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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找到人了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果不其然,李雪听完也有点懵。

    别说她了,其实陈冬河刚知道这事儿后也有点懵,最后还是慢慢分析出来的。

    “是这样,宋学文表面上是在跟我抢电子元件,实际上我怀疑他另有目的。”

    于是紧接着,陈冬河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给李雪统统说了一遍。

    其中也包括宋学文四处收购药材的事情。

    李雪多聪明,一听完就明白了七八分。

    “我知道了,他是冲着你来的。”

    李雪咬着嘴唇:“不管是收药材,还是电子元件,都是再给你施压,因为他要的东西,就在你手里。”

    陈冬河有点诧异:“厉害啊媳妇,三两句话就把这件事搞清楚了。”

    李雪沉声道:“他搞这么多事情,无非就是想让你把东西乖乖交出去,但他肯定没想到,他跟李金财见面的事,会被你知道。”

    “是啊。”陈冬河点点头:“这下事情反而简单了,要彻底搞清楚这一切,只需要去找李金财问问就知道了。”

    “啥?你要去找李金财?”李雪顿时紧张起来:“他最恨的人就是你,你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万一他……”

    接下来的话李雪已经不敢再说下去,生怕自己乌鸦嘴,真出现了一些难以接受的后果。

    陈冬河则是一脸的轻松:“你太看得起李金财那老东西了,相信我,只要进去过的人,没几个想再进去一遍,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李雪迟疑道:“真的吗?”

    “当然。”

    陈冬河满脸自信:“而且不是我吹牛,就冲我这体格,他就算想把我怎么样,他也没那个能耐。我一拳下去,能把他揍的他爹妈都不认识。”

    李雪本来挺紧张的。

    可现在一听到陈冬河这话,又有点忍俊不禁。

    白了他一眼:“都是当厂长的人了,说话办事还没个正行。”

    “放心吧,这是我和李金财之间的事儿,我心里有数的。”

    陈冬河笑着安抚:“他要是敢不配合,大不了再把他送进去,看他丫的以后还敢不敢帮别人算计我。”

    李雪欲言又止,可看着陈冬河那满脸的笑容,她又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紧紧地抱着陈冬河。

    “好了,你先去睡吧,我先吃几口。”陈冬河看了眼桌上快凉的饭菜,对李雪轻声安抚道。

    “你是不是吃完了就又要出去了。”李雪张着大眼睛,静静地看着陈冬河。

    陈冬河点点头:“就是晚上去才好,能把李金财吓破胆,他喊破喉咙都没用。”

    “我知道了,那你小心点。”

    李雪虽然还有许多话想说,但也知道陈冬河去找李金财,不是脑子一热,而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她帮不上陈冬河的忙也就算了,但也不能一直给他拖后腿。

    “去吧。”陈冬河笑着将李雪送进卧室,给她盖上被子,这才重新回到桌子旁,囫囵吞枣一般的扒拉了几口饭。

    等没了饿意,他便重新披上熊皮大衣,趁着夜色去公社找李金财。

    至于说李金财此时的下落,其实他就算没有向牛二询问的那么清楚,也大致可以猜到。

    李金财这种人,被捞出来后肯定不会住在招待所,他也没有那么多钱。

    更不会回李家村,他们这一大家子的名声早就臭了,一旦回了李家村,就算不被村民们扔来的臭鸡蛋熏死,估计也会被人当成狗直接驱逐。

    因此,陈冬河很快就分析出,李金财一定还躲在公社那边。

    因为在公社那边,有一些早已废弃多年的破窑洞。

    那里原先是公社干部的宿舍,后来公社搬了新址,那些窑洞也就慢慢全都荒废了下来。

    窑洞里没有水,也没有电,但胜在隐蔽。

    进出不走大路,而是从沟里翻进去,尤其是晚上的时候,鬼都找不着你。

    陈冬河骑着自行车,速度快,不到半个钟头就已经到了地方。

    别说在月光的笼罩下,那一排排低矮的破窑洞还挺吓人,漏风的窗户纸被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极了有女人在那哭。

    陈冬河因为担心会打草惊蛇,因此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一座座破窑洞找过去。

    而是十分耐心的站在外边听墙根子。

    一个窑洞没动静,他就迅速换下一个窑洞。

    再加上陈冬河听力本就异于常人,一路寻找下来,没多久就从其中一座窑洞里边听到了些许的动静。

    那动静不大,像是有人在咳嗽,一边喝着酒一边碎碎念。

    猜都不用猜,那肯定是李金财无疑。

    除了他,应该也没人会在这种天寒地冻的日子,待在这种鸟不拉屎,连个灯都没有的地方。

    陈冬河透过窗缝望进去,果然看到李金财披着一件烂袄子蹲坐在炕上,冻得瑟瑟发抖,只能依靠手里的烧酒,以及旁边的一根蜡烛取暖。

    “这宋学文也够狠的,李金财出来是帮他的,却连一点生活必需品都不给他留,只能待在这喝酒取暖。”

    该说不说的,陈冬河对李金财还产生了几分同情。

    但话又说回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不是他坏事做尽,估计也不会走到今日这般田地。

    于是陈冬河不再迟疑,一脚踹开了窑洞的木门。

    这木门年久失修,本来就已经不堪重负,此时重重倒在地上,发出砰一声巨响,将还在炕上的李金财给吓的一屁股坐起来。

    “谁?”声音里充满了紧张,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狗。

    “李金财,你不认识我了吗?”陈冬河不紧不慢的走进去,这时候,才看清楚李金财的模样。

    依旧是记忆里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样,一双三角眼在昏暗的灯光里满是惶恐。

    李金财!

