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伽罗震愕,没有想到吴终就是蓝白社长。
因为众所周知,蓝白社现在没有社长,甚至已经宝座空悬很久了。
不过,他们曾经有社长,两百年前将旧组织形式转型重组,建立蓝白社的初代,以及分别在一二战闯出偌大名头的二代、三代。
乃至最後,在上世纪末短暂兴起,却又离奇陨落的四代,据说是与史上最强概念神同归於尽了。漫长的时间,却只有四位社长,可见稀缺。
因为蓝白社宁缺毋滥,大部分时候是大仲裁制度,唯有危机时刻,急需高度集权,且出现被所有社员认可的最强收容者,才会自然而然地诞生一位社长。
独掌整个蓝白社,是无可争议的最高领袖。
蓝白社竞然又有社长了?时隔二十六年,又出了第五代?
当然,虞伽罗不知道这意味着什麽,也懒得去想。
那是蓝白社的内政,跟她没有关系,她更震惊的是机兽终於被破解了,只要机兽能解决,管他社长不社长的,叫他祖宗都行。
「机兽死了吗?是不是死了?」
「社长令可以终结机兽?为什麽?那是什麽特性?」
虞伽罗喜极而泣。
吴终一边战斗,一边说:「不是社长令的问题,而是社长令上的文字,能够以无法理解的形式呈现,这种「不可理解性』是绝对的。」
「你甚至无法强行定义它的内容,只能说它「不是XX』,而凡是觉得它是xx时,都绝对错误!」「我们人可以不去想,因为世界本来就充满未知,我们接受自身的渺小。」
「但是机兽不是,我记得,你们把它的特性称为「机神效应…」
虞伽罗驾驶残破机甲冲到吴终身边,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对,机神效应,首先所有超自然、绝对特性则直接无视,唯有自然效果,或者特性间接造成的物理效果才能奏效,直接造成的都不行,比如精神力产生的动能,都无视了。」
「就好像它们眼里,只有自然宇宙,没有超自然的存在。」
吴终颔首:「对,首先我相信它的弱点,是压力表,你们也同样说这是最有希望的思路,只不过所有压力都试过了,没有用。」
「所以我在设想如何给机兽「心理压力』时,就在想,也许它们的认知思维,其实是焊死的,像是一种机械世界观。」
「它们不接受这个世界上有「意外』存在,反正超凡力量都无视了。」
「可是,「绝对不可理解』这类效果,机兽无法无视。」
「因为它不是有个客观答案但不理解,而是根子上就没有答案,「一切理解都是错的』,属於「所想皆非、所言必谬』之物。」
「所以面对它,机兽会受到强烈的认知冲击,继而表现在压力表上。」
虞伽罗恍然,原来如此。
绝对不可理解,这个特性不是幻术,不是蒙蔽,不是心灵扭曲。
它不是把一个真相装在一个箱子里,然後让人不能理解,如果是这样,机兽会直接看破这个箱子,窥见答案。
可社长令上的文字并非如此,其实它压根不是文字,不是图案,不是字母,不是矩阵,也不是球体,不是原子物体,也不是概念物体,不是张三,也不是李四,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
凡是能想到的答案,全都不是。
那到底是什麽呢?人类对此无所谓,就说它是文字,又能怎地?代号「啥也不是』即可,说的人多了,也就成了对的。
这就是人类的适应性,只要这玩意儿不杀人,管它是什麽,关我屁事。
但是机兽不行,超级强大且全面的特性,让它表面无敌的同时,也让它对「意外』、「超常』、「不可知』事物的适应,极为脆弱。
所以一旦遇到,直接心理压力爆表。
「原来我们一直苦苦寻找的免疫盲区,还真的是个「盲区』,即不可理解本身。」
「它是「已知』与「未知』之外的「不可知』。」
「机兽免疫一切,却免疫不了此物。」
说着,他手执蓝白社长令,身形在机兽群中穿梭。
每一次拍击,都有一头机兽轰然倒地,胸口压力表炸裂,齿轮停转。
期间,他也尝试了不拍击,只是给机兽看社长令上的「不可理解之文字』。
也有效果,压力表指针剧烈颤动,但是,不会自己爆表,很快就平息了。
因为机兽转身了,当吴终将不可理解的那一面朝向机兽,後者扭头就跑。
「看到也有用!」虞伽罗太激动了,以至於显得有些一惊一乍。
原本崩溃大哭的她,现在像个开心的孩子。
而恐惧,逃避,第一次展现在机兽身上,原来它们也会本能地逃避不可理解的对象。
「轰!」
吴终追上去,令牌往压力表上一印,後者就强制爆表了。
机兽虽然无脑,但也有心,拥有本能,虽然和人类的本能不一样,充满恶意与杀戮之心,
另外机兽也是没有五官的,所以也不存在闭眼的操作,迄今为止也搞不懂它们到底是怎麽感知外界的。但总之,压力表的存在,相当於心灵之窗,既是它们心理波动的体现,也是无法逃避的弱点。朝向不可名状之物,就会心乱如麻,恐惧逃避,一旦触碰,更不得了,就好像直接印到心里了一样,顿时崩溃。
「杀杀杀!冬哥把它们全杀光啊!」虞伽罗亢奋地发抖。
她做梦都想看到机兽被打死的画面,如今如愿了,怎能不兴奋。
