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进来的也好,骗进来的也罢,只要这些人都是平民百姓,只要他们都是健康的,只要他们能够成为实验室的实验品,那就可以了。”
“火车站维修的劳工,不管是在哪个平民家庭的眼中,都算得上是一份体面的工作。”
“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份体面的工作,会让他们的生命葬送于此。”
“我不知道鬼子到底骗来了多少人,我只知道,我去问的时候,他们告诉我,这座焚烧炉,已经烧了上千人了。”
“上千多条人命,就这样断送在了柜子的手里,断送在了春日右一的手里,你说我怎么能够不恨他?我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那么多条鲜活的生命,本不应该在这个地方埋葬。
周卫国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原来是这样。
难怪张大彪会那么生气,若是换做他看见这一幕,恐怕也不会比张大彪好到哪里去。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他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的。
“走吧。”
张大彪问道:“去哪里?”
“当然是去火车站,那么多尸体,鬼子肯定不会浪费那个功夫,让他们入土呀。可我们不是鬼子,我们当然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的发生。”
“落叶归根,也是时候让他们好好的睡一觉了。”
张大彪眼珠子动了动。
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想哭。
但最终,他还是将情绪的按捺了下去,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张大彪早先就已经交代过其他人了,等他们两人赶到时,大家已经清理了一半。
焚烧炉的尸体并不是一具具烧的,烧完之后,也只是做了简单的清理。
所以这些骨灰早就已经混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至于这些人的家人?
兴许也早就已经不在了。
要是他们还在的话,知道这个结果,该会有多么悲痛?
可再怎么清理,也清理不干净。
而且,战士们的情绪都会受到很大的冲击。
谁也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同胞,沦落到这个样子。
周卫国沉吟片刻,下了一道命令。
“不用再收拾了。”
其他人纷纷转头看着周卫国,似乎是有些疑惑。
“直接炸了吧。”
“什么?”张大彪是第一个瞪圆了眼睛的。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却也有些不敢相信。
张大彪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这是最好的选择,大家继续清理下去,也非常劳累,不如,就把这个焚烧炉给炸掉,把这些骨灰就地掩埋。如此,也算是不至于让他们曝尸荒野。”
毕竟他们实在是没有这个精力。
大家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
或许这个想法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一点太超前了。
但他们还是同意了。
张大彪也点头了。
周卫国很快安排其他人安置炸药。
所有人都退远了,看着冲天的火光自他们眼前升起。
眼泪不由自主的从张大彪脸颊滑落。
他那么一个硬汉般的人物,在看见这一幕时,依旧抑制不住的痛苦。
最后,他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开口:“我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
这并不仅仅只是一句简单的话,更是一句誓言,一句他一定会完成的承诺。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周卫国带着春日右一,回到了根据地,向李云龙进行汇报。
李云龙点了点头,对结果颇为满意。
任务完成,李云龙进行了提交。
随后,他顺利得到了系统的战斗机图纸。
图纸到手,李云龙心情也好了几分。
如果能够将图纸上的战斗机给做出来,他们的实力又将往上提升一大截。
除了这些任务上的情报以外,周卫国也有了不同的发现。
“高井真一来到国内,这件事,我们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正常来说,明楼在七十六号进行卧底,鬼子只要来了新人,一定会经过他的手,我们从而能够得以知晓。”
“但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只会有两种情况。”
“第一,鬼子虽然来了,却没有经过明楼的时候,明楼不知道,当然没有任何情报传给我们,第二,明楼被抓了,我们这条线暴露了。”
“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因为这段时间,明楼一直在和我们保持联系。”
“如果他真的落到了鬼子的手里,鬼子应该想方设法的从我门口里套话才是,可并没有出现这种反常的情况。”
所以第二点可以直接排除。
那就只剩下第一点了。
周卫国下了最后的结论。
“鬼子一定有其他的门路,能够把人给送进来。”
李云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最后点头认可了他的话。
“你说的对,可如今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想要打听到他们的消息,实在是太难了。”
“如果我们手里什么都没有,想要打听消息,当然是一件难事,可我们刚才才抓到春日右一,这不就有了希望吗?”
“哦,难不成你认为,春日右一对这件事有所了解?”
“当然,春日右一再怎么说也是京都贵族,一些旁人没有资格知晓的事情,他可能没有资格?无非是看他想说还是不想说。”
李云龙眼中闪过一抹暗芒:“都已经落到我们的手里了,就算是不想说,也得给我吐出一点有用的消息来。”
不然,留着这样一个人,又有何用?
李云龙看向周卫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尽快完成。”
情报是有时效性的,时间一长,春日右一被抓的消息,一定会传入那些鬼子的中,到时候他们调整布局,情报就没有那么值钱了。
“是。”
……
春日右一被关押进牢房后,根本没有人搭理他,就连一口水也不愿意给他喝。
要知道,春日右一这一路过来,大太阳晒着他可是出了不少汗,也急需补水。
可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他也只能够强忍着干渴。
要不然,让他放下颜面去问,他可不愿意。
没有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听方向,是来自己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