的骨骼快速形变,像是被无形的手掌揉捏的陶土,在极短时间内变为规整的矩形轮廓。
突出的骨板上,一次性骨杯悄然成形,杯子的上方垂下一根中空的血肉触须,耷拉在杯子正上方。
一旁墙壁上的骨骼张开,露出一个骨膜屏幕,上面有各种各样的选择。
白毅瞟了一眼。
〖原味(✓)、泡发、浓稠〗
〖多糖、正常糖(✓)、少糖、无糖〗
〖正常冰(✓)、少冰、常温、加热〗
……
只见维丝卡动作娴熟的依次选择自己喜欢的口味,最终按下按钮。
最契合魅魔口味的饮料被制作而出,并顺着血肉管道一路奔涌。
“滴——”
出水口翻卷,饮品出现,并满满接了一杯。空气中,一股复杂的味道弥漫开来,并非平常的味道,而是一种带有浓郁香气的特殊味道。
如果白毅不知道这东西的原材料的话,可能真的会将其当做一种饮料。
维丝卡端起特制饮品,兴致勃勃地喝了起来,墙壁随着杯子的离开缓慢恢复平整。
世界树中精灵的食物确实极具特色,维丝卡也吃了不少,但对魅魔来说,最好的食物和补剂还是纯天然的蛋白质。
更别说还可以按照自己喜好自由搭配,对于前半辈子只能吃“预制菜”的她来说,这里和天堂没什么区别。
虽然但是,维丝卡这边美得要死,白毅那边则不动声色的与其拉开了距离。
他当然知道这是种族特性,理解归理解,白毅心中还是有点怪异感,想要彻底接受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一小插曲很快过去,饱餐最后一顿的维丝卡规规矩矩的在白毅旁边站好。
接下来,她要回到无尽深渊当中了。
白毅抬手,100枚世界币从【相位戒指】中被取出,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这当然不是他自己的钱,算上近一年征服的三个世界,白毅手中满打满算也只有30枚世界币。
眼前这100枚世界币,是张震给予的投资。
事实上,灰烬残响小队除开个人财产外,一直都有一个完全独立的团队财产,里面下到迷雾币、装备,上到世界币、世界核心,都准备充足。
财产主要由张震把持,他负责管理和经营这些财产。
起初,团队财产是队伍里每个人凑出来的,比如他们在第二次战争世界结束后,每人向团队财产中放了10枚世界币。
这些世界币统一由张震运转,与其他玩家或者虚空中的一些种族进行贸易。
经过这么久的运转,原本的几十枚世界币缓慢增长至196枚。
虽然在多次交易中,这些世界币大部分都已经不是迷雾之地生产的,而是来自虚空,但无所谓,系统认。
这一次,白毅一口气拿走100枚世界币后,团队小金库中还剩96枚世界币。
这么多世界币自然不只是为了帮助维丝卡,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张震看上了【无尽深渊】这个盘子。
一个巨世界,还是最开放的一个巨世界,其内部流通的世界币绝对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巨大数字,如果能掺和进去分一杯羹,那足以让小队实现一定范围内的财富自由。
但无尽深渊毕竟是一个巨世界,里面巨擘遍地走、霸主多如狗,就连不可名状都不算稀缺。
再加上掌控一切、手段通天的伟大存在。
危险性不必多说。
如果张震亲临的话,那么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埋下各种后手或者化作傀儡。
就在他苦恼之时,维丝卡出现了。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无尽深渊魅魔,她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因为本身就已经是眷属,如果被控制或者被其余强者强行牛走,那白毅这边也能察觉到。
正因如此,维丝卡完全可以作为灰烬残响的一枚棋子,代表他们去和无尽深渊当中的一些势力进行合作,还不用担心反水的风险。
过程中,维丝卡自身的话语权也会得到加强,这对她实现自己理想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每个人都在赢,这是一个顶顶好的计划。
唯一要苦一苦的,就是无尽深渊的伟大存在。毕竟想要站上牌桌,最重要的还是实力本身。
或许灰烬残响目前的实力远远不够,但无所谓,他们有迷雾之地这条大腿。
只要给那些伟大存在们来一次难忘的体验,那么整个计划就已经成功了百分之八十。
这也是为什么张震给出这么多世界币的原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前期投资阶段,不下重注就无法拿到足够的筹码,很容易就会被赶下牌桌。
这是小队内部商量之后的结果,白毅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
但身旁的维丝卡就不同了,在看到那么多世界币时,她整个人已经抖成筛子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能这么值钱!
足足上百枚世界币,维丝卡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钱!
放在无尽深渊当中,就算是掌控几个世界的大型种族,想要一口气拿出这么多世界币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迷雾之地的玩家这么富有的吗?
主宰为了我,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维丝卡的眼圈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
吸溜——吸溜——
吸鼻子的声音将一旁沉思当中的白毅吸引,他抬头,只见原本魅惑性感的魅魔,此刻双眼通红,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涕泪横流。
“呜呜呜……我何德何能,您愿意这样对我,呜呜呜……”
看到白毅的目光,维丝卡终于忍不住,张开双臂,朝着白毅扑了过来。
这一瞬间,白毅眼中金光大作,他第一时间抬手,挡住维丝卡的同时,一只手按在她的头上,避免鼻涕擦到他的衣服上。
庇护所中响起他的怒吼。
“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