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站起身：
“你们先玩着，我去趟茅房。”
穿过珠帘，踏出暖阁，顺手将雕花木门掩上大半，只留下一道窄窄的门缝。
门外回廊微风拂面，廊柱旁的小泥炉上，铜壶正冒着白气。
秦霜茹刚提起铜壶，还没来得及往茶壶里倒水，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直接被一股大力拽进了廊柱后头的视觉死角里。
后背抵上微凉的红漆廊柱，面前是曹昆极具侵略性的胸膛。
“昆哥，你干嘛呀……”
秦霜茹吓了一跳，压低声音惊呼，“门都没关严实，小溪她们还在里头呢！”
“怕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曹昆低头凑近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馨香，“早上在厨房没办完的事，现在补上。”
“唔……”
秦霜茹死死捂住嘴，浑身软得像一滩春水。
一门之隔的暖阁内，宋小溪叽叽喳喳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姐，你把那个大王藏哪儿去了？快找出来给我！这把我要是不赢曹大哥，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你自己笨，还赖牌不好。”宋小婉嫌弃的回应声紧随其后。
秦霜茹脑子里紧绷的弦彻底断了，只能拼命仰起头热情回应着。
……
95号四合院门口。
阎埠贵拎着把秃了毛的竹扫帚，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散发着一股子旱厕特有的氨水味。
他刚直起腰，浑浊的眼珠子猛地定住了。
大门口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年轻姑娘。
走在前头的身段苗条，眉眼间带着股精明劲儿，跟在后头的扎着俩小刷子辫，瓜子脸，长相极其扎眼，只是这会儿小脸紧绷着。
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乖乖，这俩姑娘盘儿真亮！
我家解成正愁没媳妇呢，这要是能扒拉一个进门，别说彩礼了，光是看着都能多吃两碗糊糊！
他赶紧把扫帚往腋下一夹，搓着手迎了上去，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褶子：
“哟，两位女同志，面生得很呐，这是找谁呀？”
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于海棠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开口：
“大爷，我们找何雨水，我是她高中同学于海棠，这是我姐于莉。”
“原来是雨水的同学啊！”
阎埠贵眼睛更亮了，高中生，有文化！他立马侧身让开半步，手往中院一指，
“雨水这丫头没在自己屋，这会儿在秦淮茹家呢。来来来，大爷给你们带路，免得你们找不着北。”
于莉强忍着不适，客气地点点头：“劳驾您了，大爷。”
穿过大门进到中院，阎埠贵扯开嗓子就往东厢房旁边的屋子喊：“雨水哎，快出来看看，有客上门喽！”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原本冷清的中院瞬间活泛起来。
易家、刘家、还有几个闲着没事干的年轻后生纷纷推门探头。
阎解成和刘光天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屁股，抬头一瞧见于莉和于海棠，
俩人的眼珠子差点直接粘在人家姑娘身上，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好漂亮。
以他们俩的家庭成分，连上门相亲的人都没有，想女人想到看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
门帘掀开，何雨水和秦淮茹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海棠？于莉姐？你们怎么来了？”
何雨水一脸惊讶，紧接着注意到院里那帮老爷们直勾勾的猥琐眼神，眉头一蹙，赶紧上前挽住两人的胳膊，
“快，跟我进屋。”
转过头，何雨水还不忘冲着阎埠贵礼貌地道谢：“阎大爷，谢谢您带路啊。”
“嗨，邻里邻居的，客气啥。”
阎埠贵笑眯眯地摆手，眼神却还往屋里瞟，直到房门“砰”地关上，这才意犹未尽地咂吧了一下嘴。
刚进屋坐下，何雨水手脚麻利地倒了两碗加糖热水递过去。
看着姐妹俩煞白的脸色，她心头一跳：“海棠，出什么事了？你们俩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于海棠接过水碗，气得手都在抖，一肚子的邪火再也憋不住了，咬牙切齿地拍了下桌子：
“还不是上次那个陈小刀，真是个畜生！
昨晚竟然想要拉我姐去小巷子，要不是治安员来得快，我姐指定得栽在那群流氓手里！”
“什么？！”何雨水气得腾一下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朗朗乾坤，新社会了，怎么还有这种坏蛋！就没人管管他们吗？”
秦淮茹也是脸色一变，在四合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她太清楚街头那些顽主混混有多难缠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派出所不管？”
“陈小刀跟他的几个手下确实被抓了，可他还有一些盲流小弟在外面，我怕他们知道陈小刀被抓的消息会对我们家人下手。”
于莉眉头拧紧，双手交织在一起，心里急得不行。
“我想找曹昆，他上次答应帮我解决这件事。”
屋里安静了一瞬。
这倒也是，跟那些盲流根本没办法讲道理。
最好的办法就是全部送进去。
何雨水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齐齐摇头。
秦淮茹叹了口气：“他不在，昨晚就没回来。”
一听这话，于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六神无主地喃喃道：
“这可怎么办……陈小刀的小弟都知道我家住哪儿，更知道我在机修厂上班。
他的小弟要是带着人去我家堵门，我爸妈老实巴交的，可怎么扛得住啊……”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秦淮茹赶紧坐过去，拍着她的手背温声安抚：
“于莉妹子，你先别自己吓自己。
曹昆这人神出鬼没的，说不定今天晚上就回来了呢？
再不济，他是机修厂的副厂长，最迟明天早上肯定得去厂里办公。
只要见着他，陈小刀算个屁，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听到这话，于莉乱成一团麻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
于海棠眼珠子一转，一把抓住何雨水的袖子：
“雨水，我们姐妹俩今晚肯定是不敢回家了，万一被陈小刀的人堵个正着就全完了。能不能在你这儿借宿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