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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错字高手,大展宏图!

    这个小东西还知道打卡呢?

    陆霄有点儿哭笑不得。

    这都是跟谁学的?

    应该是聂诚吧。

    在“大别野”里迷迷瞪瞪地蹬了两下腿儿,睡眼惺忪地眯着眼往外瞅,等它终于看清楚敲它墙的是谁之后。

    整只鼠兔的画风瞬间就变了。

    它一个鲤鱼打挺蹿到笼子边儿上,两只小前爪扒着栏杆,圆滚滚的身子挤成一团,脸上堆起了那种陆霄再熟悉不过的、谄媚到骨子里的表情。

    -哎呀我当是谁呢!

    它的尾音都拐了个甜甜的弯儿:

    -原来是金主爸爸呀!金主爸爸您怎么亲自来了,稀客稀客!您快请坐---哦这儿没凳子,那您站着,站着也行,您随意啊!

    陆霄:……

    你还在这儿反客为主上了!

    “行了行了,别贫了。”陆霄弹了弹笼子,“找你有正事儿。”

    -金主爸爸您说!

    鼠兔拍着自己那圆滚滚的小胸脯,一副“金主爸爸您尽管吩咐”的忠仆架势:

    -只要不是让我干活,什么都好说!

    “那你这话说的,我找你不干活还能干啥。”

    鼠兔脸上那谄媚的忠仆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试图逃避上班结果还是没逃过去

    陆霄没理会它那张迅速垮下去的脸,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想让你给我带带路,看看能不能找着你上回说的那个木头房子。就是那个你说背着粪肥满山撒的老太太住的地方,见一面,跟她聊聊。”

    一个比姥姥年纪还大的老太太,独自一个住在深山里头,还偏偏是在长青坐标覆盖的这片林地里,天天背着粪肥往树底下撒。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都不正常。

    寻常的跑山人干不出这个,寻常的老太太更不可能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常住。

    她要么是知道点儿什么,要么就是本身就是点儿什么。

    这么大岁数还做这种事,很难不让人往长白山的‘源’那个方向去猜。

    陆霄想去会一会这位老人家。

    可鼠兔一听要进山,一下子就蔫了。

    -啊……又要进山啊……

    它整只趴在笼子底儿上,声音跟漏了气的皮球似的:

    -一定得去吗?要不我跟您讲讲路线您自己找……

    它一边说,一边可怜巴巴地拿眼角瞟陆霄,那意思明明白白---能不出门吗。

    陆霄不应声,就那么背着手站着,笑眯眯地看它表演。

    鼠兔这会儿正在天人交战呢。

    看起来它是那种“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摆烂绝不干活”的兔,嘴上摆烂摆得欢,可真到了要它出力的时候……

    它其实还是不好意思真撂挑子的。

    果不其然,纠结了半天,鼠兔终于悲壮地叹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行吧。

    它从笼子底儿上爬起来,蔫头耷脑的:

    -谁让您平时对我那么好呢。上山就上吧。

    陆霄一乐:“成,够意思。”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对了,你媳妇儿呢?你自己跟我去还是带它一块儿去?”

    话音刚落,笼子另一头的草窝里,一颗银灰色的小脑袋就探了出来。

    是那只银灰色的小鼠兔。

    它先是有点儿怯生生地看了陆霄一眼,随即又鼓起勇气,往前挪了两步,声音细细软软的:

    -我……我想去。

    -我想一起。

    哎呦,孩子现在都会主动说想干啥了。

    这小家伙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刚来那阵子,它见着人就往草窝最深处钻,别说主动搭话了,陆霄多看它一眼它都能吓得一跳。

    可自打上回跟着从山里回来一趟之后,这小东西胆子大了些,性子也开朗了些。

    现在面对他居然都能主动答话了,还知道往前凑一凑,表示表示亲近。

    “行啊,那就一块儿去。”

    他笑着点了点头:

    “放心,不让你俩白干活。干得好,有工钱。”

    -工钱?

    鼠兔的耳朵“唰”地一下就竖起来了。

    “蝶蜜。”

    简单的两个字,效果堪比往鼠兔屁股上扎了一针鸡血。

    脸上的悲壮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迫不及待的兴奋。

    它蹭一下窜到笼子最前头,两只小爪子扒着栏杆摇得哗哗响,圆眼睛里直冒光:

    -蝶蜜?!

    -金主爸爸您早说啊!这活儿我接了!我必须接!

