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昏黄的小夜灯在床上铺开一层柔软的光影。
正在发生的事情,其实并不复杂,也不需要太多描述。
一开始还带着点「补作业」的仪式感,到後来逐渐变成一种不需要语言的默契。
混乱,失控一一偏偏又很自然。
时间在这种状态里慢慢失去了意义。
等一切暂时停下来时一一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一床被彻底搞乱的被子。
伊森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已经进入了典型的贤者模式。
麦克斯侧躺着看他,眯起眼,语气带着点满意,又带着点嫌弃。
「怎麽了,医生?」
「刚才不是还挺有野心的吗?」
她慢悠悠地伸出手,在他身上点了点,「我记得有人刚刚说」
「「今晚三次起步,五次达标,冲击七次』?」
伊森闭着眼,声音平静,带着不肯认输的倔强:
「计划……是动态调整的。」
「那种关键时刻说的话,只代表一个方向。」
麦克斯「嗬」了一声,笑得很挑衅。
「哦,我懂了。」
「所以,你是那种一一五分钟前夸海口要统治世界,五分钟後连床都爬不起来的男人。」
这一下直接紮心。
嘿,我这暴脾气,伊森的斗志瞬间被点燃。
他猛地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
「给我五分钟。」
「我们再来。」
麦克斯撇嘴,连怀疑都懒得掩饰。
「嗯,我也可以五分钟後当维密模特。」
伊森不理她,岔开话题:「你还记得你刚才答应什麽了吗?」
「停。」
麦克斯立刻擡手打断,眼神恢复清醒。
「刚才那种状态下的话一一怎麽能算数。」
她顿了一下。
「那不叫答应,那叫我一时脑子短路嘴滑。」
她擡手指了指自己。
「现在我已经恢复理智。」
「合同无效。」
伊森轻笑了一声。「嗬嗬……你刚才可不是这麽说的。」
麦克斯耸肩,完全不心虚:
「我现在不是刚才那个我。」
「而且你刚才自己说的一一关键时刻的话只代表方向。」
「所以我决定一一选择性执行。」
伊森忍不住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两人安静下来。
呼吸慢慢变得平缓。
声音低了下来。
「医生。」
「你刚回来就这麽拚命一」
「是打算证明什麽?」
伊森看着天花板,语气懒散。
「证明我没在沙漠里被风乾。」
麦克斯轻轻笑了一声。
「放心。」
她擡头看他,眼神带着点坏。
「就算你被风乾了一」
「我也能把你泡回来。」
伊森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
麦克斯忽然像想起什麽一样,语气变得随意。
「说到这个。」
「你去了一趟沙漠。」
她用手指点了点他胸口。
「就没有什麽当地美女对你投怀送抱?」
伊森愣了一下。
「按照我刚才的表现一一答案很明显。」
「没有。」
麦克斯盯着他。
「真的没有?」
「真的。」
她沉默两秒,然後耸耸肩。
「医生。」
「其实我不在乎你跟谁睡。」
伊森眨了眨眼。
麦克斯语气非常平静。
「我只在乎一件事。」
她慢慢擡头看他。
「如果她比我胸大,那我就得杀了你。」
空气安静了一秒,伊森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那不是等於可以随便睡任何人了吗?」
卧室似乎一下子变冷,麦克斯盯着他。
表情慢慢变得危险。
她突然翻上去,坐直了身体:
「五分钟是不是到了,刚才那个「七次计划』」
伊森反应极快,直接一把把她拽回来,贴进自己怀里。
「还没到,还没到。」
麦克斯尝试起身,却被伊森轻轻按住,她扭了两下没挣开,於是默默开始向下移。
「「七次』,是男人的幻想吗?」
伊森想了一下。
「差不多。」
「那你为什麽做不到?」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含糊。
伊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向麦克斯,诚实地回答:「因为……不够努力。」
他顿了一下,补充一句:「这个需要两人一起努力。」
麦克斯点点头:「很合理,团队项目。」
她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继续「工作」。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但那种安静,更像是一一暴风雨前的平静。
第二天,伊森语气一本正经。
「其实这件事,是有策略的。」
「人一般会给自己设一个高於真实需求的目标。」
「比如一一真实想要八十分。」
「就会定一个九十分的目标。」
「最後做到八十三。」
「表面上看,是失败。」
「但本质上一是超额完成原始需求。」
他顿了顿,总结道:
「这是一种策略性达标。」
「所以你的意思是」麦克斯盯着伊森:「昨晚其实是超常发挥?」
「可以这麽理解。」
「嗬可…」
难得在麦克斯家的一个早上一一伊森不用上班,麦克斯不用烤小蛋糕。
本该是一个轻松的早晨。
结果,伊森却不得不面对另一种窘境。
伊森沉思了一会,果断决定加大每天小蛋糕的预定量。
三十个远远不够。
不仅满足不了诊所需求。
还完全榨不干麦克斯的体力。
至少一八十个。
就从下周开始。
早餐时间。
伊森问卡洛琳:「除了纪念杯,还有什麽需要买回来的吗?」
卡洛琳认真想了想。
「其实有很多比纪念杯更有意义的东西。」
「比如我婴儿时期的那幅画像。」
「或者五岁时,按我的样子做的雕像。」
「还有一一十二岁时定制的那块壁毯。」
麦克斯插嘴:「我有一张七岁被警察画的通缉画像。」
卡洛琳无视她,继续:
「但问题是」
「我可以忍受出席拍卖会的羞辱。」
「但我们必须把每一分钱都留给生意。」
「我们现在一一是真的一穷二白。」
「我现在都用肥皂包装盒来当钱包呢。」
伊森一脸震惊:「天啊……这也太惨了。」
伊森似乎只送给过他们背包,还没送过钱包,他暗暗记在心里。
「这就叫惨?」麦克斯翻了个白眼,「你告诉他你用什麽避孕。」
卡洛琳瞬间僵住。
「麦克斯!」
麦克斯面无表情补刀:
「哦,对,你现在也不用避孕。」
「毕竟你用的是自己的手。」
「麦克斯!!!」
伊森默默扶额。
卡洛琳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不管怎麽样,我们必须省钱。」
「尤其是在一」
「玛莎·斯图尔特随时可能打电话的情况下。」
卡洛琳继续说道:
「想像一下。」
「我们拿到一大笔钱。」
「再加上玛莎·斯图尔特的推广。」
「资金+曝光。」
「小蛋糕事业直接起飞。」
她自己都快被说服了。
「所以今天的目标是一一定要以最低的代价拿到那个马术杯。」
她顿了顿,感觉不太现实,
「先确保拿到。」
「然後一一价格越低越好。」
麦克斯靠在椅子上,晃着咖啡杯。
「问题是」
「玛莎·斯图尔特为什麽还没打电话?」
她模仿当时的语气:
「「把名片给我吧,我很喜欢你们的蛋糕。』」
「然後呢?」她摊手。「人间蒸发。」
卡洛琳温柔但坚定:
「别急,麦克斯。」
「一件一件来。」
「先把钱赚到。」
她笑了一下:
「说不定一一今晚她就打来了。」
麦克斯撇了撒嘴,没再说话。
但那表情很明显写着一「我不信,但我希望你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