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阶宝丹!
金鹄老祖一愣,将喉咙里面的石蛋吐了出来。
这东西在南域,是九九成的稀罕物。
自山海历以来,南域不是没有拍卖过八阶资源,最多的就是八阶矿石,零星的也出现过那麽一两株八阶宝药。
但宝丹是真没有过。
金鹄老祖作为南域八阶,面对八阶资源如此贫瘠的修炼环境,他也去过中域寻找过机缘。
也参加过中域的大型拍卖会。
可中域拍卖会中出现的宝药、宝丹,他根本争不过中域的八阶生灵。
不仅如此,拍卖会结束的时候。
若非他这对小翅膀扑棱的够快,估计早就被中域的八阶给炖了。
「有更多的消息传回来吗?」
「回禀老祖,族内管事长老传讯回来的消息,接待拿出宝丹的生灵,乃是天火和雍和两族的管事长老。
根据这两族长老所言,拿出宝丹的生灵确实是八阶。
不过,他们的境界不足,无法判断出这位八阶前辈的来历。
我已经吩咐族内长老统计族内的七阶宝药。
也给摩下附庸种族传讯了,下一次的进贡的贡赋提前,这次要七阶的宝药幼株。
哪个种族这次献上来的宝药幼株数量多,可以视情况下发赏赐。
另外,也已经传讯安排在其他各族附近的探子,打听几大族的动静了。」
金鹄族主开口。
八阶老祖是族群屹立南域的关键,老祖能精进,哪怕短时间内掏空了族内资源都值得。
所以,在得到族内长老从祖脉城传回来的消息後,他一刻都没有耽误就做出了决断。
「做得不错。」
金鹄老祖很满意金鹄族主的做法,南域出现一次有助於他修炼的宝药不容易。
「留在祖脉城的终究都是些小辈,八阶宝丹他们能分辨的清楚?」
「这————」
金鹄族主这倒没办法说了。
「老夫亲自去祖脉城看看,八阶宝丹要是真的话,其他几个老家夥一定坐不住。
你在族内准备宝药幼株,到时候定要拿下这颗宝丹。」
说着,金鹄老祖重新将石蛋吞入口中,展翅化为流光消失在了界内。
当年几大八阶种族就有过约定,碰到这种高阶拍卖灵物的时候,要按照拍卖规矩来。
只要宝丹是真的,各族必然要在拍卖场上来一场大争斗。
至於说拍卖会後,会不会有其他动静,那是拍卖会结束之後的事情。
主要是,南域这麽多年真没有出现过,值得他们几个八阶大族搏命的灵物。
泾河龙宫。
璀璨华丽的水晶宫内,一群蚌女在起舞。
泾河老龙王盘卧在庞大的龙榻上,眯着眼睛,身边有两个龙娘给他喂着灵果。
下面两侧,他的诸多龙子、龙孙们分别盘卧在各种样子的玉榻上。
当然,龙宫大殿虽大,泾河龙王的龙子龙孙也没有来齐全。
能在殿内的都是深得泾河龙王喜欢的後代,不喜欢的早就打发出去,分封到泾河各地了。
诸多龙子间,敖毒和一条小白龙同卧在一座宽大的玉榻上。
敖毒,应该说是漳水龙君」。
现在乖巧无比,眼神清澈的看着蚌女起舞。
蚌女起舞他早就看烦了,从他来到泾河龙宫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几百年了,泾河老龙有空就看蚌女起舞,龙子龙孙们没事也会一起看。
漳水龙君看着大殿内的这群孝子贤孙龙,心中有一点点羡慕。
别管这些龙子龙孙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他们哄泾河老龙开心是真很认真的。
不像他的逆子,差点没打死他。
「云儿,看龙王大人今个心情不错,要不你去————」
漳水龙君用身子轻轻碰了一下白龙,引得白龙很不满意。
「云儿,我现在只要你们娘俩,还能害你娘俩不成?」
漳水龙君的大脑壳凑到白龙近前,轻声细语的开口:「更不要说老龙王那麽教导我,我早就改过自新了,我是真的为你们娘俩着想。」
泾云刚想要反驳,可看地方不对,直接侧过身子不搭理他。
见状,漳水龙君心中怒了一下。
他娘的,每次床上说的好好的,下了炕就给他整这死出。
他还真能害自己的子嗣不成!
