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砂手一擡，那堵人墙又翻转过来，恢复成美杜莎的模样，依旧面壁。
大卫十分惊讶：「你怎麽做到的？」
阳春砂愣道：「啊？就是魔法啊，她的身体属性确实改变了，我用魔法操控她就跟操控岩石一样。」大卫眼珠微颤：「不对，你这不是魔法吧？」
「哥德尔也尝试过用魔法操控她，但所有流派的魔法，在塑造我们宇宙的物体时，都会先改变物体的属性为魔法元素。」
「比如岩石，会先使其魔力渗透为「土元素』，然後再操控。」
「但这种魔法，是对美杜莎无用的，因为她就是「属性覆盖』啊，她人体属性已经被强行定义为我们世界的岩石，也就是「纯粹的本宇宙正常岩石』，而不可以是什麽魔法宇宙的土元素。」
「哪怕原子结构一样也不行，因为她就是纯粹的石头属性。」
吴终和阳春砂都愣了。
阳春砂懵懵地说：「岩石和土元素，这有区别吗？我一向都是用魔法操控地球的岩土啊。」吴终也说：「她的魔法虽然弱，通常用来挖地道之类的，攻击性只有掩埋挤压，但确实是魔法，曾经还要用魔法书呢。」
大卫脸上的血肉颤动：「没有攻击性？只能依靠岩石自重来掩埋挤压？你这也叫魔法？你到底懂不懂魔法？」
阳春砂愕然道：「啊？我这不算魔法吗？」
大卫歪了歪头看向吴终：「她施法要魔法书？什麽魔法书？」
吴终说道：「什麽书都行，任何一本牛皮纸包的空白书籍即可。」
大卫嘴角一扯：「随便一本书就是魔法书了？」
吴终一想确实扯，不禁惊道：「难道阳春砂操控岩土的能力，其实是特性？不对啊，她需要消耗元力的啊。」
大卫沉吟道：「不是特性，应该是规则力量。」
说着看向阳春砂：「话说你使用的是不是魔法，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我的宿身是猫咪，不会说话啊。」阳春砂眨巴眼。
仔细一想，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使用的到底是什麽能力，只不过能操控岩土，所以就以为是魔法。大卫追问道：「你改变後的岩石结构，可以永久存在吗？如果岩石中有金属矿物，你也能操控吗？」阳春砂点头道：「当然可以啊。」
大卫诧异道：「土石中有金属矿物，你用魔法将其移动时，魔力不会将金属矿物质析出来？」「不会啊。」阳春砂从来没想过这些。
大卫撇嘴道：「那我知道了，你掌握的力量应该是一种规则能力，操控地形，属於自然掌控类中的大地控制。」
「你操控的岩石，软绵无力，只有物理意义上的压力，而没有额外的魔力伤害，或者说法伤。」「所以你本质上，只是在改变地形，操控普通物质，顺带把人压死而已。」
「这是典型的大地类规则能力，而非什麽土系魔法。」
吴终和阳春砂愣住了，仔细一想，还真是。
哪怕是宿身猫咪亲自来用，也没有凭空召唤出过岩石，或者使用什麽流星雨、地突刺之类的攻击。而只是单纯从大地里取材，构造出巨像战斗，破坏力大纯粹是因为巨像的质量太大。
原来猫咪的能力并非魔法，而是大地操控。
大卫继续说道：「哥德尔将所有魔法都测试过了，全都无效。」
「最後要想把美杜莎当做岩石来操控，要麽是绝对特性，要麽是多元概念神。」
吴终惊道：「概念神？她没有特性也是概念神？」
大卫摊手道：「概念神只是一种称呼，难道世上没有绝对特性，我们就没有概念神这种描述了？」「你可以理解为，这是非特性的规则类能力，是自然侧的概念神。」
「说白了，你的猫咪是个权限狗……」
「那个宇宙允许有人掌控这个规则，获得一部分自然权限的力量。」
「理论上我们的宇宙可能也有，倘若科技水平达到绝顶，宇宙时空说不定也会赋予某种生命体一种掌控自然的规则权限，出现宇宙因果律级别的生产力。」
「无非可能难度特别高罢了，我们需要难以想像的努力达成某种生命形式。而有些宇宙给权限的门槛特别低，猫咪可能都有。」
吴终已经明白了，其实说白了，就是神通和法术的区别。
理论上，他如果有五行神通，也能操控美杜莎，但是法术是做不到的。
一个是宇宙权限级的力量，一个只是人类发明的生产工具。
这种规则力量，是有消耗的，即便没有消耗，那也是宇宙承担了能量支出。
「原来猫咪那麽厉害……」阳春砂眨巴眼。
吴终说道：「你的猫咪就是很厉害，我早就说过了，只不过你……」
说着，他看向大卫：「哥德尔是因为没有规则系控制岩石，所以把美杜莎关在这面壁麽。」「那这麽看，德彪的能力还挺稀有的。」
大卫颔首：「确实稀有，你可以理解为，优先级低於所有绝对特性的规则。」
「但也恰恰是这个原因，所以在灾异界没什麽大用。」
吴终心说是的，他刚才就发现了，高端局中，神通反而不如小法术好用。
因为重点，还得用来触发特性。
什麽权限狗？在绝对特性面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但他说道：「可若搭配灾异物就不一样」…」
「德彪，你刚才那样操控她，她没有痛苦吗？你有没有感党到反抗？她是不是装不下去了？」阳春砂说道：「我没有感受到她有反抗。」
「她还活着，心跳呼吸都有，即便被我扭曲成墙，她的心跳呼吸依旧自在。」
说着阳春砂闭眼感应了一下：「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血液流动，但那些血液的物理性质也是岩石……奇怪，血液是岩石的话怎麽流动？」
大卫淡淡道：「所以说是篡改，不是转化。」
「她体内的血液依然是血液，只是对外界而言，属性被视为岩石。」
「石头是石头，流动是流动，这两个概念在她身上没有必然因果。」
「你如果用仪器来测，就会发现她完全由矽酸盐矿物质构成。」
「你的能力是规则系，所以你只是在用权限令岩石运动，岩石还是岩石，相当於自己在动……不会感受到痛苦，所以她也没有觉得痛苦。」
「其实就算痛苦，她也无法摆脱你的控制，只要你一直控着她，她就无法自主行动。」
「她暂时就由你来保管了，把她的眼睛藏起来。」
阳春砂嗯了一声，当即控制美杜莎的头颅，扭曲进胸腔……使其成了无头人。
美杜莎理论上是可以随意动的，只不过她被心灵扭曲，所以不想动。
但如今在阳春砂手里，她想不想动，都动不了。
她的眼睛看向哪里，完全由阳春砂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