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我是玉芬啊!”
刘玉芬抱着李静的上半截身子,一边解释,一边仔细观察李静的神色变化,在心里评估着李静的神智是否还正常。
“玉芬!”
确认了自己看到的是人,不是鬼。
李静急忙挣开刘玉芬的怀抱,站起身,心有余悸地看向牛宏身前的空地。
嘴里嗫嚅着说道,
“人头,我刚才看到了好多的人头。”
“人头,哪里有人头?还好多,静静,你的脑子没问题吧?”
刘玉芬说着,抬手就要去摸李静的额头,被李静一把推开。
“玉芬别闹,那里真的有很多人头。”
李静说着,用手一指地上摆放着麻袋的位置,语气笃定,不容别人质疑。
围观的人群纷纷看向李静,感觉她今天的神智似乎不太清醒,疑似大脑受过强大的刺激。
刘玉芬在一众护士当中素以胆大心细闻名,此刻听到地板上有人头,还是很多,不由得心生好奇。
走上前,弯腰就要去掀开布袋一看究竟,被牛宏一把拉住。
“同志,布袋下面放着的都是敌人的脑袋,我拿回来,是要用它们祭奠牺牲的烈士的。”
听到地上摆放的真的是人头,刘玉芬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煞白,神情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但是,
又听到牛宏介绍这是敌人的人头,用来祭祀烈士的。
刘玉芬煞白的脸上渐渐泛起一层红晕,紧张的神情显得有些激动,看向牛宏的眼睛里慢慢涌出了一层水雾。
哽咽着说道,
“同志,你是英雄,是我们心目中的大英雄。”
刘劲松、王珂回来之后,赵二喜、望江县的县委书记、县长及其他主要领导,都曾到病房里探望过他们。
宁百川和其他公安同志光荣牺牲的消息,也因此在短短的两天时间,传遍了望江县的大街小巷。
可谓妇孺皆知。
所以,
刘玉芬非常清楚牛宏这番话的分量,心中很是感动。
李静站在刘玉芬的身边,豆大的泪珠在不停地滚落,跟随宁百川北去追捕特务的公安人员里面就有她的哥哥。
现在听到牛宏将敌人的脑袋带了回来,
她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悲伤,无声地痛哭起来。
病房门外,
正在窃窃私语的围观人群在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后,无不神情肃穆,瞬间安静了下来。
看到此情此景,牛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愧的苦笑,回应说,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华夏人,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牛宏说完,思索了片刻,说道,
“大家散了吧,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私下里商量,请大家回避一下。”
牛宏的声音未落,就见李静勇敢地走上前,伸开双臂,将牛宏紧紧抱在怀里,
嘴上柔声说道,
“谢谢你!为我的家人报了仇。”
牛宏闻听,心头猛地一沉,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将自己紧紧抱住的年轻护士。
只见对方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憔悴,哭红了的双眼,在向世人无言地诉说着她那心中的悲伤。
想了想,轻声回应说,
“同志,对不起,是我没有带好队伍,让你失去了亲人,在这里我向你说声抱歉。”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那些杀人的凶手。如果不是他们,我哥他也不会牺牲。
现在,
你把那些杀害我哥的人的脑袋带回来祭奠我哥,我替我哥谢谢你。”
站在一旁的刘劲松、王珂听到牛宏和李静之间的谈话,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尴尬。
“唉!”
牛宏轻叹一声,用手拍了拍李静的肩膀,说道,
“谢谢你对我们的理解与支持,举行烈士公祭仪式的时候,我一定会邀请你来参加。”
“好的,我一定来。”
李静说着,放开了牛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离去。
随着围观的人群和刘玉芬的离开,
病房里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劲松同志、王珂同志,麻烦你俩将这些人头给赵二喜同志送去。
让朴正义、李承日那两个狗日的仔细辨认一下,看看这些人头里面有没有那个名叫狗熊的特务。”
“好,我们马上去办。”
刘劲松答应一声,会同王珂一起将人头重新装进布袋,两人抬着布袋快步离开了病房。
“牛组长,我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能出院了吧?”
李锋半躺在病床上,看向牛宏,热切地询问。
牛宏闻听,转头看向毕千里,“毕医生,你看李锋同志身体的各项指标,是不是都达到出院的标准了?”
“差不多都达到了,目前出院问题不是很大。”
“那就安排出院,尽快返回京城向张羽主任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
听到牛宏同意了自己出院,李锋高兴得正要跳下床,却被毕千里一把按住。
提醒说,
“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否则,对你的身体不好。”
李锋猛地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连声回应,
“哦,好吧,不激动,我要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英勇气概。”
听到李锋给自己树立起了奋斗目标,牛宏的嘴角微微弯起,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说道,
“等劲松和王珂同志回来后,再办理出院手续吧。”
“牛组长,难道我们不可以提前办理吗?”
对于这间病房,李锋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早已急不可耐地想要出去。
牛宏微笑着看向李锋,“先待着吧,反正都待了那么长时间,也不差这一会儿。”
“就是,听牛组长的,快坐好。”
李锋不禁用力咧咧嘴,心中不胜唏嘘,却又不得不重新坐在了病床上。
“李锋同志,毕千里同志,大家这次出来执行任务,我总感觉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向我们慢慢靠近。
而且这张大网还在缓缓收拢,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必欲除之而后快!”
面对牛宏突兀的一句话,毕千里、李锋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牛宏。
看到两人困惑的表情,
牛宏淡淡地一笑,解释说,
“我在金山县国营饭店就餐时,遇到了一伙匪徒的强攻,虽然最终被我打败。
但是,
却没能将他们全部消灭,让一些人成为漏网之鱼,逃之夭夭。”
“你俩也在医院的病房里遭遇到匪徒的暗杀。
虽然我们将这些明面上的匪徒消灭了,
但是,
躲藏在他们背后发号施令的人呢?
不是依旧没有被我们抓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