不一会儿,这所学院中的机兽,就被吴终一人清理,尽数终结。
一时间地上,伏屍上百。
学校操场上,最後一只八米机兽轰然倒地。
吴终手握那枚看似普通的令牌,站在堆积如山的钢铁废墟中,平定了暴走机兽。
暴走机兽不暴走了,沉重的身躯全部死亡,它们的压力表爆裂,就像真正的废弃机器。
但吴终知道,还有很多。
「你们985有这种绝对不可理解之物吗?」吴终问道。
虞伽罗摇头:「我有听说过其他势力有,但我们没有,我们985几乎尝试了所有灾异物,机兽统统无视了。」
吴终心想也是,要是有肯定早就试过了。
「冬哥,财大方向已经有人死了。」
「嗯,我听到了,我这就支援!」吴终没有时间再耽搁。
他解决自己这边,马上又赶去其他方向。
虞伽罗当然第一时间,将这里的好消息上报,并且通知其他方向的队友。
频道里,乔龙等人一片譁然。
「什麽?破解了?」
「机兽死了?真的全都乾死了?」
「好哇!好哇!」
「卧槽,冬哥,你是我哥!」
「快来快来,我们这边也顶不住了。」
「先去财大,先去财大,财大那边最为紧迫!」
频道里乱成一锅粥,不是他们没纪律性,而是实在是峰回路转。
前脚还在焦头烂额,情况濒临失控。
本来就五十只,他们完全可以解决,可因为在市区,甚至是大学城,这里人口密集。
被机兽杀死,心脏损坏,瞬间变成新的机兽,数量由此暴涨。
而且四面八方,到处冲杀,几乎肉眼可见地要完全失控。
卢光启那边,已经做好了将整个洪都北都用贝斯特金属封锁的准备。
毫无疑问,一旦这麽做,整个洪都都不能要了。
甚至这麽大的范围和基数,後续刷新领域扩张起来,也会更大更剧烈。
可以说,处处都是问题,处处都是不可接受的恶果。
结果在这种时候,机兽竟然被击杀了,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能杀就好办啊!能杀就能控制局面了。
「轰!」
吴终为了及时,直接轻功赶路,很快就赶到最为危机的战区。
这里有一群学生,因为楼房倒塌,直接被堵死在校区里。
得亏乔龙制造了庞大的空气墙,阻挡了机兽,否则数量可能会瞬间暴涨到数千。
「给我滚啊!」乔龙机甲双臂抱住机兽的左臂,全身液压系统功率全开。
硬生生将八米机兽扛起,砸进一座空气墙构成的口袋。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乔龙的空气盾控制,堪称化境,此刻恢复全盛,又有巨阙机甲,瞬间如猛男一般。
「轰轰轰!」
乔龙形成庞大的空气盾墙,阻隔在机兽与学生人群之间,同时还能制造空气牢笼抓捕机兽。但是,机兽太多了,空气盾也是可以被损毁的。
每次破碎,就只能在更後面的区域,重新凝结空气。
如此,阻隔区越来越薄。
更关键的是,学生们是被全包围在空气墙内的,四面八方都是疯狂砸击的机兽,空气都遍布裂纹,他们也没法撤离。
可以说,如果没有解决机兽的办法,则乔龙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拖延时间。
这里上千人,都是必死的,时间问题而已。
「交给我!」
吴终踩着空气就杀来了,又在一座倒塌教学楼的废墟上一蹬,身形如电。
「咚!」
他撞上体型最大的机兽,後者足有十八米,与巨阙机甲一般高。
可吴终令牌一印,後者当场倒下。
「那是什麽!」
「卧槽,还有神仙啊?」
学生们恐慌绝望之余,突然看到有人淩空飞渡,秒杀机兽,三观都震碎了。
不是人类机甲大战外星怪兽吗?怎麽还有人踏空而行?
「是超级基因战士!」
「国家连这个都有啊?」
他们很快注意到,这不是什麽神仙,因为吴终云燕回旋,飞渡起落之间,还是能明显看到借力动作的。各种踩踏废墟和机兽,腾跃穿梭,所以要与机甲相匹配的话,基因强化战士的猜测更符合画风。紧接着,他们就看到机兽,突然停下原本狂暴无脑地进攻,转而逃跑了!
「怪物跑了!怪物跑了!」
「是用了什麽干扰装置吗?」
「国家找到了外星人的弱点?」
还别说,这群学生脑子就是灵活,虽说没注意吴终手里的令牌,但也联想了个七七八八。
乔龙喊道:「别让机兽跑了!那边也有人未撤离。」
吴终瞬间追出去:「我知道,你们把学生撤离,机兽全部交给我。」
「轰轰轰!」
吴终一路掩杀追击,那就不是学生们能看到的了。
包围解除,他们很快被带走。
而吴终则穿梭敌群,手起印落,一下一个,机兽不断倒下。
论起灵巧性,他冠绝全场,本也是最适合用令牌爆表的人之一。
解决完财大这边,他又杀到农大,搞定邢世平那边,又去支援许参。
吴终从东杀到西,从北又砍到南,最终一路击杀四百机兽,又与众人反覆搜查、检查了很久,才确定再也没有一只站着的机兽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废弃机器,以及一片狼藉的各大校区。
至此,机兽屠城危机,终於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