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的...
「」
那是一个站在广场东侧的永源境中阶学员。
他穿着墨绿色的鳞甲战袍,额角生着几片暗蓝色鳞片,此刻他那双竖瞳正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後憋出一句:「这他妈的叫个什麽事儿?别人还没开始,他这就结束了?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顿时引爆了众人的议论。
「你们看到没有?这至少六阶!」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那是一个穿着暗红色战甲的女学员,她的战甲肩部位置嵌着两枚拳头大的红色晶核,此刻那两枚晶核正因为主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高速旋转,「六阶啊!十万纪元前林毅还是永源四阶,十万纪元後他连跳两阶!这种速度......」
「别说什麽永源六阶了,就他刚才那一下,你说是永源圆满的突袭我都信。」
旁边一个身形高瘦的极冰族男性学员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击秒杀,那是永源七阶的试炼体啊,不是什麽阿猫阿狗!四红三黄的配置跟我一模一样,结果在林毅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换句话说......他要是想干我,也是只需要这麽一下.....
「7
「你们说是不是很荒谬?」
刚才那个最先说话的永源中阶学员又开口了,他的竖瞳中倒映着那面暗下去的光幕,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是激动还是崩溃的情绪,「那些永源圆满的大佬们还在布置战术呢,什麽配合挑战,什麽战术协同,要我说,别逗林毅笑了。不就是一下的事儿?有必要搞三个试炼体队友当观众?直接上不就完了?」
他这话引来了一片附和的笑声。
但笑声中夹杂着更多的是无奈和自嘲。
就在这时,一个人忽然扯了扯旁边同伴的袖子。
那是一个穿着淡青色战袍的年轻女子,她的战袍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银色星纹,头发以一种很特别的方式编织成一道道细密的发辫,发辫末端点缀着几颗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晶珠。
「刚才发生了什麽?」她一脸疑惑,「我就一转头跟你说了句话的功夫,再回头就看到林毅把对手捅死了。你看到没有?到底怎麽杀的?」
被她扯住袖子的高大同伴表情有些窘迫。
「这个嘛......说实话,」他乾咳了一声,「我也没看全。」
「你也没看全?」淡青战袍女子怔了怔。
「对啊。」这位体格高大的高阶学员无奈摊了摊手,「你不也注意到了,我刚刚转头看了眼何铭禹那边,想看看赔率来着,结果,一转眼,就看到林毅把剑从试炼体胸口抽出来,洞穿了,那试炼体在崩解......
「」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
两个人的表情几乎是同步地从茫然变成了无语。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但周围那些同样没看清发生了什麽的学员们都纷纷点了头。
毕竟在这里全都是内岛学员,随意放开灵魂之力显然是很不合适很失礼的行为。
所以大家都是靠眼睛看,结果这就导致了有相当一部分学员只要一不注意,就压根没看到开始发生了什麽。
没看清的学员感觉很无语,而不少看清了的学员却感觉更无语。
在广场南侧,一个靠坐在边缘晶石柱旁的身影微微擡了擡眼帘。
那是一个穿着暗紫色长袍的年轻男子。
「之前我父亲说,我的天赋才哪到哪,也就是同代没道主级的天骄让我知道天高地厚......」他缓缓开口,面色十分复杂:「我以前还觉得他是故意打压我,怕我骄傲,现在......我算是知道了。」
他这番话让周围几个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学员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声音接道:「确实,林毅到了恒源境之後会怎麽样姑且不论。修行之路漫漫,谁能保证自己一定能走到最後?但光就现在这表现来看,和那些道主级强者早期比起来,也完全不遑多让了。」
他这话说得相当谨慎,但意思却很明显。
道主级天骄的早期。
这个评价,在恒岛内岛,几乎等同於最高规格的认可。
广场北侧。
一个穿着银白色修身战袍的女子静静伫立,淡蓝色的眼眸倒映着那面暗下去的光幕。
忽然,她转过身,对着身後几个同样在愣神的同伴开了口。
「不行。我得去找林毅兄的分身再聚一聚。之前觉得还是找本体喝酒才更有意思,现在一看,不多喝几杯以後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说到这里,她摇头感叹道:「等他从永源之环回来,恐怕就很难像现在这样随时约出来喝酒了。
在她身後,几个同伴对视了一眼,然後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说得对。」
另一个穿着深蓝色战袍的青年也开口了,他是内岛排名前五十的学员,平日里不怎麽爱说话,但此刻却难得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我不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什麽好处,说句心里话,交个道主级天骄的朋友,本身就是一件挺有意义的事。」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後道:「等他有朝一日站在了高处,想起来的时候能提一句这人我认识,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番话说完,几个人便转身朝广场外走去。
