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决定去巴丹吉林沙漠之前,我遇到过一个小小的插曲。
就是因为这个插曲,让我真正下定决心前往巴丹吉林沙漠。
那是一个小小的聚会,就在江南河边的一个名叫可可西里的藏族风格咖啡馆里。就是这次聚会,我遇到一个名叫蓝庭女人。
当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有人又在编织命运的渔网。
——关根 写于2014年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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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两周前的一个白天,杭州一家出版社的女出版商忽然收到了一封信件。这封信件既没有寄给编辑们,也没有直接发到出版社的公开邮箱,而是切切实实的放在她的桌子上。
这位女老板以为是员工的恶作剧,或许那些人对自己的管理方式早有不满,试图装神弄鬼让自己感到害怕。
但就算死亡也要做生意的资本家根本无惧怪力乱神。女老板还是坚定的打开了这封信件。
来信人是关根。
哦!
那个摄影师,和蓝庭关系不错。这可是一位很有话题度的美女作家,不仅在于她的颜值,还因为她喜欢深入一些险地采风,就像三毛那样。蓝庭曾经去过巴丹吉林沙漠,并在那之后写下了《塌陷之海》。
这本书销量非常不错,不仅仅是文艺青年喜欢。可惜的是,大概一个月前,蓝庭不知道什么原因,追随她的好友插画师叨叨自杀身亡。。
有一些书迷认为巴丹吉林沙漠有鬼怪,他们去那里惊扰了一些亡魂,从而纷纷赴死。
但这个论调只变成社交平台的杂谈,并未引起重视。
女老板也认识关根。大概是是在一次厦门的海峡两岸交流茶话会上,当时她只是为了赚一些声望出席,顺带看看是否能接触一些有意思的作家,拿到出版权大赚一笔。
就是在这里。她第一次见到关根。
那个时候关根已经小有名气,摄影作品甚至拿到过一些奖项。这也是一种噱头,可以为出版书籍锦上添花。就是这个原因,老板和他交换了明信片。
两人都有作家经历作家,只不过老板后来变成了出版商,关根主要还是做一个摄影师。但这不影响他们聊的投机。也因此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后来在听到他的消息,就是他寄送过来的钓钟烧,同时附带一封信件,说自己已经移居台湾。
老板当时很高兴这人还记得自己,甚至不忘记寄送特产。为此根据寄送钓钟烧的地址寄送了许多绿豆饼。
那之后每两个月他们都会互相收到对方的礼物。老板也乐于保持这种有惊喜有人情的生活。
后来,也就是几个月前。她约了蓝庭、关根还有其他几个人在可可西里咖啡馆聚会的时候见面。
这位摄影师毫无疑问是个冒险家。仍如初见一般很年轻,脸上有很重的沧桑感。
他拍出来的照片非常有故事性,生命力和死气都很足。因此像《塌陷之海》这种半现实向和现实向作品都会用到他的摄影照片。
而关根无一例外是个非常喜欢沙漠的摄影师,这和蓝庭那本《塌陷之海》的故事发生地非常吻合。
组织这次见面会,本来也是破冰,顺便与自己的各路关系人脉联络一下感情。
在厦门之前,老板没有真正见过关根,因此厦门茶话会那次对他的真实长相还有点惊讶。很难想象一个三十多近四十的男人,看起来还像二十多岁,离三十岁可能还有一段距离。
作为一个女人,老板也很想知道保养的秘密。只不过刚交换名片的时候他们关系没那么好,不好询问。
现在关系好点了,老板自然不客气。
但当时关根是这样回应女老板的:“或许我四十多看起来就像三十多岁了。你知道的,人类里面有很少一部分人看起来比较年轻,还有人比我更离谱。即便如此,我也是撞大运了。”
总结一下,就是个体基因的优越之处。
女老板并不感念关根的宽慰,反而认为这家伙说话没谱。难道世界上还有老不死的几百年不老吗?这一看就是瞎说,骗人玩儿的。
但是摄影师嘛,尤其是常年在野外的摄影师,说话比较神经质也很正常。
他很尊重这些能给他带来钞票的文艺人士,顺带尊重他们一言难尽的怪癖。
后来离开之前,关根忽然对老板说:“如果给你有机会接触世界上最大的秘密,你会怎么选呢?”
