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震天的皮鞋踩上舷梯第三级台阶。
身后四名外籍保镖呈菱形站位，把他罩在中间。
登机。舱门关闭。
湾流G650的两台罗尔斯·罗伊斯引擎转速拉高，发出嗡鸣。
机身微微颤动，舷窗外的跑道引导灯开始往后退。
三公里外，京都国际机场东侧辅路。
三辆特警装甲突击车和两辆黑色依维柯拉满警笛，车队往主跑道方向冲。
秦知语坐在第二辆装甲车的指挥位上，耳麦里塔台调度员的声音急得变了调：
“编号GV-7762私人飞机已进入主跑道滑行段！三十秒后进入加速区！物理拦截窗口……已经关闭！”
秦知语猛拍车顶隔板：“能不能再快？！”
“长官，前方有两道航空管制闸口，强闯可能触发跑倒防撞系统——”
“他要跑了！”秦知语咬紧后槽牙。
耳麦里忽然插进另一条加密信道。
陆诚的声音十分平稳：“秦姐，别急。他飞不起来。”
指挥车后排，陆诚把从雇佣兵头目身上缴获的军用手机搁在膝盖上。
黑色外壳天线接口做过加固，通信频段远超民用级别。
陆诚闭上眼。
【电子幽灵】启动。
视网膜上瞬间浮现出大量荧光热点。手机内部残留的卫星通信模块，加上车载蓝牙信号以及车底的北斗定位芯片，全部闪烁着橙色光点。
陆诚拨开干扰项，锁定两公里外那架湾流G650的航电系统信号。
军用手机的卫星通讯模块被征用为跳板，信号穿过三层加密节点，直扑机场塔台的航电管理防火墙。
陆诚十指落在随身携带的折叠键盘上。
塔台民用防火墙挡不住系统技能，陆诚三秒突破外层，五秒拿到核心航管数据库读写权限。
陆诚的目光扫过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
找到了。
GV-7762，双发罗罗BR725引擎，燃油泵控制协议——CFM-FADEC-7.2.1。
……
跑道上。
湾流客机的引擎轰鸣声拔高。机身开始加速滑跑，轮胎碾过跑道中线标识，速度表指针快速攀升。
80节。100节。120节。
机舱内。
齐震天靠在座椅上，左手端着红酒，右手搂着那台加密笔记本电脑。
引擎的震动透过椅背传进脊椎，他呼出一口气。
窗外的跑道灯飞速后退，地面越来越模糊。
再过十五秒，前轮抬起，这架飞机就将带着秘密升空。
齐震天抿了口红酒，放松了身体。
……
陆诚的右手食指悬在回车键上方。
屏幕上，一行代码闪烁——
FADEC OVERRIDE: FUEL PUMP LOCKOUT / PRIORITY: EMERGENCY / AUTH: ATC-MASTER
引擎燃油泵强制锁死指令，优先授权。
“齐震天。”陆诚低声念了一句。
食指落下。
他重重按下回车键。
……
跑道。
湾流客机的速度表刚刚突破140节。
机长右手握住操纵杆，准备拉杆抬头。
驾驶舱仪表盘上FADEC控制面板突然跳出一条红色警告——
FUEL PUMP: LOCKED
ENGINE1: SHUTDOWN
ENGINE 2: SHUTDOWN
机长瞪大眼睛：“什——”
砰。
左侧引擎的轰鸣声在半秒内停止，紧接着右侧引擎也停了。
驾驶舱的主照明以及副照明熄灭，仪表背光暗了下去，应急灯亮起暗红色的光。
飞机的动力系统被切断。
惯性推着机体继续往前滑，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尖啸，机身剧烈震晃。
客舱里。
齐震天手中的红酒杯从指缝间飞出去，砸在对面舱壁上，酒液溅了一片。
他被安全带勒住，胸口发疼。机身还在往前冲，减速越来越快，行李箱从头顶架上砸下来，砰砰乱响。
最后一声顿挫。
飞机停了。
停在跑道尽头的缓冲区里，机头距离拦阻网不到三十米。
客舱里没有声音，应急灯把齐震天的脸照成惨白色。
齐震天紧紧抱住怀里的电脑，胸口急剧起伏。
窗外。
刺眼的白光打过来。
三辆装甲突击车撞开跑道护栏，碾过草坪，在飞机两翼形成包围。
车顶探照灯全部对准机身，把整架飞机照得一清二楚。
特警从车门走出，防弹盾牌和突击步枪反射出冷光。
液压舷梯车开过来，对接舱门。
舱门被外部强制解锁，铰链弹开，冷风灌进来。
四名外籍保镖堵在过道上，战术步枪抵着肩膀，枪口对准舱门。
领头保镖用法语低吼了一声，其余三人打开保险，食指搭上扳机。
舱门外，脚步声响起。
一个人影踩着舷梯台阶，不紧不慢的走上来。
陆诚的身形出现在舱门框里，穿着黑色作战服。
四支步枪指向他的胸口。
陆诚没有抬头。
【法外狂徒】，启动。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四名保镖。
精神冲击波裹挟着数百具受害者的临终记忆，灌入四人的大脑皮层。
领头保镖的瞳孔扩大。他看见了地下冷库里倒钩上挂着尸体，一旁是被掏空胸腔的孩童，以及剥离双肾后抽搐的活人。
这名保镖身体僵硬。
他的手开始颤抖，枪管不断晃动。保镖发出呜咽声，跪在地上，步枪砸在地毯上。
一名保镖跪地抱头，额头撞向地板。旁边的同伴连退两步撞上舱壁，滑坐下去不停发抖。
剩下一人丢下枪转身逃跑，没跑多远便趴在座椅扶手上干呕。
四名外籍保镖全部失去反抗能力。
陆诚从他们中间穿过去，鞋底踩在掉落的步枪上，发出金属碰撞声。
齐震天缩在最后排的座位里，怀里搂着那台加密电脑，手指扣进外壳边缘。
陆诚走到他面前。
低头看了两秒。
伸出左手，攥住齐震天的衣领，把男人从座椅上拽起来。
右手同时卡住电脑边缘，一把夺下。
齐震天被拎在半空，脚尖勉强蹭着地毯。
他咳出两声，嘴角渗血，却笑了起来。笑声断断续续。
“陆诚……你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
齐震天歪着头，血丝糊住半边牙齿，眼底透着狠厉。
“没用的，最高法开庭，京圈第一状段宏章，会把你们所谓的证据，全部变成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