这种事也发生在广场的各处角落。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对林毅天赋的感叹中。
那些常年混迹在投注圈里的老油子们,在最初的震惊过後,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念头并没有那麽纯粹。
比如,加注。
此时,广场中央那块略微凸起的晶石平台周围,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何铭瑀依旧半靠在他那张不知从哪搬来的墨玉色石椅上,右手把玩着那柄玉骨摺扇,左手搭在投注光幕的边缘。
他的表情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如果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淡褐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极其隐晦的笑意。
因为就在刚才,当其他所有人都还在震惊於林毅那一剑的时候,他就已经动了。
几乎是光幕上林毅收剑的那一刹那,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开了投注光幕,然後将林毅的赔率从第三,直接调到了第一。
是的,第一。
在他之前排第一的那个永源圆满,此刻已经被他毫不留情地挤到了第二行。
而等他调完赔率之後,那些反应快的学员才一窝蜂涌过来想要加注。
最先冲过来的是个穿着淡金色战甲的高个子。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何铭瑀刚调完赔率,他就已经挤开人群到了投注光幕跟前。
「加注!我加注林毅!」
何铭瑀闻言,笑眯眯地擡起头,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投注光幕的边缘。
「当然可以,请看赔率。」
高个子学员擡头一看,然後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光幕最顶端,林毅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
名字後面跟着一串数字。
1:1.00001。
高个子学员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三辰,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然後他猛地转过头,瞪着何铭璃。
「何铭禹,你这也太黑了吧?1.00001?这还有什麽好买的?」
何铭禹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啪地打开摺扇,不紧不慢地扇了两下。
「何某做的可是公平买卖。林毅在越阶的第二关都能一击秒杀,这实力,拿第一难道还有悬念?赔率调低,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高个子学员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何铭禹说得确实有道理。
以林毅刚才展示出来的实力,单人三关拿第一,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只是这赔率,也太欺负人了。
「你刚才明明把林毅排第三!」旁边一个刚挤过来的女学员也忍不住出声控诉。
何铭禹闻言,偏过头看了女学员一眼,然後微微一笑。
「我又不傻。」
女学员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转过身对身後的人群喊道:「散了散了,都散了吧。何铭禹已经把林毅调到1.00001了,还买个什麽劲儿?」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
「什麽?1.00001?」
「何铭禹你是真黑啊!」
「妈的我来晚一步!」
「刚才第一关结束的时候我就应该买的!」
何铭禹对这些抱怨充耳不闻。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里的摺扇,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重新落在广场上空那一百面巨大的光幕上。
其他九十九面光幕上,战斗才刚开始不久。
埃兰依旧在用青灰色的残影拉扯阵型,尤娜还在顶着熔炉特角硬抗伤害,泰寰正有条不紊地推进战线。
而那些永源境高阶、中阶的试炼者们,更是还在第一轮试探攻击中谨慎地摸索着试炼体的战斗模式。
一切都像极了第一关时的场景。
永源之环外。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无穷无尽的黑寂兽从黑雾海深处被吸引过来,如同一道道灰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朝永源之环的方向汹涌汇聚。
从高处俯瞰下去,暗灰色的兽潮与黑雾界限模糊,几乎分不清哪里是黑雾哪里是兽体。
无数不入流的黑寂兽像蝗虫一般密集地叠加在一起,穿梭在黑雾中,彼此挤攘发出尖锐的嘶鸣。
一阶黑寂兽则像是潮水中的礁石,它们嘶鸣着、咆哮着,朝永源之环的防御光幕撞过来。
但这些黑寂兽虽然如同潮水般无穷无尽,却对十几位恒主联手构建的防御线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那层莹白色的光幕是埃里克恒主以十二枚特殊紫珠为核心布置的上古铭文法阵,级别达到了永源境的巅峰,每一枚紫珠都经过精心的炼制和调试,十二枚珠子的铭文回路彼此勾连嵌套,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黑寂兽潮的全力冲撞只能在光幕表面激荡起一圈圈极其微弱的涟漪。
当然,不是说防御光幕不坚固,如果有必要,光幕就连二阶黑寂兽都无法撼动分毫。
