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把灾异者变成疯子,吴终和阳春砂都觉得这种操作太离谱了。
大卫却没有笑,他在这卧底过,已经习以为常。
此刻盯着凯恩,若有所思:「这个人是疯血族,但不知道是哪个氏族的……哥德尔有好几个疯血真祖。」
「我记得你也是真祖吧,你可以将他的精神病吸走,再让他加入你的氏族。」
吴终嘴角一抽:「倒也不必吧,我可以让他看不见也说不出,能收容就行了。」
说着,他一招封门绝脉·闭眼。
神通发动,凯恩刚刚再生出来的眼珠,眼皮被强行合上,再也睁不开。
大卫皱眉:「你没理解我的意思吗?」
「现在姐妹团正在上面大战哥德尔众多强者,哥德尔有好几个氏族,我们不知道凯恩属於哪一个。」「埃癸娜击杀了他的真祖,就会弹死这家夥,继而继承他的特性。」
「但是埃癸娜又不知道,如若随口说出队友的名字,不就是清空队友的记忆?」
「同理,赫连也是初代疯血族,一会儿我们必杀赫连,释放出AM,但我们不知道会不会继承这个特性。」
吴终恍然,的确,这才是真正的隐患。
凯恩本身没什麽威胁,自己轻松镇压,但怕就怕他突然死掉,不知道谁继承了记忆清空特性。如今他们与姐妹团已经断联了,因为这里完全被贝斯特金属所包围,还被赫连所掌控,一切信号都传不出去。
这时候如果凯恩暴毙,那必然是真祖死了,则谁杀了真祖,谁就继承特性。
「你没必要担心他的精神病你顶不住,电疗器导致的精神病,很容易被心灵抗拒所防御。」「哥德尔众多真祖,每一个身体素质都在常人三千倍以上,便是疯狂用电疗器刷出来的。」吴终浑身一震:「好家夥,三千倍常人体魄?有这麽多种精神病?」
大卫说道:「电疗器是可以自创精神病的,随便洗脑一个正常人,就可以植入任何心理疾病、精神失常。」
「这取决於想像力,想让他恐惧硫酸,就恐惧硫酸,也可以恐惧考试、恐惧马桶、恐惧吸管,乃至恐惧任何一种颜色,任何一种元素,任何一种行为。」
「另外还有成瘾的各种独特癖好,譬如不可遏制的裸衣、倒立、骂人、自残,或吃任何一种物体,嗜好任何一种事情。」
「电疗器是一种可以创造任何绝对精神病的灾异物,不过代价也不小……那就是它创造的精神病,必然存在於这个世界。」
「如果电疗器植入了本来就有的一种病,比如自残,比如秽语症,那麽这种疾病就会在世界范围内变得更普遍。」
「而若是制造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神病,比如「坚信自己已经死亡,认为自己是正在腐烂的行屍』,那麽这种病就会令「宇宙的精神疾病库』更新,使得它会被人患上。」
「并且,初始就会凭空出现在某些人身上,凭空染上精神病的人的数量,取决於这是电疗器自创的第几种精神病。」
「比如第一千种,那麽这个疾病就会在世界范围内,随机挑选一千名精神正常的人患上这种疾病。」吴终眉头紧锁,这个电疗器功能非常适合疯血族,代价却不是使用者承担,而是全世界一起承担。每使用一次,世界上就会多出一群精神病患者……并且多出更多「可被患上的心理疾病』。整个人类社会,正在变得疯狂。
阳春砂在一旁奇怪道:「等会儿,坚信自己已经死亡?这是行屍综合症吧?这个本来就有啊。」大卫说道:「世界上本没有行屍综合症,是电疗器创造出来的,所以人类才会患上。」
「除此之外还有外星人手综合症,认为自己的身体被外星生物入侵,手被寄生物控制。」
「思维广播综合症,认为自己的思想正在被广播出去,所有人都能聆听到他的心声………」「楚门世界综合症,坚信生命中重要的人,譬如亲人、伴侣,或者某个熟人,都被冒名顶替,伪装替换了……见谁都像外星人或机器人伪装的。」
「以上这些全部都是哥德尔精神病院构建的病症,并已经在世界范围内有不小的发病率。」吴终瞠目结舌,哥德尔搁这玩起来了是吧?