    -带路是吧?找木头房子是吧?找老太太是吧?您就瞧好吧!

    -别说一个老太太了,那山里头有几棵树、几块石头、几个耗子洞,我都能给您扒拉得清清楚楚!保证完成任务!

    陆霄:……

    好家伙,觉悟源于食物是吧。

    早知道一开始就该把“蝶蜜”俩字儿甩它脸上,省得看它在那儿磨叽半天的苦情戏。

    搞定了鼠兔这一摊子,陆霄转头去了温室。

    他得跟小雌蝶也说一声。

    安姐喂两个蛇孩子跟个无底洞似的,没有小雌蝶跟着现产蝶蜜续着,安姐两天就得被那俩祖宗嘬成一张蛛皮。

    陆霄进温室的时候,小雌蝶正忙着呢。

    它跟雄蝶一块儿,停在老舅哥那截伸出来的根须旁边,满地乱爬地……学写字。

    老舅哥自打学会了写字,那是逮着谁教谁,一根根须挥得那叫一个起劲,活像个恨不得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的老学究。

    陆霄凑近一看那地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嘴角就是一抽。

    “…你今儿个学的这是啥字啊?”

    小雌蝶扑棱着翅膀,特别骄傲地一指地上:

    -爹爹你看!老舅哥教我写的!这是飞!

    陆霄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过去。

    地上那个字……

    横七竖八,缺胳膊少腿,那个“飞”字的最后一笔还拐了个匪夷所思的弯儿,整体看上去,与其说是个“飞”字,不如说是只被门夹过、正在地上垂死挣扎的蚊子。

    陆霄默默地把目光转向了老舅哥。

    老师本参浑然不觉,还在那儿一根根须一撇一捺地比划着,教得可认真了。

    它教出来的字能是啥样儿,陆霄心里其实早就有数了。

    它这么个水平,教出来的学生……

    陆霄看了看美滋滋以为自己学到了真本事的小雌蝶,决定还是别打击孩子了。

    “……嗯,写得不错,挺……挺有你阿锦老舅的风范的。”

    违心地夸了一句,陆霄赶紧把话题拽回正事儿:

    “先别写了,爹爹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呀?

    小雌蝶果然不再炫耀它的字,乖乖飞到陆霄手上停住。

    “爹爹明天要出趟远门,进山,准备带你一块儿去,你想不想去呀?”

    虽然料到小雌蝶可能会很兴奋,但是下一秒在脑海中响起的尖叫还是震得陆霄一抖:

    -出门?!带我出门?!

    -爹爹要带我出门玩啦!终于轮到我啦!

    -我早就想跟爹爹一起出去了!大家都出去玩过了,就我没有!这次终于轮到我啦!

    倒是也不是都出去玩过了,俩蛇孩子也是第一次嘛……

    小雌蝶兴奋得围着陆霄的脑袋转圈儿,陆霄被它扑得又是欣慰又是好笑,正想伸手接住它,却忽地想起另外一个事儿来。

    小雌蝶是家里的“翻译”啊。

    边海宁和聂诚这俩听不懂动物话的,全指着小雌蝶给传声呢。

    雪盈虽然也能当翻译,但雪盈也得跟他走。

    这一豹一蝶要是全跟他出了门……

    那家里不就抓瞎了吗。

    陆霄开始盘算起来。

    这个……

    要不……这次先带雄蝶去,把小雌蝶留下?

    雄蝶的蝶蜜虽然不如小雌蝶,但质量也比师姐那儿的好多了。

    应该也够用。

    他试探着开了口:

    “那个……宝啊,爹爹寻思了一下,这次要不……”

    话还没说完呢,正围着他脑袋转圈儿的小雌蝶像是有种天生的对坏消息的直觉,也不飞了,直接落在陆霄的手上。

    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陆霄。

    -……要不什么?

    -爹爹你要说什么?爹爹是不是不想带我去了?

    “不是不是,”陆霄赶紧摆手,“爹爹的意思是,家里得留个翻译,你看要不这次先……”

    -不要!

    小雌蝶二话不说,一个俯冲扎进旁边的草叶堆里,翅膀扑棱得跟拨浪鼓似的,开始就地打滚撒泼:

    -我不管我不管!爹爹答应我了!爹爹都答应带我出门了!

