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正拿着一捆大葱,眼角余光瞥见于海棠脸色变幻不定,咬着嘴唇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
不由得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海棠,你发什么愣呢?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啊?”
于海棠回过神,看了一眼正背对着她们切肉的陈慧琳和洗菜的于莉,一把拽住何雨水的袖子,将她拉到了厨房外面的屋檐下。
冷风一吹,于海棠跺了跺脚,咬着银牙低声抱怨:“雨水,我心里堵得慌!
你说说,曹昆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当初他还请我们一起吃烤鸭来着!
结果倒好,我姐闷不吭声地先得了便宜,好工作好男人全让她给占了!”
何雨水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捏着大葱的手指紧了紧。
疯了吧!一个个都魔怔了不成?
为什么她们一个个都看上曹昆那个坏家伙了啊!
她心里涌起一股烦躁和酸涩,翻了个白眼,冷哼道:“行了吧你,把心放回肚子里。
曹昆有什么好的?那就是个到处招惹女人的大涩狼!坏透了!你可别往火坑里跳。”
嘴上虽然骂得凶,可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曹昆那张俊朗带笑的脸,还有他那温暖的怀抱,和勾人的男人味。
这些东西,多少次午夜梦回出现在她的梦中,耳根子不争气地红了一片。
“大涩狼怎么了?说明人家有本事啊!总比阎解成那种臭要饭的强一万倍!”于海棠还想再争辩两句。
这是她的心里话。
看看周边那些男人,想当大涩狼都没办法!
是他们不想吗?是他们没这个能力。
再说了,就曹昆这样年轻、俊朗、身体棒、有能力,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优秀男人,他要是不好色,那得有多少她这种女人哭红了眼。
何雨水愣了一秒,竟然觉得她的话有几分道理。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了于莉的喊声:“海棠,雨水,你们俩杵在外头干什么呢?我要的葱呢!”
“来啦来啦!”
于海棠连忙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表情,拉着何雨水重新钻进了热气腾腾的厨房。
没过多久,曹家小院的烟囱里冒出了袅袅炊烟。
五花肉下锅煸炒出黄亮亮的猪油,加上葱姜蒜、八角和酱油,浓郁霸道的肉香顺着窗户缝隙钻出来,在寒冷的夜空里肆意飘散。
与此同时,九十五号院大门外的墙角根底下。
北风卷着枯叶刮过胡同,发出呜呜的哨音,冷得像刀子一样往人骨头缝里钻。
阎解成和刘光天缩着脖子,双手揣在破棉袄的袖筒里,冻得鼻涕直流,双脚不停地在原地跺着取暖。
忽然,一阵浓烈的红烧肉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钻进两人的鼻孔。
“咕咚~”
两道响亮的咽口水声同时响起。
阎解成使劲抽了抽鼻子,眼睛瞪得通红,哈出一口白气骂道:
“妈的,馋死老子了!这绝对是曹昆那小畜生家里飘出来的味儿!大晚上的吃红烧肉,他也不怕撑死!”
刘光天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惨叫,眼神里全是嫉妒的怒火:
“狗日的曹昆,天天大鱼大肉!咱们在外面喝西北风!解成,我他妈快馋疯了,都快忘记肉是什么滋味了!”
“忍着!”阎解成咬着后槽牙,搓了搓冻得通红发僵的耳朵,眼神阴狠,
“只要咱们今晚把事儿办成了,拿下了于莉和陈慧婷,吃肉还不简单!
我可听说了,机修厂的食堂三天两头有肉吃,油水足得很!
到时候咱们隔三差五就吃肉,住新房,抱漂亮娘们!所以今晚这一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刘光天狠狠抹了一把清鼻涕,重重点头:“对!拼了!可咱们现在咋办?就这么干等着?”
“废话,不在这儿堵着,难不成冲进曹家去?”阎解成翻了个大白眼,
“于莉她们又不在这儿过夜,等吃完晚饭,肯定得回她们自己家。
从这儿出去往南走那条黑胡同,连盏路灯都没有,我找的那两个街面上的兄弟已经在那儿猫着了。
只要她们一出来,咱们就跟上去!”
“成!那就等着!”刘光天把脑袋往衣领里缩了缩,浑身打了个哆嗦,“
这鬼天气真是越来越邪乎了,风刮得脸生疼,照我看,估摸着再有几天就要下大雪了。”
院墙之外,冷风冽冽,两个心怀鬼胎的男人冻得瑟瑟发抖,像两条窥伺猎物的野狗。
院墙之内,炉火烧得通红,屋内温暖如春。
几个姑娘围坐在八仙桌旁,吃着满嘴流油的红烧肉炖粉条,咬着松软香甜的二合面馒头,欢声笑语不断。
……
同一时间,四九城郊外芙蓉园。
作为四九城里最神秘、最高档的销金窟,这里的景致与外面的萧瑟寒冬截然不同。
顶层的牡丹包厢内,铺着厚实的波斯羊毛地毯,角落里的炭盆烧着无烟的银霜炭,熏香袅袅,暖意融融。
圆桌上摆着全套的粉彩瓷餐具,佛跳墙、清蒸东星斑、红烧熊掌、鹿茸炖老鸽……
十几道珍馐美味琳琅满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宋小溪穿着一件掐腰的羊毛小洋装,双手托着腮帮子,粉嫩的嘴唇高高嘟起,一脸意犹未尽地晃着小脑袋:
“哎呀,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这才待了一天一夜就要回去了,人家还没玩尽兴呢!”
坐在主位上的曹昆刚喝了一口特供茅台,闻言放下酒杯,笑着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
“没玩尽兴?你是游戏输了不服气吧?”
“瞎说!”宋小溪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羞恼地拍开他的手,眼波流转间满是娇憨:
“我说的是泡温泉和吃好吃的!打牌只是顺带的事情。曹
大哥,要不……下周休息的时候,咱们再来住两天好不好?”
“住两天?”
不等曹昆开口,坐在另一侧的宋小婉没好气地抬起手,曲指在妹妹脑门上敲了一个清脆的暴栗。
“哎哟!”
宋小溪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姐,你打我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