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在高空呼啸。
林墨在两千米的高空疾驰，全速向西南方向飞行。
半小时后，他的身形骤然减速，稳稳地落在西南防化中心的四楼窗台外。
休息室内亮着灯，赵振国正坐在椅子上抽烟。
林墨伸手敲了敲玻璃。
赵振国被突然响起的敲击声吓了一大跳，等看清窗外的人后，赶紧跑过去开门。
林墨迈步走进来。
“你小子不是去提基因药剂了吗。”赵振国赶紧关门，顺手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怎么跑我这来了？”
林墨没有回话，手腕翻转，一个黑色的金属恒温盒落在桌面上。
“刘老呢？”林墨问。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刘正秋拿着几份文件走进来。
“小林？老赵不是说你有事忙去了吗？”
“忙完了。”林墨随口说道，指了指桌上的恒温盒，“刘老，这批药剂麻烦你安排进行临床实验。”
刘正秋放下手里的文件，走过去按开恒温盒的金属卡扣，五十支装满淡蓝色液体的药剂整齐排列。
刘老一把抓起一支，举到眼前端详了两秒，猛地扭头冲着走廊大喊：“三号实验室清场！把昨天刚感染二代毒株的那十只恒河猴推出来！抽血化验组立刻就位！”
休息室外的走廊瞬间炸开了锅，几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研究员推着不锈钢转运车一溜小跑，车轮碾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林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摸出烟盒。
赵振国赶紧凑过来，拿打火机给他点上，压低声音问：“这五十支就是你那边弄出来的成品？专门对付那个绝嗣病毒的？”
林墨吐出一口烟圈：“对。基础版免疫药剂，用相对低级腺体材料配出来的。今天拿过来，主要是借你们的设备跑一下临床数据，查查有没有隐性副作用。”
赵振国搓了搓手，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半小时后。
林墨和赵振国换上无菌服，跟着刘正秋走进核心观察室。
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外，十只体型肥硕的成年雌性恒河猴被高强度合金镣铐固定在不锈钢手术台上。
这些猴子都在三天前被注射了提取自废土的绝嗣病毒原液，此刻正因为病毒在体内的侵蚀而发出低沉嘶哑的叫声。
“心电图接通！脑波监测数据正常！”
“羊水穿刺探头就位，胚胎活性目前低于正常阈值百分之四十，端粒层正在被破坏，病毒同化进程加速中！”
扩音器里不断传来助理急促的汇报声。
刘正秋双手撑在主操作台上，盯着屏幕上十组密密麻麻的数据线：“按每公斤零点五毫升的标准，推注！”
玻璃墙内，几只全自动机械臂精准地将淡蓝色药剂推入恒河猴的颈静脉。
前一分钟，手术台上的猴子还在剧烈挣扎。
药液顺着血管游走全身后，十只猴子突然同时停止了动作，浑身肌肉紧绷。
“滴——滴——滴——”
操作台上，代表病毒活性的红色曲线突然直线飙升！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在宽敞的观察室里来回回荡，顶部的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赵振国手心全是汗，大步冲到操作台前：“怎么回事？药效压不住？病毒暴走了？”
刘正秋根本没空理他，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将二号实验体的子宫内超声波微观影像直接放大到全屏幕。
“别吵！看这里！”刘正秋指着屏幕右上角的一组分子式切片，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彻底变调，“药剂根本没有去主动消灭病毒！它在胚胎外围构建了一个绝对绝缘的抗体屏障！”
林墨抬起头看向屏幕。
画面里，代表药剂成分的蓝色光点已经彻底包围了胚胎的端粒层，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罩。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试图重构胚胎基因链的红色病毒，像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
红色病毒群因为无法突破屏障，开始在外围剧烈反扑，疯狂撞击蓝色网罩，这就是刚才活性数值短暂飙升的原因。
但在淡蓝色屏障的绝对隔离下，胚胎完全免受侵扰。
随着时间推移，那些红色病毒耗尽了能量，被胚胎屏障自发地吸收、瓦解，最后变成了一团团失去活力的黑色残渣。
短短五分钟过去，警报声戛然而止。
主屏幕上的十组红色曲线，齐刷刷地跌入谷底，彻底归零。
与之相对的，代表胚胎健康度的绿色生命线稳步攀升，迅速越过正常阈值，停在了一个极度健康的刻度线上。
整个观察室里落针可闻。
几个端着记录本的研究员张大了嘴巴，连圆珠笔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刘正秋猛地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震得旁边的咖啡杯直晃。
“神迹！这药剂的微观配比简直是神迹！”老头子转过身，跑到林墨面前，脸色涨得通红，“小林！十分钟完美阻断同化！没有任何排异反应！没有引发母体基因崩溃！这批药剂的安全性甚至比生理盐水还要高！”
听到这个实打实的结论，林墨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废土那边的设备精度再高，但在临床监测体系上有着严重的断层。
没有现代科学最高规格的长期临床背书，他绝不敢把药剂大规模打进新城几万人的身体里。
实验结束，林墨没有急着离开，因为赵振国给了他一个眼神。
两人来到顶层会议室，赵振国走到桌前，拿出一包没拆封的内部特供烟，抽出一根递给林墨，自己也叼上一根。
赵振国吐了口烟：“小林，刘老头那边还要整理数据，没几个小时出不来。咱们谈点正事。”
林墨把烟灰弹进玻璃烟灰缸：“谈分配比例？”
“明人不说暗话。”赵振国拉开椅子坐下：“刚才的药剂效果你也看了。这虽然是削弱版，但对普通人来说，依旧是改变基因上限的神药。”
赵振国倾斜身子：“上面可是盯着这事很久了。既然你那边的生产线已经转起来了，你得给我交个底。这削弱版的优化药，你打算每个月分我们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