如果真的有很危险的灾异者,但是又没有心灵坚壁,那麽蓝白社也会为其植入一种心理缺陷,继而约束他。
这本身的确是一种有效的收容策略,即「你没有把柄,我给你造个把柄』。
可蓝白社必然不会乱来,尽量将影响降到最低。
但哥德尔就不一样了,简直是在瞎胡闹。
怎麽好玩怎麽弄,怎麽折磨人怎麽来,仿佛乐在其中。
且由於哥德尔真祖比较多,更是把创造新兴疾病视为一种变强手段,那就更出大问题了。
吴终迄今为止,单纯通过精神病获得的体魄,连常人三十倍都不到。
哥德尔的真祖们,却已经是三千份,高出两个数量级。
「我知道了,我来吸收吧。」
吴终划破凯恩的伤口,轻轻一吸。
吸病效应,顿时将他所有的精神疾病,依次吸来。
凯恩抽搐了几下,身体顿时萎靡,身体素质暴跌为凡人。
不过很快,吴终就传给了他酒瘾,将他纳入终焉氏族序列。
「果然,这种精神病对我一点效果都没有。」
吴终见没事,转头又把张天的精神病给吸掉了。
其实电疗器的精神病,他之前就从小五身上吸过一次,不过他不确定是否这里所有病患都能吸。但现在已经确定,电疗器创造的精神病,虽然是绝对病症,但仅限於对人类医学而言很绝对,实则随便一种心灵坚壁都能挡。
哥德尔的几大真祖,人均都有几千种精神病加身,照样活得好好的。
他的心灵之门,没道理挡不住。
「我直接给这里的病人,都吸了,让他们恢复正常,已沟通来解决问题,会不会更好一点?」吴终说道。
大卫说道:「是的,如果没有你,我会选择让张天醉酒这里所有的病人。」
「但这种醉酒状态是永久性的,属於非常粗暴的强制收容。」
「毕竟我要一个人解决精神病院无数的疯子,这种方法是最有效率的。」
「不过由你把他们都治好的话,长远来看更好,我们的宗旨是能救人尽量不要害人。」
「但短期,可能会有隐患……」
吴终嗯了一声:「嗯,沟通问题,大家各有各的想法,如果恢复清醒,不一定都听我们的。」「不过我觉得值得一试!因为这里的人被哥德尔折磨许久,哪怕治好,也充满仇恨。」
「他们恨不得哥德尔灭亡,可现在不就是在灭亡哥德尔吗?」
「我们只要把实际情况跟他们一说,然後再解决赫连,并从最底层一路杀上去,我想大家都很愿意出力。」
「至於有些人特性不可控,则另说,你知道哪些人不可控吧?单独将他们封印即可。」
大卫颔首:「可以。」
两人说定改变策略,吴终当即把凯恩用念力托起,清洗硫酸,为他彻底脱离硫酸後,摘下了那张纸。上面果然写着硫酸的单词。
这种东西,是一种单一环境下不死的效应,不过是不被环境杀死,而非不被人杀死,另外该受的伤害还会受,总体来说相当鸡肋。
吴终将纸张递给大卫,大卫却摆手:「你拿着吧,我本体又不在,这血身光溜溜,给我干嘛?」「这里的灾异物,现在全部由你接管,事後统一交接给社里即可。」
吴终又把纸递给阳春砂:「德彪你拿着吧,如果书写够快,这东西可以抵抗任何你认得的杀招。」「比如写「岩浆』贴在身上,就能在岩浆里不死,哪怕是地心级的岩浆……当然但该烫还是烫。」阳春砂咧嘴:「我又不是受虐狂。」
不过想了下,还是把纸接了过来。
吴终则用神木,圈住凯恩,与他交谈。
凯恩被吸走恐惧症後,冷静很多,之前他一心求死,实在是心态崩了。
此刻缓过神来,吴终再一说,他便频频点头,表示愿意跟蓝白社走。
其实他都不知道啥是蓝白社……他除了一些基本常识外,所以记忆都清空了。
但恰恰如此,他犹如白纸一张,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
大卫承诺会安排他以後可以有安宁的生活,他就忙不咧答应了,反正肯定比关在哥德尔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