之所以会有涟漪,是因为这些涟漪很快便被能量导流回路吸收转化,反过来又加持到了光幕本身,让护罩变得更加坚固。
而一阶的冲撞也顶多比那些不入流的稍稍有劲一点,光幕表面荡开的涟漪变成拳头大小,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至於偶尔出现的二阶黑寂兽,它们甚至还没有撞到光幕,就被恒主们出手斩杀。
只有碰到三阶黑寂兽时,才会稍稍引起重视。
但这份重视也不是来自恒主们。
因为三阶黑寂兽一旦出现在感知范围内,上方那两道悬坐於虚空中的模糊身影中的一位便会出手。
冥炽道主端坐在半空中,深褐色的眼眸半阖着。
他的身体笼罩在一层极其淡薄的红黑色光晕中,每当某一头三阶黑寂兽从黑雾深处咆哮着冲出时,他便伸出手,他的手指很随意地擡起,在空中轻轻屈指一弹。
那头黑寂兽便在虚空中骤然爆裂开来,血肉和碎片还没溅散开,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蒸发成虚无。
做完这一切,冥炽道主重新收回手,眼帘依旧半阖着,就好像刚才那一下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碍事的蚊虫。
曦魔道主则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她盘膝虚坐在更高处,深紫色的长袍在虚空中无声飘拂,周身弥漫着一层似有若无的深紫色雾霭,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深邃的光晕之中。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任何动作。
因此,在坐镇的两位道主出手击杀三阶黑寂兽的情况下,恒主们的防御压力并不大。
这种程度的消耗对於恒源境强者来说,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所以,恒主们除了维持防御之外,不仅能分心观看试炼学员们在永源之环中的闯关情况,甚至还有心情闲聊。
此刻,永源之环北侧的一座古塔废墟顶端。
三道身影正悬浮在塔尖上方,一边分心维持着防御,一边注视着试炼空间内的实时画面。
站在最左侧的是一位身形顾长的恒主。
他穿着一身墨青色的长袍,袍面上以银线绣着某种极其古老的图腾纹路,其肩头停着一只通体由青色光丝编织而成的鸟类虚影,那虚影正用鸟喙梳理着自己的翅膀,每梳理一下,便有无数道极其细微的光丝从鸟翼上洒落,融入虚空。
「那个叫林毅的,」这位恒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赞叹,「刚才那一剑你们都看到了吧。虽然在恒主层面来说还有些粗糙,但对於永源境而言已经算很不错了。」
中间那位身穿红袍的女性恒主闻言,轻笑一声:「确实不错,他的战斗意识很强,不骄不躁,一出手就是杀招,这种判断和执行力,不是光靠天赋就能练出来的。」
「判断,执行力,天赋......」站在最右侧的那位恒主将这三个词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然後感叹道:「要我说,以他目前表现出来的天赋,恒源境的门槛恐怕是难不住他了,甚至......不止是恒源境初阶。」
墨青色长袍恒主微微点头,肩头那只光丝小鸟被他这一个动作颠了一下,不满地啾啾叫了两声,然後继续埋头啄羽。
「如果中途不陨落,恒源中阶应该是没得跑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在恒主中阶突破高阶这一步上卡住。」
「是啊...
「」
红袍恒主轻叹了一声,「能突破到恒源境的,哪一个年轻的时候不是一时天骄?可真正能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又有几个?」
说着,她将目光转向一旁,「克罗恩,你不是经常自吹自擂,说当初在永源境的时候多猛多猛?」
右侧那个叫克罗恩的恒主一听这话,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我可不是吹,我以前在永源境的修炼速度,和这个林毅比起来,也就只差了一线!」
墨青色长袍恒主一听这话,当场就翻了个白眼。
他肩头那只光丝小鸟也跟着翻了个白眼,虽然它没有眼白。
「只一线?」他毫不留情地揭穿,「克罗恩,你能不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修炼到永源六阶花了快一百二十万纪元吧?一百二十万纪元对二十万纪元不到,你好意思说只差了一线?」
克罗恩被当面戳穿,也不恼,只是挠了挠他那头燃烧的暗红色短发,笑着道:「嘿嘿,反正不都是当年所谓的道主级天骄吗?只要没成为道主,不就差不多嘛。结果呢?如今不照样卡在了恒源高阶的门槛上,动弹不得?」
红袍女子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呀......」她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克罗恩一眼,但眼底深处却有一抹藏得极深的认同。
是啊,说来说去,他们这些恒主,谁还没个曾经呢?
能坐在这里的,哪个不是各自时代里的风云人物?
可修行的路就是这样,越是往後走,能同行的人就越少。
那些当年意气风发的天骄,走到最後的又有几个?
就在三人感叹之际,一道声音悠悠从旁边飘了过来。
「哎,说起来挺可惜的。」
那个声音来自古塔西侧。
那是一个身形高瘦的中年男子,穿着深灰色的长袍,袍袖边缘各飘荡着三枚巴掌大的青色玉符。
「这林毅,是恒禁卫的交流学员,并非我恒岛正式学员。」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安静了一瞬。
几位恒主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站在古塔顶端的那三位恒主也都停下了交谈。
过了片刻,一个穿着淡蓝色长袍的老者轻咳了一声。
「老朽倒是觉得...
