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算盘张了张口,然后又合上嘴巴。
想起之前发过誓要杀人的那些人,在死书上都做了标记,只差一个念头就可以决定他们的命运。
不讲忠心、不讲感情,只讲害怕。
“拍卖会。”吴冬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七天之后到青云城。在修真界中没有许小鱼的太墟碎片可以用来补充,在上古遗物中寻找能够恢复她的本源的东西。”
“那么你准备用什么样的身份呢?”铁算盘提问。
吴冬明从怀中掏出一个黑颜色的披风。
是明月在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放进去的,在储物袋里一直放在最底下没有使用过。
穿上去以后神识就无法探测到她的脸了,脸上还有一层黑色的雾气。
把斗篷展开来穿上身。
暗红色纹理、元婴的气息以及三百颗金丹所发出的各种波澜都被黑雾吞噬了,在外界看来就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
龙旺发抖地说:“师叔,你这样子比我师父还要可怕。”
“走。”
“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吗?我的伤还没有痊愈。”
“路上走好。”
七天之后就是青云城了。
南域最大的中立城,在拍卖会那天来了上万位修士,有练气期的散修,也有元婴期的宗门长老,各种各样的人齐聚一堂。
城门处有很多人排队要进城接受检查。
凌云宗的人在城门口做安全检查的工作。
因为凌云宗是南域第二大的势力,在青云城里有执法的权利,所以他们内部的人站在了城门两边。
每个鼻子都向上翘着,给每一个进城来的修士做身份验证。
第一个就是剑眉星目的人,身穿白色衣服,背负着一把青色长剑,在元婴期的时候就散发出了很强的灵气。
凌云宗内门首席弟子叫陈子清。
每一个从他身边走过的人,都会低着头说出自己的名字,身份以及来自哪里。
如果有一点迟疑就会受到训斥,“下一个人。”
队伍中有一个金丹后期的散修战战兢兢地上前了,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人一瞥而过,吓了一跳。
“是哪一个门派的人?”
回了回来之后对陈公子说,“我是没有门派也没有家族背景的小人物,来参加拍卖……”
“自由职业者。”陈子清的嘴角微微上扬,“散修也可以进来了吗?出示了邀请函。”
“小的没有邀请函,但是城规上说散修缴纳入城费就可以。”
“新的规定就是,”陈子清指着城门柱上的那张纸,上面还留有湿润的痕迹,并且说道。
“没有邀请函的人不能进入城里来参加拍卖会。”
散修的脸色立刻就变得苍白起来,后面的排队人也跟着骚动了起来,但是没有人敢出声。
队伍一直向前走着,在某一个地方突然就停止了。
所以前面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向两旁让出一条路来。
一队人马从后面慢慢走来,地上并没有留下脚印。
黑衣之下什么也看不见,神识一触即逝,就连衣服是什么材料都分辨不出来。
旁边有一个戴金链子的年轻人,碎甲贴在胸前,化神期的气息时而强时而弱,显然是刚突破不久没有稳定下来。
陈子清的眼皮微微一动。
黑衣人走到他的面前三米左右的地方就停下来了。
没有发言、没有报名号、没有任何东西展示出来。
“是哪一个门派的人呢?”陈子清的手已经摸到了后背上的那把青色长剑了,并且也没有作答。
“把帽子拿下来进行检测。”
还是没有回答。
陈子清身后有四个内门弟子一起出剑,四个人都是金丹期的灵力汇聚到一起对准了黑袍人。
黑雾纹丝不动。
当龙旺的手碰到碎甲的时候,他正要开口骂人时,在黑袍之下传来了一个“等”字,把他的话给堵住了。
陈子清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元婴期的灵气全部爆发出来之后,在场的人们几乎无法喘息。
但是黑雾好像没有了,在灵压最浓的地方,连衣袖都未被吹动。
陈子清抽出了一把碧色长剑,剑尖对准了黑袍人脸部的方向。
“装神弄鬼的鼠辈,再不滚出我的视线,凌云剑下不留全尸!”
陈子清的剑尖离黑袍只有三寸左右的距离,他的灵力已经凝聚在了剑上,形成了一道青色的光芒。
四名内门弟子一起调动起自己的法力来,金丹期的灵力相加之后就会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可以轻易地把一个同等级别的修士的护体真气给击破。
黑袍纹丝未动。
“师兄,要不直接拿下来吧?”一名内门弟子发言了,语气中带有一种讨好的意味。
陈子清没说话,他手中的剑尖微微颤抖,并非是由于紧张的原因。
而是在于灵力无法穿透到黑色的雾气中去,就像把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海里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
龙旺的碎甲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化神期的力量不稳定了,向外散发出了些许。
陈子清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化神期。
戴着一条金项链的人就是化神期。
在黑衣人之前的人。
“住手。”声音是从城门上发出来的,有一个穿灰色衣服的老头站在空中。
元婴期的灵力弥漫开来,排队等候的人们立刻都低下了头。
凌云宗护法长老叫柳无机。
落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了陈子清身边,先看了一眼龙旺,见他眉头一皱之后就把视线移到了黑色长袍上面。
“化神期的仆人。”柳无机说话很小声,但是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阁下至少也是一位元婴期的老前辈了,老夫眼睛不好使,不知道你是哪一位高人?”
没有回应。
柳无机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在南域他已经经营了八百年的时间。
元婴期的修士在这一片土地上是横着走的,从来没有人在他的面前装过哑巴。
“前辈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我也不便强求。”
柳无机抬起了手,两个手指并拢着,元婴期的灵力已经锁定在了黑袍上。
“但是城规就是城规,脱帽验身,一概不能例外。”
排队的人们都往后退去,有人说:“完了,柳长老也来了。”
“黑袍应该是某个小宗门的老怪,为什么要摆这么大的架子?”
“死定了。”
龙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碎甲由胸膛一直蔓延到胳膊上,正要行动的时候,吴冬明的声音就从黑雾中传来,“退后。”
一说“龙旺”,他的双脚就会被固定住。
并不是由于命令,而是在于他听出了一种语气。
在天律院的时候师叔从不这样说话,只有在黑风寨才用过这样的语气。
出现了以后,有些人就变成了一团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