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巨大的金属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密密麻麻的符文。
「就是这里。」
「放贷者就在里面。」
S级病人们包围了这里,但眼前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
他不停地吐出血雾,而他吐出的鲜血,被他随意操控,弥漫成一面血雾区域,他自己就置身其中。外围的鲜血,则不断地发射与爆炸。
苦痛念力者,苦苦支撑,却无法突破他的血雾结界。
这名学者,控制鲜血的能力极强,似乎不可撼动,如此结合鲜血爆炸,以及溃烂者效应,多重特性结合,十分强势。
「我来吧……」
吴终一步迈出,封门绝脉,直接令其闭口。
他的嘴瞬间合上,血喷不出来,在嘴里爆炸。
「嘭!」
他的脑袋炸得震动,略微膨胀,随後又缩回去。
「咦?」吴终皱眉,这是免疫了爆炸伤害!
不过那名学者,看到吴终,也瞳孔一缩。
「你是……光明之主?」
吴终微微一惊:「这都能认出来?」
他料想,此人应该是有某种识别监定功能的灾异物,毕竞是实验室的负责人,有这种情报类灾异物倒也正常。
那人脸色一变:「「你击退了六道……如今又反攻自由联盟了?」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只说光明之主,在座的都是关押许久的人,鬼知道是谁。
但说击退了六道,这个消息就太爆炸了。
鸢尾花震惊地看向吴终:「什麽?你击退了六道?」
吴终没有回答,凝视着对方,手中一闪,取出了神木。
不过想了一下,却没有让神木出击。
神木固然可以刺杀对方,但沾染这种脏血,恐怕也会感染无限溃烂者效应。
毕竞神木也是生物。
「德……」吴终回头想让德彪试试,毕竟那属性覆盖极为厉害。
可阳春砂还在队伍後面老远,走得有点慢,因为她又要拴着小五,又要稳定喂血给郁金香,还要操控美杜莎。
「哈哈哈,你都来了……看来准备好全面战争了。」
「那就战吧!我在冥界,见证世界的毁灭!」
这人跟有病一样,意识到吴终是光明之主後,直接就要自爆。
「咕噜噜!」
他身体膨胀开来,并且寸寸破裂,喷射出无数的鲜血淹没了自己,众人已经完全看不到他了。这麽多鲜血似乎要一股脑地喷射爆炸……
明明他免疫爆炸伤害,但此刻却身体寸寸破裂,仿佛要炸死了。
这是来自饕餮的抗性,只有这种抗性是根据「认知』来判定的,不想免疫可以不免。
「躲开!」
吴终境界高,体魄强,反应力此刻已经今非昔比。
对方自爆的过程其实很快,但在他眼里跟慢动作似得…
毕竟八百倍基础体魄,不是开玩笑的。
他瞬间放出神木捅出一面大型时空洞,要将所有人退入其中,暂避锋芒。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鸢尾花也出手了。
他瞬息间,直扑了上去!
「给爷死!」
他毫不犹豫地扑进鲜血中,直奔对方本体。
下一秒,所有鲜血散落在地,失去了操控。
再看鸢尾花,随手丢开学者的屍体,并收起了火炬。
吴终一下子就知道他做了什麽,无非是冲进去贴脸点燃火炬,再加上鲜血遮蔽,等於火光照耀的人只有他与敌人。
而他自身是火炬绑定者,免疫效果的,所以火焰熄灭後学者就瞬间暴毙了。
这是抹杀型特性!
「你这……」
吴终飞过去,只见鸢尾花身上沾满了血迹,但都是别人的。
不过,身体已经开始腐烂。
吴终眉头一皱:「你感染了溃烂者效应?」
鸢尾花低头看了看自己:「无所谓,我已经是疯血族,死不了就行。」
吴终吸走他的病,也将他转化为疯血族。
只要他再多叠一些体魄,仅凭藉自愈能力就能对抗无限溃烂,理论上是「烂不死』的。
「但你这不痛苦吗?而且浑身溃烂还有传染性,没人愿意接触你了。」
鸢尾花眼神坦然而坚定:「痛苦算什麽?腐烂又算什麽?」
「我看着自己的团员一个个被扒了皮,无能为力,那才是痛彻心扉。」
「只要能灭了哥德尔,只要能救回我的团员,我愿意永生永世地溃烂下去。」
「实验室只是开始,哥德尔真正的高手,才宰了一个,恶战还在後面呢。」
「难不成,还要一直畏首畏尾,担心所谓的溃烂吗?那样是战胜不了这帮疯子的!」
他的话令吴终沉默。
的确,溃烂爆炸鲜血,是哥德尔的常见招式,如果总是担心、顾虑、躲闪这招,战力必然受影响。大卫淡定道:「不错,你比当初要成熟多了,鸢尾花。」
「你已经拥有了收容者的觉悟。」
鸢尾花说道:「以前年轻,现在经历了这些,什麽痛苦和绝望我没体验过?很多东西我看淡了,也就那麽回事。」
「现在回想辛焱跟我说的话,的确没错啊……」
「人活一世,哪那麽多顾虑。」
「心中无惧,自然强。」
大卫一笑:「是这样的……不过你感染溃烂者效应,还是有点没必要。」
「因为姐妹团在上面快杀完了……」
鸢尾花一愣,其他病人也惊了。
他们并不知道讨伐主力是姐妹团,还以为就是两名社员过来救他们,得靠自己灭哥德尔。
搞了半天,姐妹团已经倾巢而出,他们再慢点,上面可能都杀完了……
「快把门砸开!」
几人疯狂砸门,然而这扇门,却异常坚韧。
上面符文闪烁,明显保护着重要的实验素材。
「社长,你开一下门吧。」大卫提醒道。
吴终在发呆,听到这话回过神来,轻轻一指。
「开。」金属门自动打开。
他有些失神,乃是在想,大卫所提到的收容者的觉悟。
正所谓无欲则刚,心中如果对自身永远溃烂无所谓,那这不过是个伤害很低的特性。
所谓的代价,其实是人觉得是代价,是副作用。
如果没有人,那麽无非是绝对特性的体现而已。
吴终看向大卫,就好像大卫皮肤没了,也一脸淡定一样。
以大卫的实力,如果非要不想感染剥皮血身,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可是为了能封困赫连,大卫还是被剥皮了,对他来说,这就好像只是付出了一点小代价,一点小伤似得。
固然是因为他有办法解除,但这也是觉悟的体现。
一种「只要有必要,我就算感染永久性的痛苦,也可以』的收容心理素质。
吴终相信,社员即便没有办法解除,也可能选择承担这种代价。
「你在想什麽呢?」大卫见吴终心不在焉。
吴终彻底回过神,笑道:「没什麽,我只是意识到,跟你们社员其实学不到什麽技巧上的东西。」「收容也不存在所谓一以贯之的技巧,我缺少的其实是勇气。」
大卫挑眉,深深地看了吴终一眼:「哦?勇气麽?你敢与六道硬刚,这勇气胜过很多人了。」吴终叹道:「你知道我在说什麽的.……」
「我现在回想之前跟你说学收容,真的是好可笑的话。」
「真正收容者的本质,其实是逆行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