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志如今已经带人来到瑶山关附近,但他并没有急于出兵。
如果现在攻打瑶山关的话,他完全有把握拿下。
但如今蛮族单于还未跟萧方交上手,一旦自己贸然出手,很可能会引来蛮族单于的忌惮,从而立刻挥师向西,势必要将瑶山关重新拿回。
那样的话,并不符合赵牧现在的利益。
如今的赵牧,所有兵力全部加起来已经接近二十万。
但因为赵牧一直十分低调,所以并未有人特别注意到他。
可只要他对瑶山关动手,便会引来世人的注视!
哪怕赵牧的目的是为了整个大蕲,但还是会有无数人将赵牧当成最大的竞争对手。
一味的低调并不可取,但如果一时的低调可以换来更好的将来,没有人会拒绝。
函谷关。
蛮族单于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但他看起来依然十分健硕。
五十岁放在赵牧前世的时候,依然可以算作是壮年。
尤其是在工地上辛苦劳作的那些农民工,大部分都要在四十岁往上,甚至五十岁往上。
如果单论力气,许多健身房出来的年轻小伙,都未必比得过那些真正下苦力的人。
但在如今这种时代,已经可以说是老人了。
尤其是遇到这种天灾人祸不断地时候,大蕲百姓的平均寿命,可能还达不到三十岁。
许多时候,三十岁已经可以当爷爷或者奶奶了。
而在赵牧前世,可能许多人三十岁还没结婚。
甚至,连个对象都没有。
堪称真真正正的空巢老人!
蛮族单于如今五十多岁,依旧十分健硕,尤其是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仅仅只是一眼,便令许多没见过蛮族单于的人感觉胆寒,不经意间便已经垂下脑袋。
从某种角度而言,蛮族的单于便相当于中原的皇帝。
那些人不敢对视,也是情理之中的。
“废物!”
蛮族单于一到,便指着左贤王骂了一声。
左贤王在蛮族,便相当于中原的太子。
因此,左贤王的位置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蛮族除了单于这个最高领袖,下面还有四王。
分别是左贤王、右贤王,以及左谷蠡王和右谷蠡王。
正常情况下,左贤王和右贤王都是蛮族单于的儿子,左谷蠡王和右谷蠡王则是蛮族比较核心的贵族担任。
四王之下,虽然还有日逐王、温禺鞮王、渐将王这样的存在。
但跟四王比起来,这些各种各样的王,势力就要差上许多。
左贤王先前统领十二万大军南下,这若是换成其他人,绝对是不可能的。
也只有左贤王,才有这个能力集结十二万大军。
也只有左贤王,才能让蛮族单于放心。
听到蛮族单于的话,左贤王顿时心头一紧。
他虽然贵为左贤王,在整个蛮族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但他并非没有竞争对手,无论是那位右贤王,还是其他的单于子弟,都在盯着他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单于恕罪,非是儿子不尽心尽力,而是我们蛮族子弟确实不善攻城,如今儿子能够拿下函谷关,并且取得函谷关以东的二府一十八县,已然是十分不易!”
左贤王跪在地上,试图让蛮族单于理解他。
事实上,蛮族并不擅长攻城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但蛮族人毕竟身强力壮,如果是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中原的士卒很难是这些蛮族人的对手。
这也是为什么,先前蛮族攻城的时候,为什么中原的士卒伤亡那么大的原因之一。
蛮族一旦攻城,那是真的不要命。
对他们来说,一旦能够拿下先登的功劳,便可立刻得到无数荣华富贵。
百户!
千户!
都不是梦!
要想成为万户,几乎不太可能。
但千户,并非一点儿都不能想!
蛮族单于看着左贤王,冷哼道:“若非看在你拿下函谷关和两府一十八县,本单于绝对饶不了你!”
左贤王松了口气,既然蛮族单于这么说,那便证明他基本上没事了。
只是想到蛮族单于刚刚的语气,他又忍不住有些愤怒。
在他看来,虽然他带来的十二万蛮人伤亡了七万多,但好歹他拿下了整个关北路。
以及,这座最重要的函谷关!
另外,自从拿下那两府一十八县后,他也没有闲着。
这段时间以来,他在两府一十八县抓了不少工匠。
另外,也抓了不少壮丁,组成了数万肉军。
以后攻城的时候,只要把这些肉军推在前面,便可以大大减少他们蛮族的伤亡。
但就在这时,蛮族单于突然问道:“我且问你,者勒蔑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战死?”
听到者勒蔑,左贤王脸上的神情突然僵住。
者勒蔑乃是他麾下的万夫长,也是他的心腹大将。
者勒蔑的死,对他的打击其实非常大。
尤其是那一万骑兵,可是成建制的全部死亡!
这等伤亡,是蛮人南下以来还未出现过的。
即便是当初的那位大蕲开国皇帝,也没有给他们造成过这种伤亡。
虽然当初那位开国皇帝,前前后后数次用兵,至少给他们造成了十几万人的伤亡。
可他们也没有过,一支万人队全军覆没的这种伤亡!
还有在镐州城和函谷关的伤亡,他们也没有这般厉害!
“父王,此事是儿子小看了那些中原人。”
左贤王并没有把责任全都推到者勒蔑的身上,而是主动揽了下来。
蛮族单于看了看左贤王,随后说道:“者勒蔑轻敌冒进,致使万骑死伤,将他的万夫长直接去除,改由胡斜勒担任万户一职!”
听到这话,左贤王猛地抬起头。
蛮族的万夫长一职,其实就是万户。
而万户,基本上都是父死子继的。
蛮族单于免掉者勒蔑的万夫长一职,等于是拿掉了他这个父死子继的万户一职。
而且那个胡斜勒,乃是右贤王麾下的人!
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右贤王的麾下多了一名万夫长,而他的麾下少了一名万夫长。
此消彼长之下,他绝对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