就算那个逆子打他的时候,他被揍成了猪头,也没有下死手!
他让泾云找泾河龙王说的事情很简单。
就是想要泾河龙王,在泾河内寻一条上好的丰沛之地,将他和泾云的龙崽子分封过去。
可泾云野心大。
竟然想要让他俩的龙崽子继承泾河龙王的位置。
他俩的崽子,当泾河龙王?
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哪怕泾河倒流,也轮不到他俩的子嗣当泾河龙王。
这不是仗着泾河龙王最喜爱泾云就能成的事。
另外,漳水龙君看的明白,泾河老龙他妈的指不定比他和他崽子活的都要久。
这老龙山海历之前就这个样子了。
这泾河龙宫里面的水深着呢。
这些年来,泾河老龙虽说不怎麽找龙娘,但龙子却从没有断了序。
多则几千年,少则几百年,就会有一个龙子诞下。
龙子还会诞下龙孙,龙孙还有重孙,他和泾云的龙崽子顶多算是外戚。
真把殿内这麽多龙子龙孙当摆设?
怎麽轮也轮不到他和泾云的龙崽子!
奢求当泾河龙王,只会带来大麻烦。
泾云这脑子就是拎不清,还不如趁着如今泾河老龙对她的喜爱,给龙儿求一条泾河大支流或者大泽作为封地。
最好,他们两条龙也能一起陪着龙儿就封。
到时候,说不定他也能挣脱老龙掌控,跑的远远的,再也不被这老龙虐待了。
外面广阔天地,大有龙娘,他岂能放弃。
这三百年来,他快要抑郁死了。
以前那麽快乐的时光,睡觉的时候都不敢做梦回味,就怕泾河老龙把他捏死。
泾云在老龙眼中是掌中宝,而他只是掌中宝的陪侍。
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泾河龙宫,再也不回来了。
「禀龙王。」
在漳水龙君暗自伤神的时候,一条银甲龙飞掠而来。
泾河龙王龙眼睁开,示意接着接着奏乐接着舞。
「说。」
「禀告龙王,留在祖脉城的长老传讯,有————」
银甲龙将得到的消息禀告给了泾河龙王。
听到有八阶宝丹出现在南域,泾河龙王神色倒没有什麽变化。
因为,他真的不稀罕。
倒不是说,他一个天圣境的龙用不了八阶宝丹,而是八阶宝丹对他来说根本用不上。
他的修炼境界卡在天圣境,非是宝药能解的。
「行了,下去吧。」
随後,泾河龙王注意力重新落在了蚌女起舞上。
南海,鲛人族地。
无边无际的海域深处,庞大无比的幽蓝色光罩下,一座座由珊瑚、蚌珠、宝石建造而成的神异城池,坐落在海底。
在诸多海底城池环的中间,是一座庞大无比的珊瑚岛。
珊瑚岛上,白玉为阶,珍珠点缀。
宛若巨木一样的珊瑚树绽放如花,引得各种水兽鱼虾嬉戏。
岛中心七彩霞光闪烁,映照海底,形成一方宛若琉璃的界域。
琉璃界深处,一道身影手抓着一颗七彩蚌珠打量。
岛屿上方宛若琉璃的世界,便是这一颗蚌珠的异象所指。
蚌珠散发出浓郁的水行法则精华。
拿着这颗七彩蚌珠的生灵,并非是当初蝗极虫灾出现在南域的八阶鲛人老祖。
此生灵同样是八阶,手中所捏的蚌珠,更是一颗有价无市的八阶水行蚌珠。
对於参悟水行相关法则的生灵来说,这一刻蚌珠的价值可比普通八阶宝丹要高数倍。
一个七阶鲛人立在八阶鲛人一旁,汇报着祖脉城的事情。
「八阶宝丹?」
「回海珠老祖,是八阶宝丹,还要求用宝药幼株来换。」
「知道了,你先去吧。」
支退了族人後,海珠老祖好似自顾自地开口,「海涂,你去不去?」
「去吧,好歹是一颗八阶宝丹,咱们海中虽说比南域陆地上富裕一些,但也没到了对一颗八阶宝丹视而不见的程度。」
上次蝗极虫灾时,前往南域的鲛人八阶老祖出现。
鲛人族大多身居南海,有部分小部族顺着泾河支流深入陆地生活。
