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易因为有某种禁制,并不能说教会的许多机密信息。
但是他对吴终并不见外,内心是希望吴终加入教会的,一方面让他也进入方舟避难,另一方面两人有个照应,一起调查教会的秘密。
此刻拿出一颗咖啡豆,问吴终敢不敢吃。
「敢不敢』都说出来了,这已经是明示吴终……此物有鬼。
甚至显然,这就是禁制洛易的东西,是诺亚教会的保密措施。
吴终紧闭眉头,陷入沉思。
洛易也不逼他,只是默默等待。
吴终很清楚,他只有吃下此物,受到同样的禁制,洛易才能跟他分享情报。
否则洛易除了告诉他有个方舟,有个教会以外,什麽细节都讲不了。
「此物什麽效果?是说了会死,还是精神控制?」吴终问道。
洛易无奈道:「我都问你敢不敢吃,你猜呢?」
吴终明白,他要是能说效果,洛易就直接说了。
可洛易只能暗示有问题,意味着禁制的具体效果本身,也是绝对机密。
「啧………」
「此物有解吗?」
吴终尽管知道他不能说,但还是要问,反正又不要钱,万一有些问题可以回答呢?
果不其然,洛易摇头:「无解,永久存在,一直到死。」
吴终叹息,如此神秘的组织,完全隐世,连蓝白社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其保密机制必然无比强大。
不过,吴终转念一想,「死亡』本身就是一种解啊。
一直到死?那说不定死了之後,再复活,就能解了呢?
他当即问道:「洛易,教会里有谁,具备死而复生的能力吗?」
吴终这麽问,就是想知道死而复生有没有用。
如果教会内有某种灾异物能让死者复活,或者谁有这个特性的话。
那就侧面说明,死而复生也解不了。
因为如果教会里某某某复活过,这种禁制就没用的话,这就不足以成为教会的保密措施。
「有啊,我就是。」洛易突然说道。
「啊?」
吴终很惊讶:「你?你能死而复生?」
洛易指着自己的影子说道:「我的黑影君特性,有一个隐藏功能。」
「我本体死掉,意识依旧可以存在於黑影内。」
「从此以影子为本体,乃至还可以附着於他人,成为他人肉身的影子,乃至操控他。」
「这个机制连夏恒都不知道,因为是我去年才发现的。」
吴终挑眉道:「你怎麽发现的?你死了一次?」
洛易颔首道:「没错,去年教会给了我一个任务,去自由联盟偷他们的「自动储存背包』与「净化牛奶』。」
「结果给他们副总裁罗兰发现了,我当场就被斩杀。」
「怎料我没死,纯粹的影子也可以存活,我附着了自由联盟内部的人,溜回去找回了自己的屍体残骸,就剩几坨烂肉了,但用不老泉水依旧可以修复。」
「修复之後,重新附着自己的肉身,意识切换就复活了。」
「从此我就知道,我只要不被精神抹杀,或者绝对致死性同时消灭了影子与肉身,我就是不死的。」吴终感慨,这机制厉害啊。
洛易的不死性,很多T1强者都比不上他。
有这样的本命特性,他完全有成为顶尖大佬的潜质。
不过吴终说道:「你这也不算死而复生啊,你也说你「没死』了。」
「我指得是彻底地死掉,状态判定为真正的死亡,之後又因为某种特性从死亡逆转为存活。」「类似夏哥的母亲「持恒天女』那种,亦或者庐山鬼神的复活。」
洛易摇头道:「那我就没有了,我也没听说过教会里有哪些人有。」
「这种特性,放眼全世界,也没几个吧?」
「教会总共才……嗯,反正教会没有。」
吴终听出言下之意,诺亚神教的成员很少,更没有多少绝顶强者。
不过,竟然洛易这种伪复活没有用的话,那说明「咖啡豆』的禁制比他想像得更难缠,不是做做样子就能摆脱的。
无解性非常高……不过,山河社稷图,或者叫死亡空间……或许能够摆脱。
按照蓝白社的说法,死後被镇压在「死亡大山』下,是真正的死亡状态,所有验证都无效。吴终自己也试过,用龟甲占卜,想测出「罗颜』的方位,结果只测到这人已经死透了。
完全测不出,罗颜其实在死亡空间中,被镇压於无穷绝壁之下。
洛易脸色有些焦急:「哥们,你到底愿不愿意加入诺亚神教啊?」
「我吃!」
吴终思虑再三,决定将咖啡豆吃下。
诺亚神教的秘密,他必须了解。
尤其是那诺亚方舟,此物可谓是宇宙超级避难所。
如果能将其拿出来救人,末日浪潮的种种浩劫,或许就有救了。
想要应对熵兽,也许答案就印证在这诺亚方舟之上。
可活人无数,乃至抵抗熵兽,那花多少代价都值得,何况一种禁制。
如今放眼天下,诺亚神教唯一还有点可能招收的外人,唯有他吴终。
「妈的舍我其谁。」
「洛易,我愿意加入诺亚神教。」
吴终吃下咖啡豆,没有任何感觉。
洛易则松了口气:「妈呀哥们,终於能跟你说了。」
「你是不知道,前面跟你说诺亚、方舟、教会这些词,都特麽被逻辑炸弹所警告。」
吴终舔了舔嘴唇:「逻辑炸弹?就是我刚才吃得那个咖啡豆?」
洛易说道:「形态是什麽不重要,之前夏恒让我吃的,就是我下酒的花生米。」
