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地灵界的天空被一片喜庆的红色染透。
龙渊城的每一根廊柱都缠绕着红绸，每一道屋檐下都垂着红灯笼，那些灯笼从皇宫正殿一路延伸向外，连成一片绵延到天际的红色河流。
空气中弥漫着灵酒的醇香与灵花的清甜，整座皇城都沉浸在一片盛大而温柔的喧闹之中。
杨昊坐在帝位上，身姿挺拔，玄黑龙袍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坚实的小臂。
他的怀中，古仙儿如同一只被驯服的猫，靠在他胸口，暗红色的长发垂落在他的臂弯间。
“她同意了。”古仙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目光在窗外的红色灯火上停留了一瞬。
杨昊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再次看着你的老主人，有什么感觉？”
古仙儿沉默了片刻。
“有些复杂。”
“曾经她是我的主人，现在她将成为我的姐妹。”
“不过……”
她微微侧过头，将脸颊靠在杨昊的肩上，“我现在的主人是您，这就够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杨昊的手在她背上缓缓滑落，越过那道纤细的腰线，落在她挺翘的臀线上，指腹按入柔软的弧度。
古仙儿的呼吸在那一触之下微微乱了一瞬，但她的身体没有躲开，反而更近地靠了过来。
就在这时，大殿侧门的光影中，一片银白色的身影如同流动的月光般涌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玄女，一身银白色长裙，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面容依旧清冷，却在那身长裙的映衬下多了一丝难得的柔光。
她的身后，跟着近千道身影——那是仙女宫的长老、弟子、圣女，她们全都换上了婚服，如同一片正在盛开的红色花海。
天舞跟在玄女身后，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银白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杨昊的目光从那一张张面孔上扫过，最后落在玄女身上。
他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便将她从那片红色的花海中轻轻托起，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落在他的怀中。
玄女的身体微微一僵，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
那些曾经在她面前低眉顺目的长老弟子们，此刻正看着她被杨昊揽入怀中，她们的脸色微微泛红，却没有人敢移开目光。
玄女的脸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是在自己的徒弟面前被这样对待，一种从未有过羞赧从她心底涌起。
但她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这以后大家都将经历，她只是微微侧过脸，将目光落在地面的砖缝上。
杨昊低头看了她一眼，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耳廓，如同在拂过一片刚刚落定的雪：
“怎么了？都不选择回去，都答应了？”
玄女点了点头，声音清冷而平静：“是的。”
她没有多说，也没有解释。
杨昊也没有追问。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她们选择留下，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玄女在背后做了许多事。
那些长老和弟子们并非人人都愿意留下，天舞也曾经迟疑过。
但玄女亲自与她们一一交谈，说了许多话，关于局势，关于未来，关于杨昊的权势与这片宇宙的走向。
她告诉她们，这个宇宙以后都将是杨昊的天地，她们留在这里，实力会得到最快的提升，资源会得到最好的倾斜。
而如果选择离开，以后若再被杨昊注意到，恐怕就不会是今天这样的礼数了。
她的话里有一部分是为了保全仙女宫的传承，有一部分是她自己的私心。
她希望她们留在自己身边，留在杨昊的后宫里。
她已经成为杨昊的女人，她知道自己以后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频繁地回去，她不愿意仙女宫就此疏远。
她想让她们留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留在自己的身旁。
至于那些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她知道，她们信了，这就够了。
杨昊没有追问下去，也没有拆穿她的双关。
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如同在安抚一匹刚刚被驯服的马驹：“你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如同奖赏般的笃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那片银白色的花海，扫过那些正站在大殿中的绝美面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选择留下，将是你们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
就在这时，萧玉鸾、汐瑶、冷月、苏青璇几女从侧门鱼贯而入，她们也都穿着盛装，脸上带着忙碌后的微红。
萧玉鸾行了一礼，声音平稳而简洁：“夫君，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杨昊从帝位上站起身，如同一座正在拔起的山峰，将整座大殿的光影都随之牵动。
他走到殿门前，推开了那道雕花木门。
广场上，二十万道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们穿着各自星域、各自种族的嫁衣，有的身披银白狐裘，有的头戴星灵冠冕，有的长裙曳地如流水，有的轻纱覆面如薄雾。
她们的容貌各不相同，有的清冷如月，有的妖娆如火，有的明艳如朝霞，有的温婉如暮色。
但她们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落在杨昊身上。
那是一片绝美的海洋。
如同宇宙中所有的星光都被收集到了这里，被凝聚成了二十万道身影，铺展在龙渊城前的广场上。
夜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将那些不同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在整座皇城中弥漫开来，如同一片正在无声绽放的花海。
苏映雪站在那片海洋的最前方，一身素白婚服，长发如墨，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她的目光平静，如同一面被冻住的湖水，却在那湖水之下，藏着一道正在缓慢流动的暗流。
九尾狐仙白夜雪站在她右侧，银白色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如同燃烧着细碎的火焰，望向杨昊的目光如同望着月亮。
苏月澄站在她左侧，她的面容精致如同雕琢过的白玉，眼眸中带着一丝初入婚宴的茫然，如同一片刚刚落下的雪。
而在杨昊的示意下，天舞也走入了那片海洋之中。
她站在苏映雪身侧，银白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如同一枚在烛火下轻轻翻动的玉石，复杂、沉重，却没有再挣扎。
盛大的婚礼仪式在夜空中展开。
杨昊站在高台上，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扫过那二十万道绝美的身影，如同一片正在被风拂过的麦田，安静而辽阔。
没有冗长的辞令，没有繁琐的礼节，只有一道无形的意志从他身上涌出，如同潮水般漫过整片广场，将二十万道身影同时笼罩其中。
那是他的认可，是他的承诺，是他给予她们所有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