而且,他们族群的发展重点也是在海域中,因此南域各族对他鲛人族其实并不怎麽了解。
「随你。」
捏着蚌珠的海珠老祖毫不在意,一颗宝丹而已。
再说了,本来应对陆地上的事情,也是海涂负责,陆地上的各族,也只以为他南域鲛人只有一位八阶。
实际上,他南域鲛人一共有四位八阶。
还有一位活过了漫长岁月的老祖,位列八阶第二境顶峰。
只不过老祖活的太久了,早已隐居不出,上一次出来的时候,还是在山海历之前鲛人族出现危机的时候。
也正因为老祖的存在,他鲛人族才避免了和南域大地各族生灵一样被肆虐的局面。
但在那一战之後,老祖就彻底趴窝了。
看到海珠老祖摆弄蚌珠,海涂老祖摇了摇头没再说什麽,而是掠身出了蚌珠界。
鲛人族虽说过的日子比陆地上好一些,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深海广袤无垠,资源丰富,同样的也危险重重,各类族群繁多。
鲛人族的敌人也多。
收拢的八阶资源除了他们用之外,更多还要供给老祖用,不然的话,老祖的伤势稳不住,就会掉落境界。
为了治疗老祖的伤势,鲛人族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
去过中域。
甚至通过海域去过南荒。
但都铩羽而归。
南荒大地不说了,去中域的时候差点都没有回来。
族内剩下的那位八阶,就是去中域的时候被重创,只拖回来半个身子。
他鲛人族身上的海腥味有点重,哪怕遮掩起来也难免会被有心生灵察觉。
中域乃是内陆,那些八阶中域生灵嗅到他鲛人族身上的海腥味之後,下手的时候真的是无所顾忌。
海涂先安排了族人去准备宝药幼株,然後从海中逆流直入泾河北上。
祖脉城。
沈灿放下了传讯巫器,他这是联系的泾河龙王。
在拍卖会的消息放出去後,他才想起来泾河老龙未必会来。
毕竟,老龙再受到八阶老祖的郑重对待,可毕竟境界才是天圣境。
一念至此,沈灿突然察觉到异样。
「不对!」
泾河龙王在南域的地位,受到南域八阶老祖平等对待,甚至连丹雀族的雀章长老都将其视为八阶生灵,真的是因为龙族的原因?
再想到之前泾河龙王所言,需要他帮个忙。
——
人族和泾河龙族的关系,在蝗极虫灾刚开始的时候,也不算多好,後续关系密切也是从沈灿立族大祭,杀入中域开始的。
那个时候,泾河老龙王很笃定的站在人族一方,随着他进入了中域。
简单思索之後,沈灿压下了心中的念头。
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再看看泾河龙王。
在得了八阶宝丹的消息後,第一个达到的是灵台老祖。
他是只身前来的。
没别的原因,就是想要来看一下八阶宝丹。
倒不是说想抢,而是来验一下真伪。
「天火,你怎麽来这麽快!」
灵台老祖到来之後,看到天火和雍乾先愣了一下。
雍乾来得快还算是正常,天火远在南域东边,不该来得这麽快。
「巧了,有事出门,恰好得到族人传讯,就转道过来了。」
闻言,灵台老祖不再追问,反而问道:「八阶宝丹呢,你提前来到没去瞧瞧?」
若天火或者雍乾只有一个在这,灵台老祖还会担心。
可两个都在,他就不担心了。
「真的,比你还真。」
天火老祖开口,「你想要去瞧,就去瞧瞧好了。
对了,只准看,不要用你的爪子摸。」
灵台老祖直接进入了拍卖大殿。
这座大殿看似是一座殿堂,实则内部空间很大,如一方小世界一样。
八阶宝丹被放在了殿内一处灵禁中,灵台老祖凑近看了一下後,心中有了判断。
「这宝丹叫什麽?
