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一堆大火已经熄灭。
残余的灰烬里依稀可以看到泛着火星的骨殖。
然而,
更加令人感到震惊的是:
附近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具尸体,粗略一数,足足有十三个人。
从衣着穿戴上看,这些人应该是金山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
这些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脸色铁青,脸上诡异地浮现出一抹开心的笑容,仿佛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生命已然走到了尽头。
看着这些身穿公安制服的尸体,牛宏的心情异常沉重,一个念头也随之浮现在脑海之中。
“毒杀,种种迹象表明,这些人死于中毒。可是,毒从何来?”
牛宏正在苦苦思索,只听一旁的夏萩低声说道,
“牛副局长,你看,那是常宁局长。”
“常宁……”
听到常宁也在死者之中,牛宏蓦然一惊,赶忙顺着夏萩手指指示的方向看去。
朝阳晨光中,常宁仰面躺倒在地,脸上同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的笑容。
“走,过去看看。”
牛宏说完,急忙快步来到常宁的尸体旁边,仔细翻看检查了一番之后,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同时,也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牛宏略一思索,站起身,环顾四周,高声大喊,
“大家快散开,这里有毒气。快散开。”
说完,当先一步,向着空地外疾步走去。
夏萩见状,赶忙紧紧跟在牛宏的身后向外撤离。
听到牛宏的喊声,又看到牛宏与夏萩急匆匆地离开。
正在现场围观的人民群众哗的一声四散开来,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山县国营饭店门前的空地上变得冷冷清清,只有地上的尸体和燃烧殆尽的火堆还留在原地。
不远处,
牛宏看着事发现场,心有余悸地说道,
“常宁的尸体上没有伤口,他不是被枪或者说冷兵器杀死的,应该是中了某种毒气死亡的。”
“毒气,中毒死亡,这么空旷的地方怎么会有毒气?”
夏萩看向牛宏,一脸的疑惑。
牛宏扯了扯嘴角,轻声解释,
“据我推测,这些死尸的身上或者衣服里一定藏有某种遇到大火便能急速挥发的毒气。
这种毒气应该是无色无味,被人吸进身体后,让人有种幸福感,从而在心情愉悦中悄然死亡。”
“我糙,……这样的毒气也太可怕了吧!”
面对夏萩的震惊与感叹,牛宏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两个国家的名字:
老毛子、大岛国。
老毛子的克格勃、大岛国的731,都是用毒的高手。
他们有的是办法在自己人的身上隐藏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譬如用毒。
由此可见,
自己昨晚杀死的那些匪徒就是他们其中的一方派来的。
想到此处,
牛宏转头看向一旁的夏萩,
询问,
“夏萩,昨晚我让你整理的人员名单整理出来了没有?”
“整理出来啦……”
夏萩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牛宏接过名单打开简单地扫视了一眼,说道,
“走吧,我们去见吕书记和汪县长。”
……
此时此刻,
金山县国营澡堂的锅炉房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在通过秘密电台向着外面发送着信息。
“滴滴、滴滴……”
“飓风、飓风,我是山雀,任务已失败,未能除去目标。……请指示。”
“山雀,山雀,飓风已收到,三天内,会有人跟你联络。”
……
“牛宏同志,你们亲眼看到常宁的尸体了?”
吕亮一脸震惊地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牛宏和夏萩,
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听从常宁的建议,跟着他到现场去视察工作。
不然的话,今天早晨,自己焉能安然无恙地坐在办公室里听取牛宏的工作汇报?
“是的,包括常局长在内,一共有十三名公安局的同志中毒牺牲,他们是在焚烧匪徒们的尸体时中的毒。”
牛宏说话的语气是异常的沉重,听得人心头发紧。
一旁的汪耀宗坐在那里,默默地听着牛宏与吕亮的交谈,心中若有所思。
“中毒死的?”
“是啊,据我推测,匪徒们应该是提前在衣服里,或者是在身上隐藏了一种无色无味,遇到大火便能快速挥发的毒气药丸。
所以,常局长和其他的同志们才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招。”
听完牛宏的解释,吕亮看向坐在一旁的汪耀宗,询问道,
“汪县长,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汪耀宗缓缓抬起头,看向吕亮,长长叹了口气,
“吕书记,经过708血案和昨天的案件,金山县公安局能拿得出手进行案件侦破的人才已经几乎凋零。
哪里还有力量进行接下来的案件侦破工作。
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牛宏、夏萩两位同志。
我建议,
发生在昨晚的案件应全力交由牛宏同志负责,夏萩同志从旁协助。”
“可以,汪县长的这个建议我完全赞同。”
吕亮说着,转头看向牛宏,说道,
“牛宏同志,我们金山县正在面临无法克服的困难,还请你施以援手,顺手帮帮我们啊。”
牛宏见状,眼睛眨了眨,回应说,
“吕书记,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牛宏同志,别说一个要求,就是十个八个的要求我都答应你。说吧,是什么要求?”
听到牛宏答应帮忙,吕亮心中大喜,哪里还会仔细介意牛宏所提的要求是什么?
“吕书记,汪县长,我举荐夏萩同志担任金山县公安局局长,由他牵头侦破案件,我从旁予以协助。
还请两位领导批准。”
牛宏的话音未落,一旁的夏萩顿时惊呆了,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牛宏竟然当着吕亮、汪耀宗的面,举荐自己担任金山县公安局的局长。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可是,吕亮、汪耀宗会同意吗?
一时间,
夏萩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愈发地忐忑不安。
汪耀宗闻听,心中暗自高兴。
夏萩是牛宏的同事兼朋友,又是自己曾经的老部下,由他担任金山县公安局局长,无疑是给自己增添了一个膀臂,多了份助力。
以后在工作中,再也不用担心被吕亮架空,事事被掣肘。
吕亮听完牛宏所提的要求,大脑中一片空白,他万万没有料到牛宏会插手金山县的人事安排。
这可是他的权力。
自己的权利被他人染指,吕亮的心中一时间感到非常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