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棠几乎一夜没睡。
不得不说,她选秦照野是对的。
不但力气大,而且耐力很好。
并且,技巧也非常多。
可见他向春风楼的小倌儿请教之时,还是很认真的,将其中要点尽数学了过来,并且完美掌握。
累了的时候,她只需要趴在他身上就好,根本不用自己动。
换成迟鹤酒,这种强度,估计早昏过去了。
当然,是他昏过去。
毕竟他体虚,走两步路都喘得不像话,根本做不了什么剧烈运动。
而秦照野唯一的缺点就是,喂不饱。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毕竟上一次他们两个亲密接触,还是在他生辰的时候。
憋了都快半年,要的狠些也很正常。
而且就算再渴望,他对她也很温柔,服务意识非常到位。
所以,她也很享受就是了。
临近天明时分,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以后,江明棠被化身为小闹钟的元宝,准时给叫醒了。
她深沉地叹了口气,亲了一口秦照野以后,穿好衣服离开了客院。
这就是住在家里的不好之处。
跟未婚夫偷完情后,还得趁着府里人不多,溜回毓灵院去重新沐浴,外加补眠。
这让江明棠更坚定了,自己要搬出去住的决心。
她从客院离开之后,约莫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天色完全亮了起来,秦照野便起身了。
哪怕经历了一夜激烈情事,几乎没怎么休息,他却依旧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疲态。
待他穿戴整齐,梳洗完毕,没多久,威远侯便派人来了,邀请他前去膳厅,跟府里长辈一起用早膳。
知道秦照野有恐女之症,府里的女性长辈们,今日全都坐到了另一端,隔着长桌接受他的问安。
见他除了话少之外,举手投足之间,礼数周全,态度诚恳,老夫人心里对他更满意了,脸上露出个慈祥的笑,赶忙让他坐下。
见到了膳点,江明棠还没过来,老夫人便差人去问。
得知流萤说小姐还在睡着,未曾起身,她冲秦照野道:“照野,明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懒劲儿上来了,怎么也不愿意早起用膳。”
“她这个坏毛病啊,就是改不了,我拿这丫头没法子,也只能由着她去了,日后你们成了婚,你多担待些。”
虽说秦照野是要入赘过来,不必担心明棠在婆家受气,可以后的日子,毕竟是小两口关起房门来自己过的,长辈没法过多插手。
为免两个人之间,以后因为这个事儿闹矛盾,老夫人才向秦照野解释一二,也算是提前让他适应一下。
同时,也表明她的态度。
即便孙女有哪里不好,她也会无条件向着她。
对上老夫人和蔼的笑容,秦照野有些羞愧地移开了视线。
棠棠会起不了身,完全是他导致的。
昨天夜里,他折腾她太过了。
当然了,这话秦照野肯定是不敢说给老夫人,还有侯府的一众长辈们听的。
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把自己仅有的那一点点情商发挥到极致,尽力挤出个温和的笑:“入冬之后,天气太冷,棠…她…”
下意识的称呼让秦照野心头一惊,意识到不对后及时改口:“她不愿意起身,也很正常,我有时候也会懒惰,不想去诏狱上值。”
这番表态,让老夫人很满意。
而后,范氏又问了一些明日提亲的相关事宜。
对此秦照野表示,一切都听江明棠的。
若是交谈到此为止,这顿早膳也算完美。
偏偏江荣文出于好奇,突然提起了关于诏狱的话题。
比如说他什么时辰上值,多久休沐一次,要是有女犯人怎么办等等。
秦照野答的也很认真。
“卯时上值,酉时下值,若是有紧要案子,一天都得在岗。”
“没有固定的时间,只要无事便可休沐。”
“若非大案,无需我亲自拷问,就是有女重犯,底下的刑官,也能代为审理。”
……
刚开始江荣文问的问题,还是很正常的。
直到后来,他问起了审讯详情。
“秦大哥,我听说诏狱里审讯手段繁多如星,那像那种打死不认罪的重犯,你们一般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们?”
秦照野没有多想,诚实地开口:
“若是冥顽不灵的要犯,我们通常会先用铁钩穿过他的锁骨,把他吊起来。”
“如果还不认罪,就会用锐刀划开胸腹,再使刑具一根根撬断他的肋骨。”
“这样风险比较大,不过下刀够精准,能避开要害的话,他一时死不了,我也有足够的时间审讯。”
话音才落,原本还谈笑风生的众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桌边诸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置于桌子中间的排骨汤上。
想到秦照野刚才的形容,他们突然觉得胸腹有点隐隐作痛。
那排骨汤,也索然无味了。
一时间,无人敢再开口。
秦照野也在这时候,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懊恼不已。
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见惯了酷刑。
大家正在用膳,自己竟当众说起这个,实在倒胃口。
意识到失言,秦照野硬着头皮开口,想要缓和场面。
“但这般重刑,也不是每次都用,有时候只需简单打断手脚,或者割几块肉,就能令犯人招供。”
众人又是一惊。
这回不是胸腹疼了,而是后背发凉。
看着他们惊惧的模样,秦照野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保持沉默,暗自懊恼自己实在是太笨了,怎么会如此口无遮拦。
老夫人,威远侯,还有孟氏的脸色,算是比较平静。
因为他们都曾在边关待过,历经过十分残酷的战事,也见过满地都是断肢残骸的凄惨画面。
所以对他们而言,这些话算不得什么。
看出秦照野的无措与慌张,威远侯及时出声,为他打了圆场。
这个女婿,他还是挺喜欢的。
其他人也从惊惧之中回过神来,默契地不再发问。
至于挑起这个话题的江荣文,则是被范氏狠狠瞪了一眼,训了两句。
自知理亏的他,没敢吭声。
为了将功补过,江荣文正要说点别的事儿,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就见江时序走了进来。
他刚从军营回来,身上还穿着护甲,向长辈们行礼问安后,正要落座,却发现多了一个人。
“秦照野?”
他眉头微皱:“你怎么会在这儿?”
江荣文及时解释:“昨天夜里,秦大哥留宿在我们府上了。”
这话一出,江时序的眸光瞬间暗了些许,脸色也冷沉了下来。
定亲宴还没举办呢,他居然就在家里留宿了,还留下来用早膳。
秦照野这个贱人,摆明是在挑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