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不到半分钟，一份近三万字、有大量配图的详细情报发送了过来。
程野将情报传输到电脑大屏上翻阅。
里面不仅附带罗佑及其家人的全套照片，养殖场的高空拍摄，罗家住宅的细节图，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拍摄日期竟是今天中午！
刑先生手下的情报组织，竟然丧心病狂到进入罗佑家中，给每个人都拍了个大头照，而且看角度还不是偷拍的，就是光明正大的怼脸拍摄。
另外，每个家庭成员的资产清单也被调取了出来，详细到了没有存储在银行的「死钱」
0
罗佑本人的资产达到260万光虹币，罗家总资产超过400万币。
对比现下棱镜商队动辄百万光虹点的支出虽然不值一提，但对比程龙的遗产5000币，就知道这个资产有多麽夸张了。
哪怕罗家人口再翻十倍，也能够供养所有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这刑先生——怕不是光虹情报部门的人吧？」
程野连连咋舌，简单扫完情报，立刻打包发给了刘毕。
等他下楼时，刘毕脸上的喜色果然已经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动身找人。
「程野，还是得靠你！这条线我自己找，怕是得找到明年去。」
他连声感慨，「我明早就出发，你放心，所有药品我都带齐，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
「不急，B哥，你留在这里养病就好。」
程野摆摆手，将自己打算外出收拢检查官的计划简要说明，同时也没隐瞒对罗佑一家的安排。
「罗佑不管是经营商队，还是现在隐姓埋名搞养殖，都是个有本事的人，留在这里太屈才。而且伊伊和罗姐在幸福城没什麽亲戚，孤零零的，我打算把他们一家人都请到幸福城来。」
「你要是跟着去了，难免拉不下脸面，万一他求你网开一面，反倒不好办。」
「你要把他们全家都带走？」
刘毕愣了一下，连忙劝道，「那他要是不愿意离开呢？你难道还要强来？」
「这个你不用操心。别说他一家人，就连他养的那些洞跳羊、咕噜鸡，我都要一并打包带回幸福城。」
「是许家的关系在出力？」
刘毕反应过来，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提醒，「程野，人情这东西，欠着容易还着难啊。虽然你和有柠在一起，许家算是亲家，但他们愿意让有柠跟你接触，肯定是看中了你身上的价值。现在你欠的越多，往後就越难拒绝许家的一些要求。」
「B哥，这你就想错了。你说的这套对别人有用，但对我而言，人情欠得越多，还起来反倒越容易。」
程野摇头失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而且我还怕别人不肯让我欠呢，这年头...」
话到嘴边，他硬生生把「欠债的才是大爷」咽了回去。
程家人的信用在幸福城属於「惯犯」，他想靠身份拿到特权难如登天。
可光虹庇护城既然主动递来特权，这个时候不趁机欠下人情，难道要等日後再求上门？
至於还不还得上，那都是後话。
只要他实力持续进步、地位不断攀升，现在这些所谓的人情，说不定将来一句话就能结清。
「那好，你既然已有决定，我便不干涉了。至於罗佑...」
刘毕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恳切，「B哥还是想请你问一问他的意愿，如果他实在抗拒...」
「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会好好问的。」程野当即点头应下。
罗佑是罗晓雪的亲戚，他自然不可能不由分说把人绑回幸福城。
但看完资料，程野心里已经有数。
新纪30年，那会的罗家商队仅仅是发展略显停滞，还没受到集体针对。
