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一个侧身躲过后,笑嘻嘻的下了床。
“明明是母后实力见长,哪里是我让了。”
离开的时候,梁崇月还不忘朝着明朗挑眉示意。
明朗见状将手里的册子放下,走到罗汉床边扶着皇奶奶下床。
“母皇只是想让皇奶奶高兴,皇奶奶您大人有大量,咱们不和母皇一般见识。”
向华月哪里是想要和崇月一般见识的。
那孩子越活越回去了,现在连她都捉弄,哪里还有往日帝王威仪的样子。
“罢了罢了,走吧,再不去饭厅午膳就要让小狗吃完了。”
此时在一旁看戏,还没来得及跟着上宿主脚步的系统,上扬的嘴角突然垂了下来。
向华月一转头的功夫瞧见了小狗,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狗还在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去饭厅了。”
系统朝着母后尴尬的笑了笑,被明朗揉了揉脑袋后,也乐颠颠的跟着母后一起往饭厅走去。
梁崇月已经在饭厅久等了,才见着母后姗姗来迟。
梁崇月难得殷勤的抢了春禅姑姑的活,为母后忙前忙后的布菜伺候着。
向华月净手过后就坐在那里,瞧着崇月忙前忙后的样子,也不喊停。
明朗倒是不好意思坐在那里等着母皇伺候的,她还没有那个熊心豹子胆。
只能跟在母皇身边一起伺候着。
等到伺候完了,母皇落座了,明朗才跟着在一旁坐下。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母皇这是在报复她之前同意了陪皇奶奶下棋,又半路变卦。
害得母皇帮她顶上,然后她就被母皇和皇奶奶做局了。
明朗瞧着坐在一张饭桌上,现在又其乐融融的两人,心里有点累。
至少需要再看一百本皇奶奶写的灵兕注写。
心中这么想着,饭后明朗就付之行动了。
梁崇月前脚刚从慈宁宫离开,怕跑慢一步就要继续陪着下棋了。
后脚明朗就黏了上来:“灵兕这样懵懂无知的时候难得,如今已经开始跟着父君读书了,皇奶奶一定要抓紧现在的机会,将灵兕那些奇思妙想都记录下来。”
向华月难得这样无视明朗,眼神死死锁定在被南星整个搬起来的书箱上。
“那里头大半还没给灵兕讲过,你若是要看等着皇奶奶给你找,别给我翻乱了。”
南星将刚抱起来的书箱放了回去,乖乖往后退了几步,等着太皇太后娘娘找书。
明朗也乖乖松开了皇奶奶,向华月走到书箱边上,俯下身开始翻找那些她做过注写的书。
“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这种话从皇奶奶嘴里说出来,明朗根本不会往耳朵里去。
她小的时候,皇奶奶还时常和她念叨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就是有了母皇。
时过境迁,人心善变啊。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明朗也不再打搅皇奶奶。
“今个父君应该会早些将灵兕送回来,辛苦皇奶奶照顾了。”
向华月坐在罗汉床上朝着陛下无情挥手,示意陛下可以走了。
明朗离开的时候,还故作伤心的朝着皇奶奶摆了摆手。
离开的时候脚步却是轻快的。
向华月被这对母女折腾过后,午时过半,便有些乏了。
才打了一个哈欠,春禅就凑了过来:
“娘娘,要不先休息吧。”
晚上的国宴不知道要热闹到什么时候,小殿下从热闹的地方回来若是直接睡觉还好。
但多数时候回来了也还要闹腾一会儿。
这样有精力的样子,好似和太上皇小时候一样,都是闲不下来的性子。
向华月打着哈欠被春禅搀扶到了床上,外袍脱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梁崇月回宫后倒是没有休息,坐在书案后就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期间明朗“路过”养心殿的时候,还不忘进来向她展示一番母后帮着灵兕记录的注写。
梁崇月看着明朗在养心殿里闹了一会儿,又陪着闲聊了一会儿,才送走这位大佛。
“陛下如今倒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梁崇月听着云苓感慨只是笑笑,人累到一定程度之后,总是会忍不住想要找一个舒服的地方放纵自己做些傻事的。
就是皇帝也不例外。
今日早朝上明朗没给使团面子,今晚的国宴想来不会太枯燥。
若是明朗实在疲乏了,她还能帮着明朗再最后应付一次。
再给明朗上最后一节课。
这么想着,梁崇月下笔时也更有方向了。
时间过的飞快,梁崇月不过是低头写了本书的功夫,外头的天色都暗下来了。
“云苓,现在什么时辰了?”
梁崇月停笔等着刚写完的那两页干透,云苓端着茶盏放到梁崇月手边的位置。
“回太上皇的话,已经申时过了。”
冬日里天色本来就暗的早,梁崇月端起茶盏抿了几口后放在一旁,望着窗外还依稀可辨的昏暗天色,将墨水干透的册子收好,起身走到内殿。
“时辰差不多了,为我更衣吧。”
也是时候去太和殿了,有几年没在那些使团面前露面了,那些人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在怀念她在的日子了。
梁崇月去太和殿之前,先去了一趟慈宁宫,灵兕正在里头站在母后的梳妆台上对着菱花镜臭美。
“好看,灵兕穿什么都好看。”
灵兕望着镜子里突然出现的皇奶奶,一个转身也不顾脚下危险直接飞扑到了梁崇月怀里。
梁崇月将灵兕抱着站在菱花镜前,瞧着镜子里和她有几分相像的小人。
“一会儿跟着皇奶奶去了太和殿上不可以乱跑知不知道,太和殿上今天有坏人,你要是乱跑被他们抓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皇奶奶和曾祖母还有你母皇了。”
灵兕原本还笑嘻嘻的小脸现在不乐了,一脸严肃的听着梁崇月说话。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的看了一会儿,忽得转身扑到梁崇月怀里:“不去了,我不去了。”
梁崇月将灵兕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只要怕就好了。
这世上勇气者繁多,识时务者少有,一味鲁莽冲动会吃大亏的。
害怕是梁崇月挑起来的,情绪自然得由梁崇月来安抚。
向华月更衣后,从内室出来,瞧见这一幕,什么话都没说,走到一边去坐下,等着灵兕的情绪慢慢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