「其实这是个仪式,我作为诺亚神教的「修士』,有资格传播逻辑炸弹,但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不吃,或者拒绝接受,乃至说「我考虑一下,下次再说』之类的都不行……」
「总之回答超时都算失败!都算拒绝逻辑炸弹,从此你就再也不能加入了。」
「而我,也将丧失推荐资格,无法再让任何外人成为「候补修士』。」
吴终大惊,难怪他想那麽久後,洛易最後的脸色很焦急。
原来这也是个仪式,拒绝就再也没机会了。
「它具体是什麽效果?」
洛易解释道:「不好说,据说是一种概念层面的逻辑锁,直接锁死你向任何人传递教会机密的「逻辑』。」
「所谓逻辑,就是一件事与另一件事之间的关联,仿佛一座桥梁。」
「桥梁封锁了,就无法通过。」
「比如我「想告诉你机密』,和你「知晓机密』这两件事之间,应该有个「我说出了XXX』这样的逻辑过程。」
「但这个过程不成立了,哪怕你内心很想说,可这件事的「逻辑会缺失』,导致其无法发生。」「而有些擦边的话可以说,比如诺亚、方舟、教会之类的。」
「因为这些词汇是圣经里的典故,上面没有全锁死,否则会很多话都说不了的。」
「但仅限於此了,没有办法告诉你更多,你可以自己猜,猜对了是你的本事。」
「反正你「得到答案』与我没有任何逻辑关系。」
「也就是说,哪怕我与教会的人聊天时,存在第三方偷听,他也听不到任何答案,因为压根没有「偷听就能知道机密』的这条逻辑。」
「当然,现在我们之间可以说了,逻辑炸弹的感染者之间,是随便的。」
吴终震惊道:「好厉害的保密措施……」
他已经明白了,这就像是写,写甲偷听到了乙说某个机密,於是甲知道了某件事……
因为所以科学道理,逻辑明明很通顺。
但是不好意思,该逻辑不成立,编辑说「什麽玩意儿?逻辑狗屁不通』,直接这个剧情不算!宁可写「甲凭空猜到了机密』,都比偷听的逻辑要通顺!
「可它为什麽叫逻辑炸弹?不直接叫逻辑锁?」
洛易说道:「因为它会杀人……」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外人可以猜,理论上可以蒙对。」
「比如你根据我和夏恒的一举一动猜到了机密,亦或者你用某种灾异物,凭空读取了诺亚神教内的一些机密。」
「那麽这个逻辑炸弹不会怪外人猜对,而是在逻辑链条上找出……那个最接近的「导致你猜对的教徒』身上爆炸。」
「不是化学爆炸,而是概念抹杀,据说是一种完杀。」
吴终深吸一口气,妈呀好吊!
凭空猜到都不行!这件事虽然可以发生,但同样会有惩罚。
直接在逻辑链条上最接近的一个教徒身上爆炸。
假如他用龟甲,献祭几万个活人,占卜到诺亚神教的秘密信息。
那麽夏恒或者洛易,会被凭空弹死!
因为「外人知道机密』的这个事件发生了,虽然不是夏恒说的,但他「为何要去占卜』?这个逻辑是「他想知道夏恒的秘密』,於是夏恒被逻辑炸弹抹杀!
洛易说道:「这就是为何我说诺亚、方舟、教会这种词汇,都会被警告。」
「不是警告我不要说,而是我感受到一种「临近爆炸』的危机感。」
「为何夏恒後来不让你打听教会了?因为你每次这麽做,他心里都怕你「瞎几把乱猜』,一不小心,瞎猫撞死耗子猜对了一条,他都得死!」
吴终理解了,回忆当初夏恒的确是这样的。
一开始很随意地就告诉他有个「教会』,因为最开始夏恒就打算拉他入教。
後来因为他不能控制特性,就搁置了。
所以吴终每次问「你上次说的教会是什麽』,夏恒都装傻,表示「我没说过,你听错了,不要乱讲』。吴终还以为夏恒多守规矩,其实是怕被炸死。
「也难怪你们这麽怕蓝白社,夏恒还说蓝白社情报第一。」
「我估计,诺亚神教是吃过这个亏,有人因为蓝白社被炸死了吧?」
吴终猜测着,可随後又摇头否定了。
因为蓝白社貌似完全不知道这个组织,也就大卫提过一嘴「有的神秘教会连名字都不知道』。既如此,是怎麽弹死人的?
怎料洛易说道:「的确,苍魁就是被炸死的,被一名蓝白社员追查时看到了方舟,甚至猜到了方舟的一条关键机制,然後苍魁就被炸死了。」
吴终错愕:「苍魁死了?」
洛易点头道:「对啊,夏恒说他报了仇,是真的,虽说不是他亲手杀的,但苍魁死了,还是他收屍的。「据说苍魁就死在方舟门口,刚开了门,结果被逻辑炸弹杀死。」
「死亡的瞬间,夏恒出现了,因为夏恒发誓要给苍魁收屍!」
「根据收屍人效应,苍魁一死,他瞬间传送到屍体旁边……」
「也就是如此,夏恒才有机会加入诺亚神教。」
吴终皱眉道:「那名社员呢?是谁?」
洛易摇头:「不知道是谁,教会内三缄其口,我问夏恒他也不说。」
「只知道,那名社员在弹死苍魁後不久,就被诺亚神教众人杀害了。」
吴终抿嘴,难怪蓝白社还是啥也不知道。
有社员都查到方舟了,但却被灭口了。
可既然都知道了一些机密,不赶紧传消息给蓝白社高层吗?还是通讯被隔绝了?
吴终暗道这个组织,对於他们的存在真是保密到了极点,生怕别人知道,生怕别人抢他们的庇护所吗?真是也太小家子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