罗佑竟然就能嗅到危机来临的预兆，提前给自己准备了一条後路。
单单是这一点，就能看出他绝对是个拎得清的聪明人。
想来程站长都上门邀请了，不难分清其中的利弊得失。
「那你要带上罗敬？」
「罗敬和宋大山都带上，再配些护卫，搞点排场。」
程野想的很简单。
他一个年轻人孤零零的上门，那些「退休」的检查官不一定相信他。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该装的时候就得装，总不能直愣愣闯过去，跟个傻子似的。
毕竟能以势压人，没必要学刘皇叔那样，费尽心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再者说，这是个双向选择。
资料上的人符合他的要求，不代表品行也能过关。
把人千里迢迢带回幸福城，他得负起责任，不能当甩手掌柜。
上楼给殷若风打了个电话，各项事务很快安排妥当。
明天一早，护卫队会开着猛龙装甲车，搭配两辆护卫车组成拜访车队。
除了必要物资，还会带上些幸福城的礼物。
当然，不是枪械，总不能拿把手枪出来当伴手礼。
都是殷若风这段时间找人定制的水杯、工具、或者是收音机之类，刻上幸福城的标志，既体面又不张扬。
处理完手头杂务，程野轻舒一口气，旋即再次凝神沉入高塔空间。
抵达五层空间，法炉自行激活，淡色文字信息缓缓显化。
他意念微动，径直选择升级。
被赵天极标定为零阶的自然草炉当即有所响应，内部信息流如潮水奔涌、重组，进阶流程正式启动。
程野闪身回到一层，凝神注视着地面上的草炉。
原先铺满整片生命力地面的炉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凝实。
不再是先前松散杂乱、如同乱草堆砌的模样。
边缘的「杂草」虚影逐渐褪去，化作凝练的青绿色炉壁，触感从虚浮变得温润紮实。
但到了一阶，草炉表面原先略显粗糙的叶脉纹路并未发生明显变化。
只是纹路间隙流淌起淡淡的萤光，像是有生命能量在其中缓缓循环，比之前多了几分灵动。
最关键的变化出现在炉身层数上，原本只有一层的低矮炉体，在收缩凝实的同时，顶部缓缓向上衍生出一圈新的炉沿。
紧接着第二层炉身顺势成型，与底层严丝合缝地衔接，化作一座精巧玲珑的二层草炉0
升级完成的瞬间，一股更精纯、更凝练的气息自然散发出来。
连带着底部的生命力波动都变得更加平和有序，像是被梳理了似的。
【自然草炉等阶：1（青芽级）】
【当前成长进度：147%（距离下一级需要成长进度：400%）】
【当前可进行操作：生产】
【当前可生产条目：未命名（0）；未命名（1）】
「倒是奇妙，赵天极居然还考虑到了每个人的草炉形态各不相同？」
程野暗自赞叹。
他没有继续投入体魄天赋升级，而是试着将草炉和装备的Lv3普通体魄天赋建立联系0
光幕瞬间弹出一行信息。
【检测到可熔炼信息，是否熔炼？】
【本次可熔炼成长进度37%，可熔炼生产能量8】
【选择生产未命名（0），预计将得到数量*17】
【选择生产未命名（1），预计将得到数量*6】
「同样是Lv3普通天赋，生产零阶叶片不该突然多出十片之多。」
「莫非是草炉体积缩小，导致产出叶片的表面积发生了变化？」
「这般计量不够严谨，若能修改统一标准就方便多了。」
程野心中刚掠过这一念头，光幕竟真的弹出新的提示。
【是否进入生产单位修改埠？】
「竟然还预留了後台入口？」
他愣了愣，心下顿时一喜。
若要依靠後代一代代传承优化天极法，赵天极显然早有考量，特意开放了接口。
他确认进入法炉後台界面，眼前随即展开新的光幕信息。
【当前生产单位标准：以自然草炉最大生产范围为标准】
【可修改范围...】
【当前生产数量标准：按照最大幅度进行生产】
【可修改范围...】
【当前生产...】
光幕并未显示常规的尺度数据，而是直接展开了一片可编辑的画布。
附带十几项可调参数，任由使用者按自身习惯自定义。
程野擡手比划片刻，索性以高塔墙壁的表面积为基准。
以20cm*25cm为标准，一片刚好是0.05m，20片就能贴满一个平方。
至於其余各项数值..
