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昭往外瞥了一眼,四皇子妃的贴身婢女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热情的笑意,丝毫不见上次出事的难堪。
“奴婢恭请郡主下马车。”
这婢女来恭请之前应该是先派人去给四皇子妃传了消息,四人刚走到府门口,四皇子妃便走了出来。
面带笑意地与叶明昭四人寒暄过后,热情地将人带进了府里。
彼时,宾客已经来了不少。
叶明昭不喜欢被人追着招呼,便与小姐妹去了后花园,准备先远远看看那株红莲。
叶明昭四人看着红莲时,四周暗处悄悄盯着她们的可不止一双眼睛。
叶明昭此刻的心思都在那株红莲上,这红莲也不是没有,只是红成这样的却也不多见,尤其是其上的那点金色,犹如撒了金粉一样。
叶明昭属实好奇,便打开精神力,想与这株莲花沟通一下。
她们四人进了湖边的一座亭子,远远欣赏着铺满半个湖面的莲花。
叶明昭和动植物沟通的精神力一开,耳边瞬间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
‘天呐,那个恶毒的皇子妃又办宴会了,希望这次不要有出错的小婢女吧。’
‘让那个王嬷嬷惹怒她吧,最好被扔进湖里喂鱼。’
‘还扔,再扔整个荷花池的荷花都得变成血红色。’
……
乱七八糟的声音中叶明昭捕捉到了不少信息,这个四皇子妃也是极其恶毒。
杀人不过头点地,而她却喜欢先将人折磨一番,而后再将犯错下人的血流干而死,面前这片人工湖里不知承载了多少人的鲜血。
而那株红莲便是离放血点最近的一株。
叶明昭找到那株血莲,问道,
“你怎么不说话。”
“谁,谁在跟我说话?已经很久没有植物跟我说话了,它们全都看不起我,觉得我也是罪恶的。”
叶明昭没回答它的问题,又问道,
“因为你吸收了不少无辜之人的鲜血,变得异常美艳,才遭受到了周围荷花的排挤吗?”
那株血色红莲轻轻晃了晃,声音再次传入叶明昭耳中,
“是啊,你们觉得这红得好看吗,我其实也是粉色的,后来在我旁边的血太多了,我才慢慢变成了红色。其他同伴也慢慢地远离了我,我早就不想呆在这里了,但我没办法。”
叶明昭还以为这株红莲独处一片区域是四皇子妃刻意为之,没想到并不是。
叶明昭没再说话,红莲却焦急道,
“你是人吗,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想离开这里,或者枯萎也行。”
“四皇子妃杀的人都是无辜之人吗?”
“对,大多是犯了点小错的下人,也有她看不惯的姨娘,她喜欢在她们身上划开口子等着血往外流,等血不流了,就再划一刀,让人看着自己流血而死。
我每天都感觉有冤魂围在我身边,太可怕了。”
“你身上的金色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那些血确实是养分,我变得越来越强壮,花瓣里也多了许多金色,逐渐汇集到了花瓣尖端。”
叶明昭没再说话,同时关闭了精神力。
这莲花可能也不是普通莲花,刚刚与它沟通时就发现,它的灵性极高,或许可以帮它一下,将它从这片血海里救出去。
叶明昭刚刚回神,就听到施挽同她说话,
“昭昭,走走走,咏莲诗会开始了,咱们过去吧,等会要是有人让你写诗,记得帮我狠狠打她们的脸。”
施挽拉着她起身,往席位走去。
男宾女宾分坐左右,施挽的品级不够,没能与叶明昭、玉兰、安宁郡主坐在一起,不过也没有离得很远,还在第一排,与萧家姐妹坐在一起。
其实她如今已经是朝中女官,座位应该更靠上,但四皇子妃显然没有很看得起她,施挽也不在意,乐呵呵坐下,与萧家姐妹一起打招呼。
众人落座后,四皇子才和四皇子妃一起,相携而来。
四皇子妃今日打扮极其隆重,四皇子也很配合,夫妻之间看起来倒是十分和睦。
四皇子刚一落座,眼神便看向了叶明昭。
岁晏迟听说叶明昭来了,便也急忙赶了过来。
此刻他坐在皇子席位,看着四皇子的眼神,语气中带着冰碴道,
“四皇兄在看什么,柳家另一位嫡女吗?”
看似问句,实则警告。
四皇子穆然收回视线,尬笑两声,
“九弟说笑了。”
四皇子妃真怕柳家再送一个妖艳贱货过来,赶紧开口岔开话题,邀请众人赏莲。
“今日还是老规矩,先作诗,主题便是湖中红莲。拔得头筹者可在今日礼品中任选一样,另外,本妃今日也准备了一套花想容的至尊套盒作为彩头。”
四皇子妃话音刚落,六皇子妃就给几位贵女使了眼色。
立刻便有想要表现的贵女开口道,
“昭宁郡主三年未归,鲜少参加这样的宴会,但众所周知,郡主文采斐然,才华出众,不如就昭宁郡主第一个作诗吧。”
文采斐然,才华出众,还众所周知?
她是泥腿子出身才是众所周知吧。
叶明昭看了说话之人一眼,竟是礼部尚书胡大人家的嫡女胡令姝,她娘还没出来,她倒是蹦哒得欢,看来这其中也有想帮她母亲报仇的意思了。
叶明昭迎着众人的眼神,自嘲道,
“众所周知的不是本郡主文采斐然,而是本郡主出身乡野,没读过什么书吧。
本郡主不太会作诗,怕是不便第一个作诗。”
她只说不第一个作,没说不作,让她作诗总要有人付出点什么。
叶明昭这话太过直白,胡令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京中可没有这样直白的贵女。
这时,另一名贵女又开口道,
“叶家可是出了状元郎的,相信家风一定很好,郡主可不要太过谦逊。”
胡令姝好像找到了突破口一样,开始用叶明智影射叶明昭,话里话外,非要她第一个作诗。
叶明昭拒绝了两次,第三次时她道,
“既然胡小姐如此看好本郡主,不若比试一番。”
施挽眼里满是兴奋,这个胡令姝往年也针对过她,她可太想看她被打脸了,忍不住起身道,
“就是,胡令姝,想让我们昭宁郡主第一个作诗,你可能拿出足够分量的彩头或者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