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吴终猛然间主动出击,身形以近乎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折转,擦着虚影掠过。
同时,他手中长矛如毒龙出洞,借着交错而过的瞬间,矛尖凝聚着全身的力量,精准无比地刺中掠过的虚影。
「呃啊啊!」
虚影轰然破碎,危神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顿时僵硬。
「你你你……竟能伤到我的魂力?」池如遭重击,两眼近乎瞪裂。
吴终一笑,这一击正是打在虚影的要害上!
之前连续三波虚影冲击,他都没感应到要害,直到这一次才有。
只能说,这确实是概率分布,而不是「一次没有下一次必有』的那种。
吴终击溃了虚影,间接也伤到了危神。
他估测,这可能是类似神识、元神之力之类的玩意儿,只不过,是特性所生。
危神十分痛苦,但头顶没有危字,说明这不会致命。
但痛苦就够了……
吴终趁着对方僵直,终於逮到机会反击。
「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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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如一道利箭,直刺危神胸前铠甲,那个之前被盾牌砸出的无法弥合的坑洞!
「铛……哢嚓!」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混合着岩石碎裂的声响。
盾牌在铠甲上留下极深的坑洞,更多的裂纹以坑洞为中心蔓延开去。
然而,终究还是未能彻底穿透这不知叠加了多少层的厚重装甲。
巨大的反震力让吴终全身崩裂,武器险些脱手。
而危神的反击接踵而至,它似乎完全放弃了防御,一只爪子已如影随形般横扫而来,五指张开,仿佛要直接将吴终捏碎在掌中!
吴终瞳孔骤缩,盾牌瞬间格挡在身侧。
「轰!!」
结结实实的撞击!吴终感觉自己像是被陨石正面撞上,整个人化为一道流星,狠狠砸向远处。巨大的冲击力透过盾牌传递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刚刚癒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像是闪电纹路般遍布全身。
吴终的样子,就像是用血笔画了满脸!
「呃啊!」吴终咬紧牙关,将涌到喉头的鲜血强行咽下,借着空气的反冲力,再次踉跄站定。这鸟人的力量,在三十多年的岩浆强化和神体增长下,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换做别人来,真是磕着就死,擦着就亡!
「没用的,没用的!」
「你以为你能破除魂力虚影,就可以击败我了?」
「我只要命中你一次,你就完了!」
危神狂笑着逼近,其庞大的攻击范围覆盖了极大的区域。
「你的攻击就像挠痒痒!而我的每一击,都可能要你的命!」
池不断地迸发虚影冲击,同时双爪齐出,或拍或抓,或隔空传力,攻势如同疾风暴雨,毫不停歇。吴终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凭藉着超凡的敏捷、战斗直觉和那面坚固的盾牌,艰难地周旋、闪躲、格挡。
只有看到虚影要害时,他才能通过击破魂力,让危神痛苦僵直刹那,夺得反击机会。
「轰轰轰!」
每一次反击机会,吴终都把握住了,长矛总能精准地命中铠甲要害处,凿下片片碎石,加深坑洞。但始终无法一击洞穿,给予危神本体致命伤害。
「特麽得,甲太厚了啊!」
吴终真是给这个数值怪打得有点没脾气,但人家三十年发育,若不是有此大用,岂不是白发育了。他想杀危神,危神也想杀他。
而杀他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那虚影灵魂化,哪怕这也可能刷出要害,给予他反击机会,但危神必须这麽做。
反过来,吴终也是一样的。
在狂风骤雨,如神魔般的打击下,吴终唯一能反击到对方胸口的机会,就是闪躲的同时击破虚影使那鸟人僵直。
只要每次都能做到,这就是「必胜法』,对此吴终再痛苦,也只能咬牙坚持。
「妈的,看谁先死!」
战斗变成了消耗战。
一方是数值碾压、皮糙肉厚、恢复力惊人的远古鬼神。
另一方是特性破防、灵活无比,物理攻击打不死的人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吴终始终冷静,知道胜利的天平其实是一直偏向自己的。
道理很简单,他是在稳步破防,步步为营。
反观危神,则是在等他失误!
