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如今华国已经开始对外开放，往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学者走出国门，参与国际学术交流。
我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人脉颇多，能近距离接触打探到他们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
眼下虽然没有特别有价值的消息，但我保证以后肯定能挖到有价值的情报，我们这合作可不能断啊。”
布鲁斯连忙表明自己的价值，“而且各大报社我也有关系，如果佐藤先生对华国其他方面的消息感兴趣，我也可以帮忙打听。”
佐藤诚治沉默片刻，冷声道：“那我就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下一次你还不能带来让我满意的消息，就算你再来这里也见不到我了。”
“好好好，我下次一定等掌握了有价值的消息再联系佐藤先生。”
“那我现在就不多耽误佐藤先生的时间了。”
“走吧。”
布鲁斯闻言起身微微躬身说了声再见，然后才转身出了门。
等布鲁斯一离开，从房间的角落里就又走出一个身材矮小的岛国人。
他恭敬地走到佐藤诚治身边，面带疑惑，“社长，这个M国人贪财奸诈，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我们为什么还要和他合作？”
“因为他的身份，我们需要一个贪财，但人脉很广的人。”
佐藤诚治摸了摸自己袖口，“华国那边人安排过去没有？”
“放心吧社长，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肯定能把有关望达传呼机的所有事都打探清楚！”
“还有守望牌收音机，我始终觉得这两样东西之间暗藏关联，吩咐安排过去的人，重点查这个，那个天才少年的事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听了佐藤诚治的决定身后的人犹豫片刻开口道：“社长，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汇报。”
“直接说。”
“我最近整理情报档案时发现，五年前我们曾策收过一对华国夫妻。
丈夫是数学领域的研究人员，妻子自称是位作家，我们安排他们暗中摸排华国优质学术人才，然后伺机进行利诱与拉拢。”
“很好，五年前能在华国吸纳身份适配隐蔽性极强的线人十分不容易，看得出当时的部署细致到位，那现在呢，这对夫妻有什么收获没有？”
“这对夫妻在两年前就被抓了。”
佐藤诚治大骂一声废物，然后瞪着身后的人，“被抓了你还跟我说什么，嫌我时间多吗！”
那人赶紧低头，“是这样的社长，那对夫妻在被抓前曾递出过一份情报，说他们已经物色到一名完全契合我们筛选标准的人正在接触，是个年仅十一岁的天才少年。
我在想这对夫妻口中的天才少年跟您刚刚说的这个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用想了，肯定是同一个，那时候华国大肆造势吹捧天才少年的舆论热潮都还没有消散，他们肯定是听到消息才去接触的。”
“社长，这个情报是在这对夫妻接触到这个天才少年才送出来的，那有没有可能说明这个11岁孩子身上还是有过人之处，否则他们应该不会特地向我们上报。”
“而且我们的人在收到情报后就联系不上他们，那意味他们很有可能是在送出这份情报后就被抓了。”
佐藤诚治细长的眉头下压，“你怀疑他们是因为接触了那孩子，引起华国有关人员注意才被抓的？”
“是，毕竟那对夫妻一直潜伏，身份和行为都没问题，怎么可能因为传递一次消息就被抓了。”
佐藤诚治眉头又往下压了一度，“等等，你说那对夫妻因为传递消息被抓了，那对接他们的上线呢？”
“·····也被抓了。”
佐藤诚治猛地站了起来，“也被抓了？”
“社长你别着急，万幸的是他们把情报递出来，然后当场切腹自尽了。”
“八嘎！”佐藤诚治气得大骂，“这算什么万幸！这份情报根本没有一点用！
那对夫妻被抓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们太蠢了，连这种假消息都信的人你能指望他们传递情报不被发现吗？”
“八嘎！八嘎！培养一个内线需要花费无数精力和巨额金钱，那对废物夫妻居然这么轻松就毁了我们一个内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汇报的人低着头一脸的懊悔，下次再遇到这种不知道该不该讲的话他一定不开口了！
·······
布鲁斯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佐藤诚治还因为他们刚刚谈论的天才少年生了好大一场气。
他骂骂咧咧上了车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上了跟回家方向完全相反的一条路，去了弗维里·戴森教授的家。
两人在对华国看法和态度上有分歧，但也并无耽误两人来往，倒不是感情有多深，主要是工作需要，没办法。
他从佐藤诚治那里听到华国的“造天才计划”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必须马上把这事告诉弗维里，然后好好借机嘲讽一番！
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是总夸赞华国人踏实上进、务实肯干吗？
哼！现在总看清了吧。
为了撑住门面，提振声势，没有天才他们也要强行打造一个天才出来，还是在学术上弄虚作假，这样的国家有什么值得人高看的？
······
布鲁斯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排练着等会要嘲讽的话，光是想想等会弗维里听到这些话的表情他就开心得不得了。
连没从佐藤诚治那里拿到钱的郁闷都消散了不少，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直到车子停在了弗维里的家门前。
他整理了下领带，胸有成竹地走进了弗维里的家。
保姆把布鲁斯领到弗维里的书房。
弗维里正在书房里看一份电报，见他来了也没有放下，而是让他坐着等一会。
布鲁斯心情高兴，表示自己可以自己待着，让弗维里尽管忙自己的就行。
但也没等多久弗维里就放下了手中的电报，满脸笑容，“布鲁斯，我朋友给我拍电报说，英国的兰卡斯特大学已经决定要派研究团队去华国大学展开学术交流了。”
布鲁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要去哪里展开学术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