「从现在起，我就得有意识地搭建一套可供後人直接沿用的标准化数据体系。」
「赵天极无法解决每个人内景地形态各异的问题，可我能依靠收集器，把所有人的内景地统一成相同的高塔。」
程野一边思索，一边对照效果反覆微调。
十余分钟後，光幕上的信息终於完全符合他心中的标准化设定。
【自然草炉（1阶）】
【当前储存生产能量】：0
【当前储存成长进度】：36.75%（达到100%後可提升等级）
【当前可生产项目】：
0阶杂草砖（20*25cm；所需能量1点）
1阶青草砖（20*25cm，所需能量3点）
【本次可熔炼成长进度6%，可熔炼生产能量12】
「误，对味了！」
一想到未来或许会有无数人沿用这套体系，程野不由得一阵激动。
他轻点提炼，先将体魄天赋转化为生产能量，随即选择生产一枚1阶青草砖。
自然草炉轻轻震颤。
以最初结构为0层本体，进阶衍生出的1层炉盖向外弹开。
一片黄绿色叶片缓缓飘出。
因被定义为长方体，外形略显怪异，可若将其视作上墙的瓷砖，一切便显得合理至极。
「这东西要是放到现代，铁定有人要调侃，说是土木狗临死前最後的幻想了。」
程野暗自失笑，随即催动意念，拖动这块青草砖开始测试。
首先是替换。
五层空间的叶片本就可凭意念剥落，他先取下两片较小的杂草砖，将青草砖贴於原位。
周遭并无任何异常波动，就连叶片承载的字节数量，经符文书写测试後也未发生变化0
「难道要整面墙统一材质，或是整层五层全部替换，才能触发效果？」
转念一想，程野便明白了赵天极如此设置的用意。
若是改动单片便刷新数据，承载於旧叶片上的信息在转移过程中极易出现错乱损耗。
如今这般限制，恰好能最大程度避免人为操作失误，减少不必要的隐患。
更让他舒心的是，剥落下来的旧杂草砖并非废品，还可以重新投入自然草炉，回转为生产能量，完全不用担心浪费。
一直悬在程野心里，纠结是先堆草炉等级，还是先熔炼叶片的难题。
这一刻，也彻底烟消云散。
先把所有楼层都贴满砖片再说，毕竟提升等级本就是个无底洞。
一旦上头，好不容易搜集来的体魄天赋很可能白白耗掉，却落不到半点实际收益。
「融，融，融，融...」
程野不断默念，一项又一项体魄天赋装备接连被投入自然草炉，化作生产的原料。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技能栏，也随着一次次熔炼渐渐空疏下来。
更换五层瓷砖只需要两个平方，合计四十片，折算下来正好八十点能量。
而根据草炉面板的实时反馈，程野也大致摸清了不同评级体魄天赋的能量产出：
Lv3普通，能提供10—15能量。
优秀级，可以提供15—25能量。
稀有级，可以提供25—45能量。
这点让他有些奇怪。
因为收集器在搜索抓取时，不论天赋评级高低，消耗的充能值尽皆相同。
可为什麽稀有级天赋转化出的能量会多出一截？
他把这份疑惑暂时压在心底，继续熔炼。
一连投入六枚优秀级体魄天赋，能量便轻松凑够了一百二十点。
自然草炉高速运转起来，炉身微微震颤，片刻之间就接连吐出四十块整齐划一的青草砖。
程野意念微动，一块块砖片精准贴向五层墙面，从边角到中央，逐次铺满。
当最後一块青草砖严丝合缝嵌入墙面的刹那，整座高塔骤然一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与充盈感从心底直冲头皮。
程野浑身一软，半瘫坐在地上，止不住地轻颤，足足过了一两分钟才缓缓缓过神来。
「卧槽，这劲也太大了！」
该怎麽形容这种变化？
原先四面只有空荡框架的墙壁，贴上杂草砖时，顶多是多了一丝简陋的安心感。
可换上青草砖後，踏实感之外，更多了一层坚实可靠的安全感，仿佛整座高塔的结构都被彻底加固。
他立刻打开收集器面板，新的数据随之刷新显现。
【收集员】：程野【身体进化度】：10.57%
肺部：已完成初次进化骨骼：已开启超凡进化路线—？？？（请升级收集器後进行解析）
当前进度：40.5%
当前效果：
1.获得独立的信息分区储存能力，可备份本体信息、或添加与本体互不冲突的基础信息进行替换2.获得额外的信息承载上限：4.05%
【...】
【信息承载上限】：15.45%（检测到完整度超限140%，生命长度消耗速度提升1400%
「只剩十四倍的生命消耗了！」
程野激动得几乎要放声大笑。
他现在的生命长度是106，折算下来...他已经可以活7.5年了。
若是把剩下几层也全部进化装潢完毕..