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吴终没有消耗,自然也不会累。
顶多心累,毕竟太痛了……但只要他战斗信念坚定,意志集中,熬下去,胜利的就必然是他。而危神,也隐约意识到了这一点。
眼看着胸前盔甲,只剩下薄薄的最後一层时,危神不敢再发动虚影冲击了。
「嗯?」
「神也怕了?再来啊!」
「你不用那招,不会是打算用爪子打死我吧?」
吴终等了半天,也没等来新的虚影,对方就只是一直在想抓他。吴终心说这可不行啊,当即出言嘲讽。危神冷声道:「哼,若非我的威能被封禁,你以为你有资格与我周旋?」
吴终这一点倒是不能否认,这鸟人体内蕴含庞大无比的能量,可是池却无法调动,发挥出来的依旧只有神体蛮力,以及一些特性手段。
否则磅礴高能一冲击,一镇压,吴终压根动不了的。
不过也正是知道池被天妃旗封禁了,所以吴终哪怕明知道池发育许久,也敢与他一战。
危神昂首道:「我在等你失误,可你……又未尝不是在依赖我给你的反击机会呢?」
「厮杀这麽久,我也明白了,你其实根本就出不去吧?」
「或者说,你出去的条件,其实就是打死我。」
「此界双方,只有一方能活着出去,对吗?」
池终於想明白了,於是,也就不急着杀死吴终了。
刚才急於猛攻,其实是怕吴终跑了,把池留在这关押。
现在想通,池就不再给机会了,逼近再让吴终打破一次虚影,乘势反击,自己的岩石盔甲就要彻底被洞穿。
那强势破防的特性,无法转移伤害,一旦没了铠甲护持,就只有本体硬抗了。
池不想落到这一步,眼见吴终不失误,池乾脆也不给机会了。
大家就耗着,反正吴终也跟他一块被困了。
「五千年啊……你当初与众神一同被困五千年,如今新生,又於我一同被困。」
「嗬嗬,小神荣幸啊。」
危神想通了之後,开始耍无赖了,一副滚刀肉的模样。
吴终尝试主动进攻,可对方全力防御,自己压根没有丝毫机会逼近要害。
反而差点被巨爪捏住,控制到,一旦被控,再用虚影冲击他就简单了。
「啧,开始防守反击了?要跟我耗?」
吴终皱眉,就差一击,就差一击就能完全破甲,可人家也不是傻的。
场面陷入僵局,二者尽管依旧在厮杀,可交手都留了余地,其实谁也打不死谁。
吴终苦思,要如何破除这僵局。
对方想耗下去,徐徐图之,那自己就得让对方耗不下去,主动给机会。
「有了!」突然,他想到自己还有一物,於是在战斗中,冷不丁从社长令里拿出来,戴在脖子上。「嗯?」危神顿时警惕。
池当然不认得此物,一时间很是紧张。
不过吴终戴好後,却没有後续举动了,更没有展现出什麽效果。
因为此物正是「纯洁之泪』吊坠。
是的,这玩意儿,被吴终给黑了。
当初在多元学院,吴终只是借用此物追杀漫游者,可後来跟使徒闹翻了,他跑了,此物也就顺势带走了的确算是黑了人家东西,但黑了就黑了,整个自由联盟已经通缉追杀令了,他也不可能再还回去。此物一旦佩戴,问出的话对方若是撒谎,便会感染不洁效应,忍受巨大的心灵煎熬。
这种情况下,根本难以冷静。
当初漫游者就是因此而发狂,百无禁忌,如今危神想跟他耗,可若是染上不洁效应,还耗个屁啊。「这是什麽!」危神哪里知道这吊坠的功能,十分警惕。
吴终一边周旋,一边笑道:「纯洁之泪,此物厉害得很呢,专克内心不纯之辈,正好拿来克你!」既然危神问了,那他直接说了真话。
主要是吴终黑了这东西,但对其特性并不完全了解,鬼知道佩戴者自己能不能撒谎啊?
说不定人家问了,他也不能撒谎,可能这就是代价。
所以吴终说了实话!但是呢,又没有说清楚。
甚至藉此反问:此物专克内心不纯之人,我准备用它弄死你,你纯洁吗?
危神若是怕了,来个:我当然纯洁。
那说不定,就直接中招了。
吴终这一下,可谓阴霸至极。
然而,危神竞然没有回答,只是追问:「克我?怎麽克我?难道还能凭空伤害我不成?」
池直接默认了自己不纯,只是反问。
吴终暗自啧了一声,这鸟人也不知道是精明还是运气好。
於是他又说道:「此物特性,我为何要告诉你?」
「你速战速决也就罢了,竟然打算跟我耗?简直笑话。」
「你尽管拖延就是,我看你能耗多久。」
吴终这话说的,仿佛他在读条似得……
这就是在制造焦虑。
危神果然慌了,池频繁进攻,想要抓住吴终,不过却依旧不出动虚影冲击。
「你从凡夫到今日不足一年,为何有这麽多特性,如此多灾异?」
「你已然是大吴了。」
池很郁闷,吴终又是召唤天瀑,又是拉池进决斗空间,现在又冒出个纯洁之泪吊坠,手段频出。这跟池那个时代完全不一样,只有天吴那种档次的存在,才可能有三件以上的灾异物,而吴终短短时间里,就已经超过三件了!
以吴终现在的实力,穿越到众神的时代,最起码是大巫,若是经验足够,说不定能坐上一代皇者。「哦?这就是大吴了吗?」
「原来你们是根据驾驭特性的多寡来评定的啊?那我若拿回神木杖,岂不是就是天吴了?」吴终不停地问池话,想要池撒个谎。
危神冷冷道:「皇天·吴,岂是一根神木杖可以决定的?」
「难道,你觉得自己可以驾驭这个时代天下所有灾异了吗?」
吴终瞪眼,原来天吴,是「皇天·吴』的简称。
而皇天则是要能驾驭天下所有的灾异物……这个驾驭,应该不是指每一个都能用,也包括了收容,令其可控的意思。
计蒙也确实提到过,天吴可解决天下一切灾异,这也许只是一个虚指,但能让所有人都这麽认为,也相当难了。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皇天。
吴终感觉,这所谓的「皇天』之位,其实就相当於「一个时代的最强收容者』。
大抵就像是,郑和之於十五世纪,不过那时代才几个灾异物?
古早的「时代级』很好达成,但21世纪你来试试?这个时代的灾异物多到头皮发麻,谁敢称无敌?谁要是能镇压这个时代的所有灾异物,吴终心说:我叫他一声皇天,我也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