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毫无预兆的一句话,让陈姝婷大脑差点死机。
“你什么意思?”
“告诉古达,我在这里等他,劳烦他动一动大屁股,过来跟我唠唠。
高尔基讲话了,头发长见识短,女人当家,房倒屋塌。
这都是高尔基说的,不代表我个人观点啊。
我跟你说得着嘛?你既不姓名古也不姓慕容,没有镜子总有尿吧,撒泼尿照照自己,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能定下来什么事儿?
回去,把能说了算的喊过来,我没闲工夫跟你磨牙。”
一整套突如其来的丝滑小屁磕,对李奇来说,几乎等于正常交流,可对陈姝婷来说,却是莫大的侮辱!
她从小被美丽国情报机构选中,接受过最严格的培养,然后利用建国初期户籍混乱重新归档的机会洗白进入陕省,直到今天,终于凭自己的手段拥有辉煌的战果。
连她的顶头上司都夸她是最有成就的特工之一。
结果在李奇嘴里,她竟然成了连话语权都没有的普通女人。
陈姝婷差点把自己的嘴唇咬破,用尽所有力气试图压制自己心中的愤怒,最终却没压下来,当场爆豆。
“你这个混蛋东西,你在说什么?
我现在代表的古老爷子跟你说话,我告诉你,无论古家还是慕容家,现在都自顾不暇,而我却能帮他们度过难关。
对于他们来说,我才是真正的救星。
而你,只会满嘴胡说八道,仗着自己有点蛮力,一次次的坏我好事,你还笑?
李奇,你得意不了多久了,我保证,不出半个月,我就让你不得好死!”
陈姝婷越说越气,可她对面的李奇却越笑越开心,此时她心中猛然一惊,想到了什么,连忙回头。
只见古达在古华柏和古玉书的搀扶下,走进宿舍。
卧槽。
陈姝婷银牙都要咬碎了,这李奇太阴险,从他的角度可能早就看到古达过来,所以才侮辱自己,惹得自己说出那些话来!
想到这里,陈姝婷连忙起身,低眉顺眼的站在古达身边。
“古老,您……”
古达很有威严的举起手掌,制止了陈姝婷下面的话。
“陈小姐,不必多说了,既然你觉得自己是我们古家的救星,那你就努力一点,让我看到,你是如何拯救我古家的。
我也很想看看,我经营了一辈子的古家,以我当下的身份和地位,究竟是怎么沦落到,需要一个女人来拯救。”
这些话落到陈姝婷耳朵里,她当时就欲哭无泪。
筹划了这么多年,无意间得知古裕盛血型跟古达适配,现在又借着古达患病的机会,自己才终于站到了这位大佬身边。
只要能抱住古达这条大腿,以后她就能源源不断获得情报,那将是多么大的功勋?
可现在,就因为李奇一句挑拨,让古达对自己的好感清零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李奇估计已经被陈姝婷杀死一万遍,可惜,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李奇一时半会估计是死不了,陈姝婷只能大脑疯狂运转,想着如何修复跟古达的关系。
大不了就用美人计!
古达来到李奇面前,李奇仍然蹲在地上,看孩子们踢球。
古华柏气得恨不得踢李奇一脚。
“你眼睛瞎了么,没看到我父亲来了?
你爹妈没教过你规矩和礼貌吗,我来教你怎么做人……
哎呀!”
李奇随手扔出去一颗小石子,砸到古华柏脑瓜盖子上,古玉书看到爸爸头上鼓起一个跟自己前几天一模一样的大包,想笑又不敢笑,忍得很辛苦。
古华柏气疯了,冲过来就要踢李奇,结果昨天下了一场小雨,泥地有些滑,他又走得不太稳,顾头不顾腚的。
呲溜一声倒在一个泥坑里,头上,脸上,身上沾满泥浆。
堂堂古家下一任接班人,随便签个字就能改变别人一生,或者数以亿计资金流向,亦或者某座城市未来几年发展前景的人中龙凤,就这么跌在烂泥潭里,显得可怜,弱小,又无助。
“死丫头,你还笑,快来扶我!”
“爸,求你别碰瓷,我才多大点劲儿啊,我扶不动,回头再被你拽进去。”
古玉书直接拒绝了自己亲爹的孝心绑架。
最后还是陈姝婷直接踩进烂泥坑里,几乎是跪在地上才把古华柏推着站稳,然后俩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走出泥坑。
此时的古华柏也没心情在李奇面前装币了,气呼呼的回车里换衣服,临走还顺手削了古玉书脑袋一下。
沾了古玉书一头发的黄泥。
小女孩都要哭死了,也撅着嘴跑了回去。
古达面色铁青的看着他们离开,再想维持高人一等的气势,就有点难,最后讪讪的笑了一声,没话找话一样说道。
“你是孙老师的徒弟,我也算是随孙老师学过体术,咱俩平辈论交吧。”
“那你儿子得管我叫叔,你孙女得喊我小爷。
以后逢年过节他们是不是得去我家拜年啊,要不然就是他爹妈没教过他做人的规矩,你要能信得着我,我可以帮你教教他。”
李奇多损呐,啥时候吃过嘴上的亏,把刚才古华柏埋汰他的话原封不动送回给他爹古达。
古达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可他毕竟自恃身份,不好跟李奇发作,眼看着李奇没有起身的意思,只能也蹲在李奇旁边。
“李奇,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瞎话,以为我这些年,一直怨恨孙老师当年为什么没有早来一分钟,救下我爸。
这些都是以讹传讹罢了。
我怎么会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若真如此,我也不可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你说呢?”
古达一脸期待的看着李奇,然后就看到李奇摇摇头。
“不,你是,你不了解你自己。”
古达现在真想一枪把李奇崩了!
这熊孩子的性格跟孙武夫一模一样的,属于茅坑里的势头,又臭又硬,油盐不进!
功成名就成为人上人之后,他多次托人带话给孙武夫,让他不要再提当年自己的梦话,梦话怎么能当真呢?
让他给自己澄清一下。
可孙武夫就是一直装听不见,不帮他正名。
好不容易盼到孙武夫死了,现在他留下个徒弟,也是这副死样子。
看来此子真的不能留了。
想到这里,古达面色转为严肃。
“李奇,既然如此,我也不与你多说,今天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不想让这方圆五百里大山里的孩子,都有饱饭吃,都有书念,都有好前程?
你跟孙武夫不是一直自诩最为老百姓着想嘛,以此沽名钓誉。
那我今天就可以拨款两个亿,建立一个走出大山的工程,未来十年里,足以帮助上万孩子逆天改命。
而代价,你很清楚。
现在,我来问你,你愿不愿意为了将来那一万多个走出大山的孩子,牺牲自己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