在大规模铺砖之前，程野先测试了一阶青草砖的实际存储容量。
生产能量翻了三倍，按常理存储量也该同步翻倍。
可实测结果却有些出人意料。
每平方的字节存储量只上涨了14位元组，最终定格在32位元组。
五层整体存储量也因此从原先的36位元组，提升至64位元组，涨幅恰好与信息承载上限的提升幅度完全对应。
「继续整理，每一次数据变化都极具研究价值，不能漏掉。」
程野当即退出高塔空间。
回到现实之中，把所有实测数据一一记录在案，随後低头细细推算。
整座高塔五层加起来，总共可铺设瓷砖的面积是32平米，每平米需要消耗能量六十点。
除去已经铺好的两平米，还剩30平米，合计需要1800点能量。
若是按每个优秀级体魄天赋平均产出20点能量计算，想要填满剩余面积，足足需要90
个Lv3优秀级体魄天赋。
「难怪天极法几乎没人能练成，这条件也太过苛刻了。」
「就算是天人武者，能引动自然共振、汲取体魄信息强化自身，想要凑齐这麽庞大的数量，也无异於痴人说梦。」
这一刻，程野实在难以想像。
这门天极法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继续修炼下去，更别说圆满大成。
只要简单套用赵天极留下的研究数据一算，便能知道其中难度何等恐怖。
人类自身的核心信息本是高度压缩的数据包，五千万字符看似不多。
可一旦完全解压，一万字符就要占用八个字节，五千万字符便是整整四万字节。
即便他把整座高塔全部贴满瓷砖，总存储量也不过八百字节，连需求的百分之二都达不到。
「不想那麽远了，先把塔身装修完整再说。」
程野心神一定，再次沉入高塔空间，开始不间断熔炼。
规则已经摸清，只有整层贴满同等级别的瓷砖，增幅才会正式生效。
在没有更多的体魄天赋熔炼前，优先供应零阶杂草砖。
一层到四层全部铺满，一共需要614块，对应614点能量。
技能栏里还剩下37项体魄天赋，当熔炼到最後四项稀有级体魄时，能量终於足额达标。
自然草炉飞速运转，一块块杂草砖接连成型。
程野意念操控，有条不紊地将砖块嵌上塔壁。
一层，二层，三层..
砖与砖严丝合缝，棱与棱精准咬合。
原本零散虚幻的墙面，被无数砖块串联成坚固整体，整座高塔自下而上，渐渐形成一道完整无缺的能量脉络，更加契合万法枢纽的理念。
每贴满一层，高塔便剧烈震颤一次，震感从塔基直冲塔顶，层层叠加、节节攀升，宛如沉睡万古的庞然大物缓缓苏醒。
原本虚无缥缈的塔身，在砖石不断填充下飞速凝实，环绕在外的数千座黑暗尖锥也随之剧烈动荡。
当最後一块杂草砖牢牢嵌入四层墙面的空隙，将整座高塔最後一处空缺彻底弥合时，所有震颤骤然归一。
一层至四层的砖石纹路瞬间连成一体，彼此呼应、彼此支撑，塔身内外气息彻底贯通，再无半分隔阂。
紧随其後，一道道玄奥莫名的感应汹涌涌入心神。
程野忽而觉得自己化作一缕浮於高空的云，无拘无束，随风舒展，顺着天地气流自在游走。
忽而又似一尾潜游深海的鱼，顺着洋流轻摆尾鳍，无需刻意发力，便能顺势而行。
恍惚之间，他的意识仿佛穿透漫长岁月，径直回溯至几十万年前的荒古大地，一步步重走人类的进化长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他再度回过神时，已经自动退出了高塔空间。
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已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竟是不知不觉，过去了一整夜！
「等等...昨晚我到底经历了什麽？」
程野怔怔地擡起手掌，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只依稀记得，贴完高塔最後一块砖後，整个人便被一股磅礴的信息流卷入幻境。
可幻境里的具体景象、感悟、经历，此刻再怎麽拼命回想，脑海里依旧一片空白，只剩一片模糊的混沌。
