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内城指挥中心区域的战斗,要数黑龙与末世教护法“荒骨”的战场最为宏大,两百米区域内无人敢轻易靠近。
两道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来回横挪,两人减少了许多花哨的身法,入眼所及的交锋,都是力与力的碰撞。
一波交锋的余波还未散去,第二招的对垒已经接上,地上碎石尽数被掀起,红黑两股煞气碰撞炸开,烟尘冲天。
黑龙的暴虐也点燃了荒骨的凶恶,面对黑龙的一切攻击没有采取躲闪,而是借着强悍至极的肉身硬碰硬,也陷入了一种野蛮的打法。
粗壮狰狞的身躯蛮横撞击,腕间的骨刃冷光暴涌,带着推动空气的刺耳锐响,狠狠与黑龙的骨刃碰撞在一起。
两把骨刃在碰撞的瞬间尽数崩碎,激射出去的碎片裹着魔罡直到几百米外,都残有击穿车辆的威力。
非要说两人的力量在这一刻谁更强悍一些,那自然是吞下了“龙珠”的黑龙,体内的每一寸血肉中,都充斥龙珠所带来的能量。
不过荒骨却也借助着“兵器肉身”所带来的强悍,弥补了他与黑龙之间有些力量上的不足。
嘭!
一拳正面直击,荒骨身子后仰,张开血口的黑龙扑冲过来,摁在他身上,血口在他胳膊的阻拦下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利齿蛮横推开强悍的血肉,荒骨抵着下唇的獠牙也袭向黑龙。
龙翼震动,荒骨背后的双翼也跟着震动,两人身躯裹着魔罡直冲天际,在半空中旋转撕咬。
一块血肉从荒骨胳膊上被啃下,黑色的锥形龙尾角度刁钻捅向荒骨腹部,但由于血肉之躯实在强悍,只破开一层表皮。
荒骨迎面咬出的利齿被一拳砸断几根,两人身体短暂分离,又震动双翼撞在一起。
纠缠扭转撕咬下,两道身躯急速朝着地面坠落,在白色宫殿的天台上撞开一个口子,强横坠入安全区指挥中心大楼。
轰!
魔罡在顶层扫荡,无数已经看不清原本是什么东西的碎片跟着魔罡冲出楼层,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
那是毛熊的学生!
战斗开始之后就缩在楼内,现在仅仅只是被战斗的余波波及,整个人就从楼层中被掀出来,在半空中嘴角鲜血直流。
好凶恶的战斗!
今晚绝对是他长见识的一夜,见到了位于世界顶流的魔种实力。
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凶虐。
他认为前两天在熊国境内,被他师父“毛熊”亲自杀死的那个代号“山鬼”家伙,凶恶程度都比不上现在这头黑龙!
是一定比不上!
刚刚在楼内,他甚至感觉那黑龙想一巴掌顺便拍死他。
那落在他身上的猩红双目,带着要碾碎一切猎物杀意,直到现在还让他心有余悸。
可以说,他被敌人“荒骨”救了一命,要不是荒骨缠上黑龙,说不定自己就不是被余波震出来的,是被那头黑龙拍出来的!
另一个方向,娇小的金雀也嘴角流血跑出来,她的一条胳膊从肩膀处被炸碎,剧烈的疼痛从伤口处席卷全身,让她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与毛熊的那位学生一样,她也是躲在楼内,结果少主与对方打进大楼,没有给他们丝毫反应的机会,接连近距离爆开的魔罡就将他们掀开。
真七次进化对垒的魔罡实在强大无比,她亲眼看到墙体被冲碎,里边的钢筋被折弯扯断。
金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形态下的江夏,给人的感觉,就连她这个自己人都害怕。
她也算终于明白,刚刚在下边,为什么代号“天鼠”的那个少年,还有一向为王国打生打死不畏生死的“血喉”,要第一时间不顾颜面的跑。
不跑还真不行!
整栋六层高的指挥中心大楼剧烈摇晃,两道身躯的进驻威力强如一百支拆迁队伍。
没人看到里边发生什么,恶龙的暴虐嘶吼如同要把钢筋混凝土都啃成碎片。
一连串如疾风暴雨的魔罡响动爆开,在一波接一波的冲击下,半座大楼坍塌。
楼内烟尘弥漫,血肉纷飞!
大楼内剩余的几十上百个办公人员,他们和金雀一样,也是战斗开始后缩在大楼内不敢轻易出来。
而进驻大楼的两尊杀神,一波交锋对决所爆开的魔罡冲击力,完全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六次进化的金雀以一条手臂缺失为代价跑出大楼,而他们,绝大多数的人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剩下一部分没有直接被炸碎的,要么晕了,要么残了,要么被水泥墙压住,能跑出来只有距离魔罡爆开中心极远的一部分人,寥寥无几。
破碎的血肉跟随碎石下落,还没等落地,又被第二波爆开的魔罡冲到远处,化作烂肉血浆。
被摁在地上的荒骨双拳齐出,轰在黑龙脸上,又补上一脚,这才将压在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只剩下纯粹兽性的黑龙踹开。
身上血肉缺失数块的他爬起身,红色煞气跟随着他激动的情绪波动。
恶!
的确够恶!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凶恶的对手!
这家伙已经不能算魔种,就是一头凶兽!一头没有任何魔种能在凶虐程度上压过他的凶兽!
远处两百米外,猴王胳膊肌肉暴起,双手抡着棍子,棍身推动空气,落于六耳正脸,鼻梁塌陷,几根断齿利牙飞出。
身子倾翻出去的六耳横躺在地上。
他余光看到了远处护法和那头黑龙的战斗。
怎么回事,护法大人好像有点解决不掉那头黑龙?
有些打不过猴王的六耳连连翻滚,避开猴王落下的棍子,刚爬起半个身子,又一棍落在他下巴,将他整个人挑飞到半空,正面又被一棍戳中。
倒飞出去的六耳慌忙起身,单手持棍撑着身子,环顾四周,一开口碎牙就混合着鲜血流淌。
“谁来帮帮我!”
迎接他的,只有不远处那头恶龙暴虐的嘶吼,与猴王再次甩来的一棍。 接着,六道猴王的金光虚影围绕在他落地的周围,抱着粗如梁柱的长棍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