比当年我在中域参加拍卖会的时候,碰到的药力还要浓郁。」
灵台老祖盯着宝丹,似想到了当年不好的回忆,脸色微微变换了一下。
中域的高阶拍卖会,真不是那麽容易参加的。
资源比不过中域本地的八阶生灵,拍不到宝丹不说,离开拍卖会的时候还被截杀。
「叫玄沉法灵丹,服用之後可抵得上千年苦修。」
雍乾老祖开口,心中腹诽灵台拿普通八阶宝丹,和植梧灵族出产的宝丹相比。
闻声,灵台老祖的眼睛都亮了几个刻度。
「咕咕————」
大殿外响起声声鸟叫,灵台老祖嗤笑一声,「老金鸟来的还挺快,路远都到了。
语罢,一道金光飞入大殿。
「呦,不在家里孵蛋了?」
「人家都是雌鸟孵蛋,你说说你一个雄鸟天天还孵一个石蛋,你还真能将石蛋孵化了?」
看到金鹄老祖,灵台、天火、雍乾几个忍不住调侃起来。
老金鹄当年不知道哪里得了一颗石蛋,当成了宝贝,天天没事就孵蛋。
「这就是八阶宝丹,我瞧瞧。」
金鹄老祖飞进来之後,也不搭理雍乾几位,金色的眸子盯着宝丹看了许久。
「还真是好东西,说好了,人家要宝药幼株,咱们各凭本事啊。
真要是谁起了歪心思,咱们大打一场,可就坏了多年的情分了。」
金鹄说完,看了一圈,「咦,老因没来?」
「这老东西从蝗极虫灾过去就整了个封山锁族,到底怎麽回事你们知道不?」
金鹄发问,他很好奇微因族现在干嘛呢,是不是在憋坏。
他相信在场的几个老东西,也和他一样的心思。
「要不你去瞧瞧?」
雍乾揣着明白装糊涂,说道:「你有翅膀赶路也快。」
「算了,宝丹这事情咱们都来了,不信老猜因不来。」
金鹄说完,话音一转,「你们来这麽早,可见到了此丹的主人,是不是个巫药师?」
此话一出,连带着灵台老祖也看向了雍乾和天火。
毕竟他俩是最先来到的。
拿出宝丹,又要七阶宝药幼株,极有可能就是个高阶巫药师。
若能联系联系,哪怕花费大代价让其帮忙炼个宝丹也行。
「你倒是想多了,不是巫药师。」
雍乾摆了摆手。
几位八阶老祖一个个眸光时不时飘向宝丹,最後雍乾开口。
「咱们换个地方,就一颗宝丹,你们至於吗!」
闻声,天火老祖白了雍乾一眼。
狗东西!
「雍乾,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不知道是谁当年狼狈的从中域跑回来,一身白毛都被烧光了。」
雍乾瞪眼,翻老帐是吧!
「老夫是被烧光了白毛,那也比不得某个老东西一下子闭关万年不出来。
是被揍的窝在族内不敢出来,害怕咱们老夥计几个算计吧。」
闻声,灵台老祖老脸一热。
当年在中域受伤回来,害怕被这几个老东西偷袭,他窝在族内紧张了很多年。
事是这麽事,但绝不能认啊。
金鹄老祖在一旁咕咕叫唤,引得灵台老祖开启了群嘲。
「老金鸟你咕咕笑什麽笑,还有你天火老东西,咱们谁也别笑话谁。
当年去中域,谁不是灰头土脸,差点被干掉!」
他们前往中域,并非是去了就被中域生灵揍,八阶老祖自然也会隐藏身形。
但奈何八阶资源难以寻找,有八阶资源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八阶生灵。
这时,泾河龙王进入了大殿。
听到几位八阶老祖的话,龙头一晃裂开了龙嘴,道:「几位前辈这是在回忆往昔峥嵘岁月,看来小龙来的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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