他撑着身子缓缓站起，一丝极其微妙、前所未有的感应，毫无徵兆地浮上心头。
就像人骤然坠入水中，能清晰地感知到水流无处不在，将自己层层包裹。
而此刻，他身处熟悉的环境，闭起双眼，竟在空气里摸到了一模一样的触感。
周身不再是虚无空旷，天地万物仿佛都变得有迹可循、有质可感。
风的流向、空气的冷暖与厚薄、每一粒微尘的浮动、甚至天地间无形的气息起伏，全都清清楚楚映在他的心神之中，触手可及。
更奇妙的还在後面。
等他推开窗子，外界的一切，在在感知里彻底变了模样。
明明双目紧闭，意识却自动勾勒出外界的完整轮廓。
漆黑的夜空化作一串串若隐若现的字符，微光错落排布，像一支庞大的无声无人机群，在天幕上行进。
千影聚集地的幢幢建筑，墙体、屋脊、棱角，也都浮现出形态，表面有细碎字符缓缓流淌。
就连聚集地之外的大地，泥土、草木、碎石...但凡感知所及的一切物质之上，都有零星源符一闪而逝。
只可惜，每当他集中精神，想要看清那些字符的形状与含义时，眼前便会横亘出一层朦胧屏障。
说不清、道不明，却牢牢挡在他与世界真相之间，任凭如何凝神，也无法再往前一步0
「这就是所谓的...固胎境？」
程野反覆睁眼、闭眼。
对照抱胎境的不同阶段介绍，心中已然确定，此刻完全踏入了固胎境。
闭眼便能映照周身景象，已是本能，无需刻意催动。
若是能将周遭一切清晰烙印在意念中，便是与霍朝夕、刘毕同级别的蕴神境。
只是...蕴神境，也能看到如此密集的源符吗？
程野轻轻摇头。
这恐怕，才是天极法真正超乎常理的神奇之处。
也是自然草炉拥有者，才算继承了天极门核心的缘故。
随着高塔空间彻底闭合，他忽然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仿佛从原本的世界中抽离了出来。
不再是浑然一体地融入其中，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独立存在。
说得再直白一些，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破开了认知障碍。
从前拿着一本书，这本书是完整的，无法翻开。
别人说这本书是「天空」、是「大地」、是「植物」、是「生命」。
他便只能记住这些东西的对应关系，再建立认知，往下一代传承。
而如今，他已经可以将书本翻开，自己去端详里面记载的文字信息。
哪怕眼下尚且读不懂这些文字究竟意味着什麽。
可这一步，依旧是从无到有、从0到1的颠覆性突破，突破了前人留下来的固有认知。
念及於此，他忽然想起赵天极的那句话。
宇宙万物，本质皆是能量的聚合形态。
而信息，本质则是能量的有序排布，所有波动都会以电磁波的形式向外辐射。
先前的高塔四面透风、结构残缺，即便被无数电磁波扫过、辐照，也根本留不下半点痕迹，更无从截留与解析。
可现在，整座高塔已被彻底封闭，形成了完整的载体。
当外界电磁波再次撞击塔身时，便会留下清晰轨迹，产生可感知的回应。
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够直接触摸空气的流动，洞悉万物运转的轨迹。
「还有个问题，我的高塔一开始为什麽会四面漏风？是基因带来的影响吗？」
程野在心底暗暗猜测。
程家人，或许在这方面的天赋本就为零。
程武是无信念者，对应内景地四面漏风，简直再合理不过。
程龙大概率也没有对应的完整基因，恐怕连抱胎境都无法踏入，才会一门心思追求肉体破限。
而那些始终卡在门槛前、进不了抱胎境的武者，说不定也都受着同样的困扰。
「这麽说来，能进入内景地，和能真正踏入抱胎境，其实根本是两回事。」
「那些进不了抱胎境的人，压根搞不清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而顺利进入抱胎境的人，内景地生来就是完整的，自然也无法理解旁人的残缺。」
