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贵妃道:“淑妃妹妹请吧!”
春露也微微对外扬手:“淑妃娘娘,得罪了!”
淑妃被人从贤贵妃这赶出来这个消息,锦宁也是知道的。
“活该!像她这种满肚子坏心眼,左右逢源的小人,这便是下场!”海棠忍不住地说上了一句。
锦宁却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
见锦宁拧眉,宝珠一边给锦宁奉茶,一边问了一句:“娘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海棠这才也看向了锦宁。
锦宁道:“贤贵妃这人,一向喜欢让人觉得自己贤良淑德,如今这般刻薄行事,倒不像她的作风了。”
说到这,锦宁便微微一笑:“也许是本宫多虑了,贤贵妃刚刚被陛下褫夺了皇贵妃的称号,心情不畅不想见人,也是有可能的。”
除了早上的时候,照水阁来了不速之客之外。
一上午的时间,锦宁这都很安静。
下午的时候,萧熠便差人来通知锦宁,傍晚的时候有宫宴。
“陛下说,此番是为了出征南疆一事,为将士们壮士气,除了将士们,在南疆的臣子和家眷们也会来此。”
“若娘娘愿意也可过来看看热闹,不过陛下还是怜惜娘娘舟车劳顿,若娘娘今日想歇着也是无妨的。”福安看着锦宁,将萧熠的意思传达了个清清楚楚。
萧熠也是吃过亏,所以如今更喜欢让福安来传消息,免得要说的话经过魏莽的嘴就变了味。
锦宁点了点头:“还请公公告诉陛下,本宫会去赴宴。”
累是累了点。
但锦宁还是想去,不只是为了凑热闹,而是让臣子们知道,她裴锦宁又重新得宠了!
她要的不是宠妃这个虚名。
而是宠妃这个身份,能给她带来许多实际的好处,比如愿意给永安侯府行方便,甚至投靠她的人便会多了起来。
锦宁当然知道帝王不喜欢臣子们结党营私。
可她总得为自己的孩子打算不是吗?
福安看着锦宁又道:“娘娘不在的这些日子,陛下昼夜难眠,如今娘娘回来了,陛下总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锦宁道:“这段时间,也辛苦公公了。”
福安当下就道:“为陛下和娘娘尽忠,是奴才的福气,怎敢言苦?”
锦宁笑了笑:“都是血肉之躯,天下人谁不辛苦?”
说到这,锦宁便道:“海棠,送送福安公公。”
海棠往外送福安的时候,福安便感叹了一声:“你这丫头倒是命好,跟了这样一位真正仁心的主儿。”
这宫中的妃子们各有算计正常。
这些他都看在眼中记在心里,有些时候旁观者清,比帝王看得还要透彻许多。
但元贵妃的算计,却从来不为难他们这些下人。
海棠点了点头:“我们娘娘待奴婢们,是十成十的好!”
若是换做别的主子,且不管她之前是有心还是无意,她犯了错连累娘娘吃了那么多辛苦,娘娘怎么可能还留她的命?
福安走出院子的时候,微微直了直腰,这一值腰便哎呦了一声。
海棠见状连忙问了一句:“公公,您这是……”
福安道:“许是上了年纪,这腰啊不中用了。”
海棠心下了然,这哪里是上了年纪,怕是昨日被萧琮踹的吧?
这样想着海棠便道:“公公还年轻呢,莫要说自己老了。”
福安笑道:“咱家若是不入宫,怕是儿女都有你这般年纪了……可不是老了?”
海棠又道:“公公等等!”
说着海棠折了回去,没多大一会儿人就拿了一瓶膏药过来:“这是之前陛下赏给我家娘娘的,刚才奴婢求了娘娘,娘娘说把这药给公公您用。”
“这是专门治跌打损伤的。”海棠笑道。
福安愣了愣,便道:“你这丫头倒是有心。”
元贵妃娘娘自然是好的,但海棠这丫头也的确心细。
福安其实已经默默关注海棠很久了。
此番他摩挲了一下手中刚刚接过来的药膏,这才斟酌着语言很是慎重的开口了:“你倒是和咱家很是投缘,让咱家觉得十分亲切。”
海棠看向福安,笑道:“奴婢也觉得公公很是投缘。”
“咱家在这宫中,也没个可以说话的知心人,如今……碰到了你,也是缘分。”福安继续道。
海棠听到这便道:“公公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可以差使奴婢。”
福安笑了笑:“怎好无缘无故一直差使你,不过,若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能变上一变,咱家倒是乐见其成。”
海棠本来还是笑着的,但听到这顿时警惕了起来。
她往后默默的退了一步。
福安该不会想和她对食吧?
这在宫中不是什么稀罕事儿,虽然说宫规不允许,可萧熠一向不为难下人,管事的娘娘们都知道萧熠喜欢贤良的,所以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折腾的整个皇宫怨声载道。
当然,对食这种行为的存在的,可宫中真愿意迈出这一步的人还是少的。
尤其是……像是海棠这种的得宠的宫婢,又怎么可能愿意给太监当对食?
海棠忍不住想起自己刚才对福安说的那些关心的话,其实不止这一次了,之前她也关心过福安。
海棠恨不得抽自己俩巴掌!
当初只想着与人为善,也能为娘娘分忧,哪里想到福安会……会……
不等着锦宁想下去。
福安便道:“咱家这有个提议,若是你同意的话,从今日开始,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海棠斟酌着语言,想着怎么拒绝才不伤颜面。
不远处便传来了魏莽的声音:“好你个福安!我还真是错看你了!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都能当海棠爹了!此时还存着这种龌龊的心思!”
“不,我还真没看错你,你本来就是个阴险的奸佞!”魏莽冷笑了一声。
说到这,魏莽便走过来将海棠往自己身后一护:“海棠你别怕,我这便和陛下请旨求娶你,看谁敢动我的人!”
而此时,福安冷笑了一声:“你给我说清楚了,咱家不过是怕晚年的孤寂,想认个干女儿,怎么就心思龌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