    -我不当翻译了!我要出门!爹爹是个大骗子!呜呜呜……

    上一秒还乐得找不着北,下一秒就哭天抢地了。

    “哎呦没有,爹爹这不是跟你商量呢吗,商量……”

    陆霄手忙脚乱地想去哄,就在这时,之前一直没吭声的老舅哥动了。

    细长的根须,在板子上飞快地划拉起来。

    注意到这一点的雄蝶赶忙飞停到陆霄的手臂上提醒:

    -爹,爹爹,阿锦,老舅,跟你讲……

    陆霄低头一看。

    板子上果然多出了几个新鲜出炉、龙飞凤舞的大字:

    【我会写子,我可以番易。】

    我会写字,我可以翻译。

    对于自己的错别字毫无所觉的老舅哥挺着根须自信满满地晃悠着,见陆霄看过来,又继续写:

    【你带爹去玩,家里交给我,放心】

    ……我带哪个爹出去玩啊是!

    那是蝶,蝶!!

    陆霄看着它那自信的模样,再看看地上那两行惨不忍睹的字,嘴角抽了又抽。

    但是想想,老舅哥确实也能当半个翻译用。

    缺点就是看它翻译得先翻译一下它写的啥。

    陆霄本来还犹豫着,可是脑海里已经响起了小雌蝶可怜巴巴的哼唧声:

    -爹爹不能言而无信,爹爹答应带我去了就得带我去的……

    陆霄妥协了。

    “……行吧行吧。”他揉了揉眉心,“你跟我走。老舅哥……这几天就辛苦你来做翻译了。”

    -好耶!

    刚刚还失落着的小雌蝶“唰”地一下从草叶堆里弹起来,那副哭天抢地的委屈样儿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欢天喜地地又开始绕着陆霄转圈儿。

    地上的老舅哥也得意地晃了晃根须,一副“看吧,还得是我”的骄傲模样。

    只有陆霄一个人,望着那两行字在心里头默默地为边海宁点了一根蜡。

    海宁啊,对不住了。

    ……

    把毛孩子们都安排妥当,回到小院,陆霄把边海宁和聂诚都叫到了屋里,把这趟进山的安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时间也太紧了点。”

    边海宁开口:“我跟你去吧,这趟墨雪不跟着的话,我去稳当点。”

    “不行,你留下,我带小聂去。”

    陆霄拒绝得干脆。

    “为啥?”边海宁挑眉。

    “就因为你稳当,你才得留下。”

    陆霄看着他:

    “家里这一大摊子,全是病号,这些要是有个风吹草动,得有个能拍板镇得住场子的人在家。”

    旁边的聂诚一听,嗯嗯点头附和上了:

    “对对对,陆哥说得对!这么多病号,是得边哥你这样稳重的人在家看着才踏实!”

    但是话说出口,咂吧两下,聂诚品出不对劲来了。

    ……等会儿。

    稳当的留下。

    那我呢?

    我不稳当吗!!

    聂诚幽怨地看向陆霄,陆霄只当没看见。

    “但是……”

    边海宁还想再争取,结果被陆霄无情打断,慢悠悠地补了致命一刀:

    “你要是不在家,小瑟瑟归谁管?”

    边海宁:。

    沉默的三秒钟里,边海宁的脑子走马灯似的闪过了一连串画面:

    小瑟瑟把他刚晾了半院子的手工纸啃了个精光。

    小瑟瑟满基地播报所有人的黑历史。

    小瑟瑟偷溜进温室把能啃的全啃一遍。

    边海宁不敢想了。

    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留下看家。”

    “边哥啊,你……”

    旁边的聂诚正想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一下,下一秒就对上边海宁一记冰冷的眼刀,赶紧捂上自己的嘴不敢再说。

    “行了,别闹了。”陆霄一巴掌拍在聂诚肩膀上,“小聂,收拾东西去。今儿晚上就得弄利索,明儿一早出发。”

    “得嘞。”

    聂诚应了一声,跟着陆霄就准备往库房去。

    走了几步,他到底还是没忍住,凑到陆霄身边巴巴地开口问道:

    “陆哥,我真有那么不靠谱不稳当吗??”

    陆霄停下脚步歪头看了一眼聂诚:

    “你很想证明自己够稳当?”

    聂诚猛猛点头。

    “你去背着大黑熊跑五公里我就信。”

    咱俩说的是一个稳当吗??

    但是眼瞅着陆霄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聂诚默默咽回了这句话。

    “……那什么陆哥,我觉得我这样的年轻人活泼一点挺好的……哈哈。”

    ……

    已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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