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的人一手抓自行车,一手抓张玛丽的胳膊。
生怕她跑掉。
毕竟就他身上的撞伤,给两块都多了。
“别装了,你就是想跑。开口就是二十块,一看就是骗子!”
但这二十块不是他强要的,是对方自己提的。
既然她都说出口了,那他就得要到手!
张曼丽被对方蛮不讲理的模样气到。
但她理亏,没有发脾气,只是再次举手发誓。
“我叫张曼丽,是康乐医药公司的总经理,如果骗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说完,她眼眶红红地看对方,眼含乞求。
“我真的不是骗子,也是真的有急事。你去医药公司等我,我到时候给你三十块钱怎么样?”
她开的价码越高,被撞的人就越不信。
“你要么让我跟着你,要么现在就给我钱!”
这两个选择,张曼丽都没办法满足。
她没了耐心说车轱辘话,强硬地想走。
但对方力气大,她挣脱不开,急得崩溃大哭。
“放开!求求你了!”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造成了交通堵塞。
路过的刑警连忙上前疏通。
他曾经去吃过裴承屿双胞胎孩子的满月酒,认识忙前忙后的张曼丽。
快步走到她面前,掏出手帕递给涕泪横流的她。
“张女士,发生了什么事?”
被撞的人抢先一步将被撞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将撞伤说得比实际情况要严重。
还提了张曼丽要给他三十块当补偿的事。
刑警叫林梵。
他听到“三十块”的时候,瞪大眼睛。
“你伤哪了?需要这么多补偿金?”
问完,穿着便衣的他,拿出警官证。
被撞的人看到后,抢先一步将被撞的经过说了出来。
说完,他强调道:“公安同志,这补偿金可不是我强要的,是这位女士自己要给的。”
张曼丽擦掉眼角的泪水,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
她也认出了裴承屿的下属。
看着他,犹如看到了救星一般。
“公安同志,撞人是我不对,补偿金也是我提出来的,但我手里没那么多现金,现在又有急事处理,没办法先拿钱给他。我希望这位同志能去康乐医药公司等我,等我忙完急事,一定第一时间将补偿金给他。但他不信我,死活都不让我走,请你给我作证,我真的是医药公司的总经理,我没有骗他,也不会赖掉这笔补偿金。”
三十块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个月的工资。
但对月薪近三百的她来说,不算什么。
她只想快点离开,去银行排队取钱,将嘻嘻救出来。
不会因为有“熟人”撑腰,她就赖掉说出口的补偿金。
林梵不知道张曼丽有什么急事,但看她满脸焦急,立马帮她解围。
“这位女士的确是康乐医药公司的总经理,如果你想要三十块的补偿金,就去公司门口等她,不要耽误她去办急事。”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五块钱。
“如果你不想等,那就拿着这五块钱离开。”
然后靠近男人,压低声音加了一句。
“我是干刑警的,一眼就看出你没怎么受伤,你刚才对伤势的表述属于做伪证,如果张女士追究,而你又被坐实撒谎,是要吃官司的。”
他很清楚,要不是张曼丽急着走,不会给对方这么高的补偿金。
但这补偿是她主动开口的,他不好驳回,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让她少损失一点。
被撞的人听懂了林梵的警告。
他虽然很想要三十块,但也心虚。
于是拿了五块钱。
“我很忙,没时间等来等去的,拿这五块就行。公安同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林梵摆摆手,“走吧。”
被撞的人走了之后,张曼丽感激地看着林梵。
“谢谢你,你的钱我会还的,最迟后天,我让裴队长带给你。”
“行,你有急事就赶紧去忙吧。”
“谢谢,我先走了。”
林梵见张曼丽骑车起步太急,差点再次摔倒。
他连忙提醒,“注意安全。”
说完,又追问了一句。
“需要帮忙吗?”
这话吓了张曼丽一跳,刚稳住的自行车又晃了一下。
她连忙拒绝。
“不用,我自己可以,谢谢,再见。”
话落,她加速离开。
林梵看着张曼丽“落荒而逃”的背影,不解地挠了挠头。
“骑这么快,我的话很吓人吗?”
自言自语地说完,他也骑车离开,去火车站值外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