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圣杰继续说道：「『富集效应」是明确存在的，只是概率问题。那麽，我通过富集效应来尝试着排除小数地块，就相当於大数地块的幸存概率被提升了。
「富集效应并非100%，但也肯定不是0%，其间总会有一个收益的平衡点。
「假设在淘汰过程中，大数地块被淘汰的概率是30%，小数地块被淘汰的概率是70%，而我最终的目标是从16个地块中选出10个来淘汰，从剩下的6个中考虑买地。
「如果将这些数字视为10个小数、6个大数的话，那按照这个预期就是小数淘汰7个、
剩余3个，大数淘汰2个，剩余4个。
「在这种情况下，再任选一个数字的话，即便考虑到精炼的差距，也大概率会比最初的预期收益更高。
「除此之外还有个问题：随机的结果是有波动性的，最终收益的方差会很大。
「从里面随便抽一个的预期收益确实是2400左右，但受到运气的影响非常大。
「第一种方法并不能改善这种波动。
「但如果是第二种方法，可以用『富集效应』去针对性地排除掉一些小数地块，能够降低收益波动。
「这本身也是有意义的。
因为在这场游戏中，每个人能玩游戏的局数都是有限的，在有限的局数中，收益波动越小就稳妥。」
黄圣杰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翻开更多地块。
很快，他翻开的地块达到了10个，已经翻出的地块分别是1、3、5、10、20、30、
100、500、1000、5000。
而剩余未翻开的6个地块数字分别是2、50、200、2000、10000、20000。
黄圣杰继续说道：「所以现在我从六个里面随机抽一个，预期收益已经变成了5300
多，即便不算精炼，也已经超过了你原先算出来的预期收益。」
黄圣杰没有再选择继续『观察』地块，因为这剩余的6个地块已经很难用『富集效应」来确定它们的大小，基本上都分布在已翻开的小数和未翻开的区域之间。
而且数字的大小比例也已经变成了3：3，再继续『观察』下去其实就相当於是随机选择。
黄圣杰一共进行了10次观察，花掉了500点勘探经费，还剩1300点勘探经费。
他显然是决定用1000点经费买地，然後再用剩下的300点经费精炼三次、进一步提升收益。
卢秉钧沉默片刻：「但是你的这些推断，也都只是假设，不是吗？
「如果模仿犯将富集效应的概率设置得很低，你的推断就不再成立。
「你确实通过『查看』排除了一些小地块，看起来预期收益提升了，但也要明确一点：单局游戏的概率并不可靠，你可能只是这一局游戏运气比较好。」
黄圣杰点了点头：「你说的都对，但唯一的问题是————你应该更早说的。
「卢哥，以你的水平，不该意识不到我说的这些问题。
「如果用更准确的方式估算，可以确定富集效应在哪个范围时『查看』地块是正收益，或者也可以通过揣测模仿犯的意图来猜测。
「我也确实算不出来。
「但你全程刻意没有提及这一点，非常武断地判定『不观察』的方案更好，反而让我确定了你绝非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善意。」
他和秦诚的立场并不完全相同，或者说，他对於卢秉钧和姚远，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同情或者幻想。
如果卢秉钧真的能够不计前嫌地合作，他也会考虑。
又或者，假如黄圣杰仍旧看不清游戏规则中的门道，也很可能会被卢秉钧给骗到。
但很显然，黄圣杰已经不是卢秉钧最初认识的那种水平，而卢秉钧也只能是第2社区的敌人了。
卢秉钧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你的进步确实不小，虽然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果然是我当初看好的新人。
「那麽————加油吧，我们在这场游戏里就各凭本事了。」
卢秉钧没再多说什麽，转身离开。
黄圣杰也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游戏，按下『买地』按钮。
机关声响起，黄圣杰身旁大约一米高的玻璃隔断开始快速上升，直接升到一人多高，就像是电话亭一样把黄圣杰和机器整个遮挡了起来。
「原来如此————在按下『买地』按钮之後，真正做出选择之前，就会挡住机器，不让外面的玩家查看。」
黄圣杰能够猜到这个设定具体是为了预防什麽。
假设某个玩家很幸运地真的一次就选中了20000的地块，剩下的经费还能让他通过了精炼额外获得40%收益，那麽总收益就是28000金砂。
虽然这种概率很低，只有1/16，但现场有这麽多玩家，每个玩家又不只进行一局游戏，总会出现一些幸运儿。
但这时候，他身後围观的玩家就可以立刻离开淘金区，放弃淘金客的身份并成为缉私队。
然後在休息区的闸机口守株待兔。
这样一来，身怀巨款的玩家根本无法离开淘金区变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额金砂被缉私队夺走。
28000金砂可以1：1兑换成签证时间，这已经是很多游戏中的平均收益了，足以让一些玩家采用这样极端的策略。
所以，这种机制是对淘金客隐私的一种保护。
但黄圣杰又下意识地想到一个新的问题。
「不过————直接一开始就设计成全封闭的隔断不就好了吗？何必多此一举。」
他没能立刻想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也没时间细想，因为和卢秉钧的对话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还要走完後续的流程。
他从6个未开地块中随机选择了一个。
伴随着地块卡面的翻转，屏幕上也再次出现了金砂飞扬的特效，一个硕大的数字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10000』。
紧接着，其他没被选择的地块也各自翻转，黄圣杰清楚地看到了那个『20000」地块所在的位置，和『10000』地块并不相邻，中间隔着一个『2000』的地块。
『富集效应』确实并不绝对可靠。
不过黄圣杰对於这个结果已经非常满意了，这毕竟是整局游戏中第二大的数字。
他立刻用剩余的经费进行『精炼』，总计提升15%，所以最终的收益是11500。
机器下方有个特殊的开口，此时「咔哒」一声，弹出一个十分小巧的金色手提箱。
打开手提箱，里面就是这次他在游戏中赚取的『金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