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山从幽都府之中踩着非常嚣张的步伐走了出来。
就这样直接看着面前的三位合道境,眼中也没有半点的害怕。
就像是在乙方单位天天任劳任怨,结果被主管不断增加额外工作量、无偿加班、工资拖欠,然后被裁员,结果转头上岸甲方,然后以甲方的身份来乙方现场检查一样嚣张。
三个合道境强者见到凌伊山过来神色各异。
烛三更的脸上带着兴奋。
黄含笑的脸上带着警惕。
犬东西则还是荡着秋千。
凌伊山环视了一圈,眉头一蹙,直接开始挑毛病道:
“阴鬼头死外面了,你们怎么连个白事都不办一下?”
“这像话吗?你们回答我?”
“不办白事,我怎么吃席?”
这可是合道境的席,感觉太亏了。
黄含笑听到这话嘴角一抽,有些绷不住了。
踏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阴鬼头的亲戚呢,你爹把别人打死了现在还要跑过来吃席?
“凌仙尊,阴鬼头的行为完全是祂的个人行为,并不代表我们新酆都的态度。”
黄含笑开口说道,祂与阴鬼头的关系不错,但还未到给对方出头报仇的地步。
凌伊山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不过他此行前来也并非是兴师问罪那么简单。
“今天我来的目的也很简单,以后你们跟着我们酆都混,之前的事情看在我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们既往不咎。”
凌伊山直接开口,没有半点拐弯抹角,就是要将这几位给收编。
听到这话,黄含笑的脸上先是一愣,接着便是涌现出了一抹不满。
祂们好歹是合道境,就算是要收复也不能只让个炼虚境的过来啊。
最起码也得是酆都之主过来踹祂们两脚,给祂踹老实了之后,然后祂再顺势归顺,成为对方的狗腿子。
现在省略了这么多步骤,祂缺的酆都之主的两脚谁给祂补?!
这不显得祂一点骨气都没有了吗?
新酆都只有两种人,酆都之主的粉丝和酆都之主的扭曲粉丝。
烛三更和犬东西属于前者,黄含笑和阴鬼头属于后者。
“好好好,少主,你知道的,我早就是旧酆都的人了!”
烛三更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祂没看到一个炼虚境的蝼蚁过来耀武扬威,祂只看到了公司少东家来进行现场直招。
凌伊山虽然早就对烛三更这个精神酆都人有所察觉,但对方倒戈得这么快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现在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凌伊山挥了挥手,烛三更立马就心领神会,直接带着烛追古站在了凌伊山的身后,目光冷冽地看向了面前的黄含笑和犬东西。
而紧接着,还在荡秋千的犬东西此时也跟着开口,声音平静带着淡淡的死感:
“我也没意见。”
说完之后祂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没有半点的反抗。
四位合道境之中祂最是佛系,平时都不管事,也不在意外界的情况。
今日会过来也只是单纯以为阴鬼头死了能吃席才来。
以后去了旧酆都要是能看个门就好了,只需要收收外卖,也清闲。
很快凌伊山的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合道境的强者,而对面只剩下了黄含笑。
眼见黄含笑竟然如此硬气,凌伊山眉头一皱,虽然这边有两位合道境,但是想要拿下对方还是得花一番手段。
还好自己早有准备。
想到这里,凌伊山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就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块巨大的石碑杵在地上。
黄含笑先是一愣,接着脸色大变,捂着眼睛连连暴退,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口中还在不断大喊:
“呱,我不要看啊,我没有看见,没有看见啊!!!”
这石碑赫然是凌不凡以炼道将合道境强者炼出来的石碑,而且这一枚还是阴鬼头的石碑。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还吓不到黄含笑。
真正让祂后退的还是凌不凡之前放出的狠话。
【见此碑不退者一律视为人材。】
祂万万没想到凌伊山竟然把这玩意带出来了,至于酆都之主会不会兑现祂根本不敢赌。
“你太卑鄙辣!!!”
黄含笑捂着眼睛厉声大喝,声音之中满是惊恐。
“嘻嘻,你们两个上去架住祂,让祂看个清楚呀!”
凌伊山咧嘴一笑,接着就准备招呼身边的两位合道境上前。
“我愿降,我愿降啊!!”
黄含笑连忙大声喊道,生怕自己说慢了就真把酆都之主给招过来了,祂还年轻,祂还有大把的岁月等着自己挥霍,怎么能够死在这里当个石碑。
“嗯,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
凌伊山点了点头,对于对方如此识相颇为满意。
黄含笑走了过来,脸上还有些警惕,但紧接着祂咬了咬牙,开口道:
“不过我有个条件,还望少主答应我。”
还敢提条件?
凌伊山的眉头一皱,身上的那股子纨绔劲顿时上来了,瞬间带入了酆都少主的反派剧本。
不过看在对方是一个灰皮白毛美女的份上,他还是打算看看对方放的什么屁。
黄含笑凑了过来,在凌伊山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凌伊山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疑惑问道:
“就这?”
“嗯,还望少主成全。”
黄含笑点了点头,表情认真。
凌伊山用力点了点头,接着猛地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屁股上面,后者也没有躲,被凌伊山踹了两脚之后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黄含笑生有傲骨,宁死不从,酆都之主派酆都少主带着一众高手前来镇压,有感其傲骨,选择饶祂一命,收为手下。”
凌伊山沉声开口,说完之后又对着黄含笑问道:
“这个说辞怎么样?”
黄含笑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抖去上面的脚印,接着用力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地说道:
“可以,就按照这个来。”
听上去就有面!
祂黄含笑追求的就是一个虚名。
如今新酆都的三大合道境尽数归于凌伊山的手下,他也该思考下一个议题了。
“以后我们不能叫新酆都了。”
酆都就是酆都,因为有了新酆都才被称为的旧酆都。
但凌伊山自己是酆都一把手的儿子,酆都太子爷,怎么能够取个新酆都这种大逆不道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反了。
烛三更此刻倒是急了,连忙道:“不妥啊,少主,怎么能不带酆都呢?”
祂烛三更必须得是酆都人,不能让凌伊山把这两个字拿掉。
凌伊山眉头一挑,不满道:
“谁说不带‘酆都’两个字了?”
“以后就没有什么新旧酆都之分了,我是酆都的人,你们在我手下办事自然也是酆都户口。”
烛三更的四个眼睛瞬间瞪大,接着流下了泪水。
凌伊山是酆都之主的人,自己是凌伊山的人,四舍五入自己就是酆都之主的人。
泪,流了下来。
烛三更感觉自己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