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火光在阴阳宝瓶的瓶口上空一点汇聚,立即凝化为一个人,正是孟州。
「太阳不熄,亘古永存,又岂能够摄光?」孟州说道。
他一时之间,竟是在那瓶口定住了。
而他的身体散发着光芒,冲上天空,竟似想遁出去。
师哲又岂会让他再遁出去,伸手朝着虚空一抓,他擒拿法,再合以摄光之法,朝着瓶口上方的虚空里一抓,朝着瓶中按去,那瓶口的孟州冷笑一声,说道:「我经历那般多的凶险,又岂能够被你这般收入瓶中。」随着他的话落,他的身体之中突然飞出一只鸟来,这一只鸟朝着瓶中飞去,而他本人则瞬间脱离那一种收摄,然後从瓶口飞出,一刀朝着师哲斩来。
师哲一个转身遁走,孟州也没有紧追,说道:「只有你有法宝吗?」
「也见识见识我的法宝。」孟州手里出现了一盏灯。
只见他左手伸出,握拳後往前一伸,掌心之中出现了一盏灯,灯盏上面的灯焰闪耀。
只听他说道:「此灯名叫太阳金灯,乃是炼魔辟邪至宝。」
这一盏灯是他出入幽冥炼化藏於幽冥之中的古神的第一功臣。
这是大赤仙教之中数得上的炼魔至宝。
只见此灯一出,这一方虚空里顿时一片灿烂,师哲瞬间有一种被燃烧的感觉。
师哲眼前出现一轮小太阳。
师哲却是往後面一个倒退,便已经退出了数十里的距离,然後身体一虚,由阴身转为阳身。转为阳身的师哲,对於那灯盏上面太阳光芒便不再那麽的惧怕了。
只见对方朝着师哲一点,灯盏上面的灯焰一闪,师哲整个人都在燃烧。
太阳法脉的道术算不上多,毕竟太阳霸道,很多道术都比不上直接的焚烧。
只要自己的道行足够高,便只需要一门道术便足以,只要燃烧就行。
师哲早已经被其标记,身上早已经被打上了太阳的烙印,而对方一点,师哲的身体便燃烧了起来。只是师哲的身体才燃烧,便由阴法身转换为阳法身,连续的转换了两次之後,师哲便没有那种被焚烧的感觉了。
师哲发现一般的道术并不能够克敌制胜,又不想再拖延,他只想他刚刚从幻妄乡之中找到了长秀,想早一点唤醒长秀,因为他怕长秀没有唤醒长秀会出问题。
於是,他轻哼一声。
一声雷霆在孟州的心中炸响,同时他眼中看到师哲的鼻孔之中飞出一金一银两道莹光,那两道萤光似缓实快。
突然撞在一起,刹那之间闪耀出一团惊人的光芒。
而孟州只觉得身体一痛,随之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分离了。
他想要让自己的肉身重聚,然而又有剑光闪过,他的身体再一次地被斩断,成了四截。
他的头颅在虚空之中飘浮,双眼之中流露出痛苦与悔恨。
又有剑光闪过,他的手却仍然擡了起来,试图阻挡剑光,却早已来不及,又被一斩而过。
一次一次之後,孟州的身体被两柄剑切为一块块。
随後师哲手中的阴阳宝瓶一摇,朝着那一块块的肉身一倾,嘴里轻轻地念了一个「摄』字,那些屍块便已经被收入了瓶中。
师哲也不管,挑了一个下方的方向,朝着下面钻去,像是鱼钻入深水里去。
在他消失後不久,他们所在的地方便出现了几个人,一个个身上都是太阳辉光笼罩。
而师哲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师哲的太阴蔽月隐藏着他自己,尤其是在这一片幽冥之中。
没有多久,这几个身上笼罩着太阳辉光的人离去了,又有一些奇怪的人出现。
他们各占一个方位,看着那个孟州死去的地方,其中有僧人,也有穿着黑袍的人,穿着黑袍的人脸上是溃烂的,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是邪异的。
还有一个则是像水一样的奇怪物质,看着不像人。
师哲则是朝着幽冥的深处沉去,幽冥处处皆是危险,无上无下无左无右。
师哲看到了一株枯树,这枯树在虚空里飘浮着,师哲落到那枯树上去,寻找到一个树杈,坐了下来,然後拿出阴阳宝瓶,将宝瓶摇了摇,里面的孟州的那些屍怪已经被阴阳二气化了,他从中取出对方的那一柄宝刀,又取出对方的那一盏太阳金灯,将之收好。
最後再是又拿出木偶长秀,仔细地打量着,有没有什麽变化,细细的感受一下,倒也没有有什麽变化。只是在吐了两口阴阳之气後,对方依然不醒,他便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试着呼唤了几声,没有什麽反应。
又不敢做过激的动作,於是只能够捧着手中布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声音出现,从遥远之处传来:「阿密佛陀!」
一个僧人从虚无之中迈了出来,这是一个长着很多手臂的人。
师哲一眼就看到对方身後的手臂,再看其人,像是女人又像是男人。
既有女人的柔美,又有男人的刚毅。
最主要的是池显露出来的八条手臂,然而师哲去仔细看他的手臂时,却又觉得他的手臂有很多,仿佛有着重影,层层叠叠,不知有多少条手臂。
师哲凝视着对方,双眼微眯,但是眉心的那一只眼睛却睁得极大,他没有说话。
对方其中两条手臂合於身前,又念道:「阿密佛陀!」
「你是千手大士。」师哲说道。
「施主还认得我。」千手大士说道,他的语气很温和。
师哲的目光扫过对方身後那一条条手臂,发现他那些手臂的手掌手心都笼罩着奇怪的阴影,阴影之中有着什麽,根本就看不清楚。
师哲想到了那一幅画中,那画里的手臂里可是都拿着很多东西的。
而现在根本就看不清楚。
「不知大士来寻我,所谓何事。」师哲问道:「不会又是为说与我有缘吧。」
「非也。」千手大士笑着说道。
师哲眼睛一眯。
千手大士又说道:「施主又岂会与我教有缘,实有仇也,今天贫僧来只为取施主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