    相比于记忆里,他老了太多太多,头发花白,脸上的褶皱像刀子一样深,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头,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被抽干了水分的大虾。

    “你是,陈冬河!”在陈冬河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陈冬河,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

    “李金财,好久不见。”

    陈冬河笑了笑,在炕上直接坐下。

    而李金财心里则是恐惧的不行,直接缩在了角落,瑟瑟发抖。

    要知道,他出来的事儿可是见不得光,这么久以来,一直跟只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似的不敢见光。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即使如此,还是被陈冬河给找到了。

    许久未见,陈冬河的气场比当初不知道强了多少,李金财光是看着他,就心悸不已,生怕陈冬河忽然冲他出手。

    “抽烟不。”陈冬河先是给自己点燃一根烟,然后又摸出一根烟,递给李金财。

    但李金财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别紧张嘛,我就是听说你出来了,专门来找你唠唠嗑的。”陈冬河笑了笑,把烟扔在李金财的脚下。

    李金财望着烟喉结咕咚了一下。

    一直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精神高度紧张,要说不想发泄一下,他自己都不信。

    可偏偏这根烟是陈冬河给的,让他无比忌惮,不敢轻易伸手去拿。

    “陈冬河,你到底想干啥,我都已经这样了,你看不到吗?”

    李金财实在是承受不住这山大的压力,近乎窒息。

    歇斯底里的喊道:“难道非要逼死我你才肯善罢甘休?”

    “先抽烟。”陈冬河指了指李金财脚下的烟。

    李金财表情一滞,看了看陈冬河,又看了看脚下的烟,在心里暗暗挣扎了半晌,才一咬牙捡起那根烟,凑到蜡烛旁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看吧,我没害你吧,就是想找你叙叙旧。”

    陈冬河笑眯眯的望着他:“要不来的也不会只有我一个人了。”

    李金财抽了烟,心绪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跟陈冬河说话时,还是有些不可抑制的颤抖。

    “陈冬河,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我出来这事儿合理合法,就算你把我抓起来,也没用。”

    “哦?是吗?”

    见李金财还在那死鸭子嘴硬,陈冬河嘴角微微一勾:“行,那我就满足你,现在就送你去个地方好好休息休息。”

    “你,你别过来!”见陈冬河摸索着朝自己逼近,李金财吓一跳,急忙拿起那件烂袄子挡在身前,脸色一片煞白。

    “咋,怕了啊?”

    陈冬河用讽刺的眼神看着他:“我看你底气不是挺足的嘛。”

    李金财嘴唇颤抖着,忽然,他身子一崴,竟然朝着陈冬河重重的跪下。

    “冬河,我知道我以前不该招惹你,可我也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放过我好吗?”

    李金财老泪纵横。

    “你没进去过,所以不知道,那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只要你肯放过我,我愿意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陈冬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李金财说完,抬头看了眼陈冬河,见他仍是面无表情,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

    “冬河,你……”

    陈冬河低头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眼圈。

    这才不紧不慢的道:“说吧,宋学文为何会帮你,他跟你应该不认识才对。”

    李金财眼皮一颤。

    “这……这……”

    “怎么,没想到我也认识宋学文?”

    陈冬河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道:“李金财,我这是在给你机会,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从里边出来的,但是,你最好相信,我有无数种办法能把你再送进去。”

    说到这,陈冬河忽然露出一抹笑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有点阴森。

    “更何况我赌你的底子一定干净不到哪里去。”

    李金财的表情一僵。

    陈冬河说的没错,他这次能出来,走的是立功的路子,因此才得到上边的特殊首肯,给了他三天期限。

    他也是希望能够通过这三天,彻底摆脱牢狱之灾。

    但如果在这三天有人检举揭发,亦或者自己一不小心犯下了新的事,那这三天期限也会提前结束,重新锒铛入狱。

    “看来我又猜对了。”

    陈冬河显得无比的惬意,站起身懒洋洋的道:“算了,反正我机会也给你了,既然你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

    接着,陈冬河从身上拿出一条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麻绳,眼神冰冷的盯着李金财。

    “我劝你最好别反抗,你不是我对手,只会让自己多吃些没必要的苦头。”

    李金财顿时满脸恐惧。

    陈冬河的身手他是知道的,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加在一起都不是他对手,更何况自己这老弱残躯。

    “我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统统都告诉你!”

    眼瞅着陈冬河正一步步靠近自己,李金财心里慌得不行。

    极度的恐惧之下,让他一时间也顾不上当初跟宋学文的约定了,直接开口嘶吼道。

    闻言,陈冬河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渐渐停下脚步,把绳子随手一扔。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先吃点压力。”

    李金财额头上渗出肉眼可见的冷汗,他抬起手擦了擦,颤抖着声音道“你到底要问些啥,赶紧问。”

    陈冬河笑了笑:“第一个问题,你跟宋学文到底什么关系?”

    “我跟他没有关系。”

    李金财深吸口气:“我甚至连他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陈冬河皱眉。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是我一个关系不错的狱友帮我介绍的,说这个叫宋学文的人,能帮我出狱。”

    李金财一边回忆着一边道:“刚好那时候宋学文有求于人,我又刚好能帮他,便拜托这位狱友,通过这个狱友的关系,见到了宋学文。”

    “宋学文有求于人?”

    陈冬河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你一个落了难的人,能帮他什么?”

    “这……”刚刚还口若悬河的李金财忽然又变得迟疑起来。

    一脸为难的看着陈冬河,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而陈冬河早就料到他会有此反应,因此丝毫不觉得奇怪,淡淡道:“说吧,就算这事儿与我有关,我也不会轻易把你怎么样。”

    “真的?”李金财仍有点顾忌。

    “是不是真的,你说了不就知道了。”

    陈冬河眼神渐渐沉下:“还是说,你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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