一番对照推演，程野立刻将这条重大发现记录下来。
什麽叫大武师啊？（後仰）
在前人理论之上推陈出新，走出独属於自己的新路。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称呼大武师！
可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现在他已经能感知到海量信息，又该如何主动捕获、收纳？
赵天极并未留下具体方法，或许连他自己都没能研究透彻。
目前已知的路径，只有刘毕提过的共振法。
可他的内景地早已被两枚符文占满，共振法这种被动接收的方式，已经彻底行不通。
必须找到一种主动摄取信息的手段，比如在高塔外装上一台信号接收器。
这将是接下来漫长而关键的课题，一旦突破，才算真正迈入下一个阶段。
想到这里，程野重新点开收集器面板，查看自身最新变化。
他心中隐隐期待，这次变化，应该能把信息承载上限大幅拉高。
可当收集器面板彻底铺开，视线刚一触到第二行，整个人便骤然僵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
一股近乎失控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从胸腔里炸开来，直冲头顶！
【收集员：程野】
【当前职级：Iv.4御联（169/100；扩展）】
【生命层次】：4
【技能】：
信息分区解锁後，当前可使用空位计算：56
已占用空位：缩地巨虱*（19）、燎天火*（7）、小自然体魄（3）、天极法·极炉（1）、天极法·法炉（4）、水澈体魄（3）、天极刀法（1）
待使用空位为：19
【能力】：缩地巨虱共生态*（均衡）、燎鹰共生态（成长）
信息分区特权：永久能力模板载入功能已激活载入模板：缩地巨虱效果1：暴食（消化效率大幅跃升：每消化1单位特殊资源，生命力上限随机提升）
效果2：锁定中（需提升信息分区容量解锁）
载入模版：燎鹰效果1：玩火（拓展食物谱系：可吞噬普通火焰维持基础生命活动）
效果2：火眼（特殊能力解锁；通过双眼锁定目标，可发射火焰攻击）
效果3：飞行（特殊能力解锁；可对抗重力，实现低空飞行）
【...】
【身体进化度】：22.7%
大脑：已开启超凡进化路线——？？？（需升级收集器解析完整信息）
当前进度：10.9%
当前效果：
1.获得特殊的对外感知能力，可主动感知复杂度较低的游散信息2.获得独立的信息分区储存能力..
3.获得额外的信息承载上限：1.09%
肺部：初次进化完成，已开启超凡进化路线...
当前进度：27.2%
当前效果：
1.获得独立的信息分区储存能力..
2.获得额外的信息承载上限：2.72%
?骨骼：..
【生命长度】：106（极限值：147）
【精神活跃度】：89%（下限）/99%（当前）/99%（上限）
【信息完整度】：51.9%（当前）
【信息承载上限】：19.26%（当前；检测到完整度超限169.4%，生命长度消耗速度提升1694%）
【暂未解锁...】
【警告：请收集员尽快升级收集器，现有功能已完全无法匹配需求，将随时出现信息失控现象】
【警告：在收集器未升级之前，职级提升将被临时锁定】
【评价：强化载体强度，以此容纳更磅礴的能量；梳理信息存储的逻辑，承载更庞大、更复杂的信息。当你清晰意识到生物的存在，是束缚有序的载体时，便真正找到了生命进化的方向。但你同样清楚，这是一条无法回头、也无法停下的道路。每一个智慧生命体内，都沉睡着远超自身承载极限的原始信息。一旦封印松动、信息开始外泄，停下进化的脚步，信息便会如决堤洪水般瞬间失控、瓦解秩序。作为收集员，你或许该认真思索，那些深藏於生命本源之中的原初信息，究竟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