老板当他再次发神经,随口说:“如果真的有,那就写成小说刊印出版,然后赚很多钱。”
关根失笑,说:“你怎么这么确定写成书就一定会大火?万一变成垃圾堆积在库房怎么办?”
老板已经是个成熟的生意人了,他这样回答:“作为一个商人,肯定要接受这种结局。”
“但我自己就是老板,我大可以多花点钱去营销。”
“你知道的,人都很笨。你们文艺人是不是经常喜欢读一本书,叫《乌合之众》。”
“大多数人都是盲从的喇叭。当他们认为自己执行某种正义的时候,就会无偿变成那些让他们变成喇叭的人的帮凶。”
“所以,我多买点营销就好了。”老板促狭道:“你不知道吧,蓝庭小姐书,我也花了点钱做了点小广告。不过她自己也争气,我的投入翻倍赚出来了。”
关根好像愣了一下,良久说:“你是个聪明人。”
老板被他夸笑了。“这算什么?做这一行不都该知道的吗?”
关根只回答:“跳出自己的圈子听到不一样的回答,难免会惊讶。上一次我问了一个人,他告诉我接触最大秘密的人根本不会意识到这是最大的秘密,除非别人告诉他。一旦有人告诉他这是最大的秘密,他就要筹备犯罪了。”
老板觉得这话莫名其妙,瞬间失去交谈的欲望,转而要问蓝庭是是否和他一起回下榻的酒店。
蓝庭却说还有点事,想再看看江南风景,拒绝了她的好意。
那之后,蓝庭去找了关根。
作家嘛,总和摄影师这种类似的职业聊得来。
老板只希望他们多多闲聊,好给自己赚点钱。那之后又过了一个多月,蓝庭自杀。
再到现在,又过去了一个多月。老板借着蓝庭死亡的消息,又买了一批蓝庭生前的著作。
正是因为她的死亡和今天关根的来信,让老板再次想起那些事。
随后,她打开了关根的来信,看到了内容:
接下来我会有一段漫长的旅行,之前答应的素材恐怕没有办法快速给到。为了表示歉意,我把之前的旧作寄给你。如果录用,我接受以最低的市场价格卖给你们。也许不久之后我也会给你一份很有趣的文稿,但那是之后的事了。我们有缘再会。——关根
信纸下方确实有厚厚一沓照片。
老板拿起来,搓开看了一眼。
都是一些风景,有的是戈壁滩,有的是山水,有的是夜空。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这些照片里很少有人物影像,最多有一些背影,分辨不出面貌。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张只拍了一个人的背影的照片。这人什么也没做,没有别的照片里的动态,就是静静的站着而已。
照片里的人很是清瘦,年纪也不大。他穿着冲锋衣,站在没有尽头的荒野公路上。荒凉的风吹起他略长的黑发,静默里激发出几分狂野。
照片的背后写了一段话:之前问你如果接触到世界上最大的秘密会怎么办,有一个人的回答你还记得吗?
他说接触最大秘密的人根本不会意识到这是最大的秘密,除非别人告诉他。一旦有人告诉他这是最大的秘密,他就要筹备犯罪了。
现在我要去看一看蓝庭和叨叨死亡的真相,这是一场冒险。
“就让我们在末路上狂奔。”
这句带有引号的话,来自于蓝庭死前为《塌陷之海》典藏版写下的最新引言。
现在,这个叫关根的男人用在了一张照片后面。
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的背影照后面。
而在这封信寄来的一年左右,一个少年推开了我的房门。他带来了一本书,说要和我讲一些故事。
那本书,与关根最后一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