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患没有说话，吴冬就不再催促了，转而走向了行政网操作界面前。
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两个圈之后，就出现了一个新文档模板。
“你正在干什么？”顾含章问道。
“等到白主管想明白的时候，我已经把另外一件事情做好了。”
铁算盘凑过去一看，脸上肌肉一抽，“你是疯了吗？”
吴冬明没有理会他，手指已经把内容填写好了。
当行政网上出现受理回执的时候，白无患还处于犹疑之中。
但是千里之外的北部分院里，冯潼关已经没有时间去咳嗽了。
过了三秒后，行政网就整个网络都播出了一个通知。
“承字网第三级用户群按照天律院环保条例第九十三条附则第七条的规定，向北部分院公共运行账户提出信用保存请求。
理由：北部分院在独立法系审核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的法律污染问题，它的公信力存在问题，因此要暂停它下个月度灵石运转额度分配，直到质询期结束。”
审批结果为同意。
白无患的嘴巴张开之后又合上。
顾含章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那条通知看了足足三息之后，又把目光转向了吴冬明，此时吴冬明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北部分院每月的运行额度是多少？”白无患才开始说话。
“一百二十万上品灵石。”铁算盘的声音很干燥。
“冻结之后，冯潼关手下的一万人的俸禄、修炼资源调配、界域防御维护费用，全部停止。”
“他一定会来攻击的。”白无患讲到。
“他是不可能过来的。”吴冬明又回到讨债碑边，说话时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禁令。一动手就违规，一违规就取消候选人资格。是忍受，还是到我这里来谈谈？”
顾含章突然笑了起来，并非是友好的笑容，在下棋的时候，看见对方陷入绝境就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你一开始就不是要一个人去说服他的。”
“说服到大乘期顶峰的时候？”吴冬明反问道，“我是元婴中期的人，用什么东西来说服呢？”
“那么你用什么来逼呢？”
“规定。他砸了我这里没有打扫干净，让我给他个交代，合情合理合法，一字不差。”
白无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说，“我签。”
于是他就不再迟疑了，因为吴冬明并不是要他和自己合作，而是让他看到，如果不合作的话将会怎么样。
顾含章、白无患二人一起在用铁算盘刻出的质询联盟协议上，按下了自己的法印。
接下来就是等，大概过了两三个时辰之后。
在诛仙台上的法则，忽然间下沉了下去，并且有一道青灰颜色的光芒从上面落下来。
冯潼关落地时，脚下石板被分成三部分。
一万人的编制，明天下不来资源了，在北部分院已经传得沸反盈天了。
三个副手轮流问了他是什么原因，但是他说不出所以然。
“吴冬明。”这三个字是用牙齿咬出来的。
吴冬明没有站起身来，在讨债碑边蹲下身去望着他。
“冯主管来的很快，可以坐下吗？”
“你在干什么？”冯潼关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修养。
“没有玩过。根据环保条例第九十三条附则第七条，在法污染责任方的公共信用存疑的时候，债权方可以提出保全请求。”
“你法器在我这里爆炸了，残留下来的法则污染还存在，争议期也还在。”
“我已亏损四十万元。”
“赔偿和信用保证不是一回事。”吴冬明说话的速度既不太快也不太慢。
“要解除保全的话也可以，有两种方法。”
“第一、等到质询期结束后，由系统自动解除。第二、在该协议上签字之后，我就撤销了申请。”
铁算盘把一份已经写好的协议，递到了冯潼关的面前。
冯潼关低头看了一下内容，太阳穴处的血管跳动了三次。
“你让我在质询台前替你提问吗？”
“不是为我提问，而是为你自己提问。”
吴冬明站起来之后，为了后面的话能和对方对视，而平视对方。
“元始担任院长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四个分院的自主权收回来。”
“你经营了一万二千年的土地，你要把它让给别人吗？”
冯潼关没接话。
“你签了字之后，第二天你的钱就可以正常发放了。”
“不签字的话，后天有人会问你，为什么发不出饷来，你会怎么回答？”
“对他说，你们宁愿整个医院都没有粮食吃，也不要在这份互惠协议上签字。”
冯潼关的手是抓着又放开、再抓着再放。
旁边的人顾含章、白无患一直都没有出声，但是他们两个人的法印。
已经出现在了协议上，冯潼关一个人站在对面，没有路可走了。
“冯主管。”吴冬明又说了一句，“你要是不在这儿签个字的话，就回单位跟手下人解释一下，为什么连守门的人都没有分到明天的食物。”
冯潼关一把抢过了协议，法印砸下去的力量，几乎要把玉片打碎。
“质疑小组。”四方签字完毕之后，铁算盘就把四份合同收好，并且还一直在发抖。
冯潼没有回头就离开了。临别时说了一句，“等任命的日子到了，我再和你算这笔账。”
“有空的时候我就会来接你。”吴冬明对他说完之后，就转过身去对铁算盘说，“把保全申请撤回来。”
“现在就撤？”
“说到做到。”
行政网上的保全申请被撤销了，北部分院的账号也恢复了正常，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冯潼关一万人，还没有来得及体会断粮之苦。
但是冯潼关已经签约了，四方联盟成型。
诛仙台上的气氛，忽然间变得很寂静，吴冬明靠在讨债碑上打起了盹儿。
顾照星的声音把寂静给打破掉了。
“有疑问？”吴冬明睁开眼睛。
“许小鱼认为单向锁的消耗速度是错误的。”顾照星拿着银册过来的时候，面色很不好看。
“根据之前估算，是七天会被破解，现在的情况是，只有一天半左右的时间。”
“为什么变快了呢？”
“不知道，她说她用另外一种方式。”
吴冬明把许小鱼叫到自己身边来。
小女孩揉着眼睛走了过来，脸上有一种很疑惑的表情。
“哥哥，那位女士并没有在门外把门锁砸坏。”
“那么她到底在做什么呢？”
“她在里面。”
吴冬明顿时觉得冷了一大截，“在里面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并不是通过外部攻击来打开我方的门禁系统，而是直接在内部网络里进行入侵。”
许小鱼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说，“就是有人从下水道爬进到房子里去了。”
铁算盘上的笔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