,,「矣,别觉得了。」
克罗恩直接打断了老者的开场白,「想从恒禁卫那里挖人,有门儿,但也不是咱们能做的...
「」
说到这里,他朝着上方擡了擡下巴。
那动作,意思再明显不过。
得道主出面才行。
恒岛虽然地位超然,可也不能随随便便就从恒禁卫那里挖核心苗子,至少,恒主是不够格的。
因此,一众恒主下意识朝上方那两道端坐的身影看去。
但只看了一眼。
所有人便又收回了目光。
因为曦魔道主依旧盘膝虚坐,双目微阖。
她坐在那里,就像一座亘古存在的雕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情绪的流露0
冥炽道主悬坐在她左侧约莫一臂距离的位置,身子微侧,深褐色的眼眸半阖着,双手随意地搭在膝上。
刚才有一头三阶黑寂兽在兽潮深处发出一声嘶鸣,他只是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头黑寂兽便在虚空中炸成一团血雾。
除此之外,他和曦魔道主一样,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波动。
显然,这两位,根本不关心试炼场上的事。
埃里克站在外围的一座古塔顶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其实他觉得挺正常的,在道主眼中,永源境的天才表现得再好,也只是永源境。
道主们看重的,是这些天才能不能走到恒源境,能不能在恒源境中脱颖而出,最终摸到那一道门槛。
他对试炼场中诸位恒主的期待也很能理解,倘若一个恒岛能出一个新的道主,对恒岛,乃至整个第七恒域都意义重大。
但,道主毕竟是道主。
能走到这一步的,哪一个不是横压几近一个恒域的天骄?
曦魔道主当年在永源境的时候,同样是一路横推,从初阶到圆满再到冲击恒源,碾压了不知道多少所谓的天才。
冥炽道主更是如此,这位可是在永源境时期就斩杀过恒源境强者的猛人。
林毅目前的表现虽然已经远超寻常天骄的范畴,但要想让这种级别的存在动容,还远远不够。
埃里克默默收回自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自己身前那片正在缓缓运转的铭文阵列上。
「道主的心思,不是我能揣度的......至少现在还不够..
「7
他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而在永源之环内,林毅已经回到了修整区。
依然是那片淡金色的独立空间,依然是那张悬浮在半空中的温润光膜,一切看起来和第一关结束後别无二致。
只有空气里弥漫着的混沌之气,比之前又浓郁了几分。
林毅悬立在修整区正中央,缓缓将那柄燃烧着九幽之火的永寂长剑散去了形体,墨黑色的火焰化作一缕缕细丝重新缩回他的体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柄剑消散後,掌心还残留着一圈浅浅的银蓝色余晖。
「以九幽之火操控永寂之光,再用启耀找到破绽,果然一击建功,效果拔群!」
他在心底默默复盘着刚才那一战。
方才那具永源七阶的试炼体,可不是什麽软柿子。
对方虽然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可依然在电光火石间爆发了两道神品印契。
一攻一防,同时爆发。
第一道,攻击型神品印契,一道黑紫色的光束从试炼体掌心射出,所过之处连试炼空间本身的法则脉络都被腐蚀出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纹。
第二道,防御型神品印契,一层厚重的墨绿色甲壳从试炼体胸口生长出来,甲壳表面烙满了螺旋状的铭文。
这个应对放在正常永源六阶的修行者身上,乃至同样的永源境高阶身上,也绝对会无功而返。
但他不是正常的永源六阶。
黑紫色光束轰入他体表那层燃烧着的九幽火焰後便直接被吞掉了将近六成的威力。
剩下的四成威力,如同强弩之末般撞上了无墟。
然後,直接穿了过去。
无墟的虚化上限是二十七倍增幅,即便是虚契版也有九倍增幅。
区区四成威力的神品爆发,根本连无墟的上限都摸不到。
至於那层墨绿色的防御甲壳..
直接被他以「启耀发现薄弱点+九幽吞噬削弱防御力+永寂最终绝杀」的三重攻击给打穿了。
这一连串攻防说起来前後甚至连一个呼吸都不到。
但林毅自己心里清楚,就这一下,他一共动用了七道虚契,才打出了这种效果。
「不过值了。七道虚契换一场乾净利落的秒杀,总比打成消耗战要强得多。况且这第二关本身就是越阶挑战,能用这个代价拿下,说明我的印契和虚契组合已经成型了。」
林毅在心底默默念叨了一句,然後擡起头,看向修整区上空那片淡金色的光膜。
「两关已过,还剩最後一关。现在法则感悟度停在50%的关口上,距离永源高阶只差临门一脚......据说永源高阶是永源境的一道大门槛,难度很高..
19
想到这里,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一抹笑意缓缓从他嘴角浮起。
「不过对我而言,十万纪元,应该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