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楼又歪了。
肖义权歪楼,天下第一,这一点,安公子都是服的,安公子那么精明智慧的脑子,只要给肖义权搂着,三下两下,就能歪到爪哇国。
玉蝎子神色不动,道:“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我会驱蛇。”肖义权道:“我可以驱蛇咬死独眼的伏兵,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驱蛇?”凤蝶讶叫。
“不信是吧。”肖义权道:“我看看,这里一条,那里还有两条,来来来,蛇哥哥,去跟凤蝶妹妹打声招呼,她说她好喜欢捉蛇的呢。”
随着他的话声,一条蛇游出来,另一面,又有两条蛇钻出来。
一条菜花,两条银环。
菜花蛇无毒,但银环蛇却有剧毒。
如果是何月宁玄霜那种中国城市妹子,看到蛇,而且一家伙三条,一定尖叫起来。
凤蝶几个却没什么反应。
这边是东南亚,闷热潮湿,蛇虫本来就多,她们又都是山里妹子,蛇啊蜘蛛什么的,真的是天天见,有时候枕头底下帐顶上都有,根本不稀奇。
但她们却都瞪圆了眼珠子。
因为,这三条蛇,游出来,到玉蝎子前面不远处,停下,把脑袋都抬了起来。
肖义权的声音响起:“认识一下,那冷着脸的,是玉蝎子,点三下头吧。”
三条蛇看着玉蝎子,同时点了三下头。
“那靠着门框,还提着把枪的,叫凤蝶,也认识一下。”
蛇脑袋转向凤蝶,又点了三下头。
“旁边那个叫竹妹,你们应该是老熟人了,也打声招呼。”
三条蛇再又点头。
就仿佛,它们真的能听懂肖义权的话。
这怎么可能?
玉蝎子素昔冷静,哪怕在炮火烽烟之中,也从来面不改色,但这一刻,她脸上也有了惊讶的神色。
“信了没有?”肖义权问。
玉蝎子这边没有吱声。
急燥如凤蝶,也给震住了。
肖义权哈哈一笑:“信了是吧,那就跟我来,我驱蛇帮你们开路,你们上了山,独眼他们就捉不到你们了,来,蛇哥哥,干活了。”
那三条蛇转身向他的方向游过去,肖义权自己也现身出来。
他先前不敢随意现身,玉蝎子她们不信他,说不定见面就是一梭子。
面对面,他不怕,面对面想打中他,不可能的。
只不过不想搞僵。
现在他露了一手驱蛇的技能,玉蝎子她们明显给震住了,有了最基本的信任,不会随意开枪,他就可以现身了。
“嘿。”与玉蝎子眼光对上,肖义权打了个招呼:“我叫肖义权,中国人。”
“北佬。”凤蝶叫。
北佬,是东南亚人对中国人的称呼,越南人则干脆叫北寇。
“我是北佬,你们是南妹。”肖义权笑嘻嘻的:“好了,跟我走吧,你们可以在后面看着,看出有什么不对,直接对着我背搂火就行。”
他知道玉蝎子这些人戒心重,先把话说前面,以身为质,玉蝎子她们相对就要放心一些。
他转身跟在蛇后面,凤蝶竹妹几个都看着玉蝎子。
玉蝎子微一迟疑,道:“凤蝶,你跟山姑留下。”
“不,我要去。”凤蝶直接否决。
她拿起门后的一根锄头柄,杖在腋下,另一手提着AK47,一拐一拐的,反而抢在了玉蝎子几个前面。
她素来悍勇,玉蝎子拿她无可奈何,也没再坚持。
肖义权控制着蛇,就走竹妹先前走过的路,到镇子后面。
镇子离山,有四五百米,中间是田地,独眼龙的人控制着一个山包,镇里只要有人出来,他们就能看到,有两支AK,可以把玉蝎子这几个人全部压死。
“竹妹,独眼的人,是在那个山包上是吧。”肖义权问竹妹。
竹妹上前两步,看了他一眼,再看向远处的山包:“是,我先前看到火光了,有人抽烟,这个时候,在那里抽烟的,只可能是独眼龙的人。”
这个判断是正确的,肖义权认可,事实上,他早控制夜鸟飞过去,看清了山包上的情形。
五个人,一人一支AK,或坐或躺,监视着镇子。
镇子里只要有人出来,一定逃不过他们的眼睛,玉蝎子除了硬冲,没有任何办法,而硬冲的话,大约三百米的距离,就是死狱,不死上一半人,休想冲过去。
而独眼龙在镇东镇西还有人,这边只要一交火,独眼龙的人冲进来,从后面兜杀,玉蝎子哪怕真是玉雕的,今夜也一定玉碎。
肖义权自然也不会出去,他靠着一面墙壁,对三条蛇一指:“蛇哥哥,冲。”
三条蛇向着山包就游过去。
而它们所过之处,到处有蛇钻出来,三条,五条,十条,二十条,三十条。
东南亚本就蛇虫多,镇子里还好一点点,镇子外面,又是山区,那蛇真是多得数不胜数。
蛇多不稀奇啊,玉蝎子她们整天在山里闯,每天见到的蛇,绝对比见到的人多。
可问题是,这些蛇,它们跟人一样听话啊,三条蛇所到之处,蛇全都跟了上来。
这就仿佛山里人赶场,沿途邀人:“三妹,七姑,阿牛哥,赶场去罗。”
沿途的人就越聚越多。
可这是蛇啊。
它们为什么这么听话?
看着月光下,越聚越多的蛇群,一个女兵突然叫了一声,又捂住了嘴巴。
一条两条蛇她可能没什么感觉,多到几十上百条,那密密麻麻的数量,就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情不自禁的反胃。
凤蝶瞪圆了眼珠子,她一直怀着强烈的警惕之心,生怕这是一个陷阱,可看到眼前的情形,她也傻掉了。
玉蝎子同样眼光发直。
她同样并不信任肖义权,只是肖义权敢把后背交给她,她胆大,就跟着走一趟,可在这一刻,她信了。
然而这太神奇了啊。
信是信了,无法理解啊。
看着越来越多的蛇聚集起来往前游,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到十二岁杀人,十多年时间里,磨炼得心志如铁,那真是刀子抵在咽喉也不眨眼的,但今天的蛇群,让她的心中,莫名的有了一种麻酥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