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自持技术的瀚州和墨家炼器师,回忆起了少时学炼器时尚知天外有天的敬畏。
以蛊炼器之术虽是姜珩独创,但面前这些人亦是炼器界的佼佼者。
姜珩将其中原理与他们解释清楚,并亲自进行演示和讲解之后,一众炼器师如获至宝,皆急不可耐地尝试起来。
技术最高的几人已经有了成效,其余的人在日后的练习中想必也能掌握。
于是姜珩在苍州研究出的以蛊炼器之术,成功在瀚州的炼器界发光发热了。
而令姜珩感到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
她研创的专门帮助聚灵炼器的阵法,墨家的炼器师也会。
虽然与她不是同一个阵法,但原理是相同的。
在姜珩再次展示了她所研创的辅助炼器大阵时,三位墨家炼器师对她本就极高的评价更上一层楼。
双方互相交流,查漏补缺,最终研讨出一个更加完美的辅助炼器大阵,一时间其乐融融皆大欢喜。
一众炼器师沉醉在姜珩带来的技术革命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墨家总部这次不仅要求数量不小的神级宝器,更有数不清的仙器法器的炼制要求。
瀚州的天机阁刚刚组建起来之时,像这样的任务也曾发布过,只是不同此次这般要的急,要的多。
即便是墨昕三人,也全力以赴地加入到了炼器工作之中。
一连数周,整个天机阁都处在火热的学术氛围里。
而这一做法在几个瀚州炼器师看来,却实属反常。
面对三人这一行为,心思百转千回的老油条杨安来,忍不住要细品起蹊跷之处。
他不动声色靠近:“姜大师,依照老朽拙见,此次墨家似是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往常墨家将我等炼器师当做牛马来使用,便是有再紧俏的任务,也只是日夜鞭策我等完成,鲜有自己下场的道理。”
姜珩抬了抬眼皮瞥他,心下好笑,她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如今赶在她拖墨家下水的当口,总部对各地天机阁发布这样的炼器任务,其背后原因一想便知。
她轻飘飘一句话,将杨安来吓了个肝胆俱裂:
“亡族灭种之灾,焉能不严阵以待?”
亡族灭种之灾?!
杨安来倒抽一口凉气,立刻远离姜珩,自觉做自己手中的活。
再听下去他觉得自己要死。
而姜珩却只是轻笑了一声,拿起手中炼制完成的机关枪细细端详,越看越觉得前途无量。
看着眼前一整排造型优美轻便的长枪短炮,姜珩不禁叉腰大笑三声。
她单方面宣布,修仙界从此迎来热武器时代。
❄
瀚州中心的城镇之下,苍红的岩洞之中。
十数道身影盘坐在石台上,漆黑的兜帽遮挡了形貌,安静看着首位之人。
坐于首位着没有遮掩半分自己的模样,那是一个年轻男子,一头长发垂在身后,仅仅在发尾以白色绸缎束之。一身雪白的绸缎长袍半敞,隐约露出胸膛的肌理。
却偏偏生的干净,眉目浅淡,长睫弧度下垂,在眼尾拖出阴影,面庞瘦削苍白,薄唇樱粉,颇有几分圣洁之感。
他淡淡扫视了面前十数人:“都安排好了吗?”
其中一个兜帽怪人率先起身行礼:“回统领,第三和第四小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蛰伏,只待明日号令。”
又一个身型较小的兜帽人紧随其后:“回统领,第五小队已成功融入砚山城,一切只待明日。”
为首之人点点头:“此次行动难度极高,对手的强大程度完全不同于往日。这一次我们是在动他们的命根子,如果不能速战速决,极有可能引来他们的老大。所以我也会带着第一小队一同潜入......”
话说到这里,所有黑衣人齐齐起立,急切道:
“统领!您不能以身犯险!”
“是啊是啊,您是咱们的主心骨,所有人的安稳之处。您若出了事,这片大陆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属下不同意您亲自参与此次行动!”
“属下亦然!”
统领抬手挥了挥,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缓缓站起身。
雪白的衣摆在行走间如流云般滑动,拖在身后,与乌黑的发尾纠缠在一起,仙韵华光熠熠生辉。
他一站起,所有人立刻垂头闭嘴,却听他温柔地笑了一声:
“此次任务目标亦是支撑大陆存续与繁荣的重要之人,若要苟且偷生,早在当时我便带着你们逃出这里了。”
那些人似有所触动,深深跪伏了下去,没再说话。
统领从雪白的衣袖里伸出一只宛若美玉的手,轻轻拍了拍矮个子黑衣人的头顶:
“别担心,即便需要维持秘境,我雪卿尘也不是泥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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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砚山城。
姜珩在天机阁已经待了一段时日。
这些天下来,她的地位节节攀升,话语权隐隐有与墨昕齐平的架势。
按理说她在天机阁如此高调,早就应该引起墨令昭的注意了。
而天机阁紧锣密鼓干了这么些天,本该最关心进度的墨指挥官却不见了踪影。
姜珩借着和墨昕交流炼器的话头,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近日怎么不见墨指挥官?他不关心咱们的炼器进度吗?”
这话算是问到墨昕的心坎上了,她叹了口气遗憾道:
“别提了,姜大师带我们弄出了这么好的东西,又使炼制神器的进度大大加快。我正盼着老大来视察,好找他替姜大师邀功呢。只可惜老大近来不在砚山城,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知。”
这几周的相处下来,姜珩和墨昕的关系也是愈发和谐。墨昕找她研讨炼器,她则找墨昕偷偷完善阵法知识。
于是墨昕发现姜珩不仅是个炼器鬼才,阵法造诣更是深厚无比,简直与她相见恨晚,险些结成忘年金兰。
姜珩也发现墨家的人其实脑子挺简单的,尤其是这群炼器师。
“那真可惜了,墨指挥官何时回来?墨昕大师可要好好替我邀功。”姜珩接话道。
“应该就这几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