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绝育手术或者变性手术,还是得去正规医院和诊所做,不能在家里一拍了事。】
美好的一个工作日,就这样结束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拍蚊子差点把自己拍成太监,这位小哥,放在哪个角度看,都绝对算得上是「达尔文进化奖」的有力竞争者。
因为下班前的小插曲,伊森到家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些。
他原本以为今晚要一个人吃外卖了,结果等他拎着餐袋走进客厅时,发现人异常的整齐——宅男四人组加佩妮,一个不落全在。
茶几上已经摊开了外卖盒和饮料杯,看样子他们才刚开始用餐。
屋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几人神情各异。
而最显眼的,无疑是佩妮。
她窝在沙发里,嘴角有明显的伤口,眼眶边缘也带着红肿和淤青,金发有些淩乱,整个脸看起来像被足球反覆砸过。
伊森站在茶几旁,扫了一圈,视线最终停在佩妮脸上。
「————我错过什麽了?」
佩妮擡头看了他一眼,默默往嘴里塞了一口饭,没有说话。
霍华德瞬间来了精神,语气里还残留着兴奋:「你错过了一场相当激烈的近距离自由搏击。」
拉杰什在旁边连连点头,显然对霍华德的描述非常认同。
「严格来说,」谢尔顿坐在自己的专座上,纠正道,「那不能称之为自由搏击。」
「自由搏击有明确规则,禁止抓头发、撕扯衣物,也不会允许选手在情绪崩溃的状态下进行毫无章法的扑打和翻滚。」
「所以,这更像是一起由社交地位引发的女性肢体冲突。」
「谢尔顿!」佩妮终於忍不住了,瞪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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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佩妮?」谢尔顿显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麽。
佩妮张了张嘴,还是决定放弃和他争辩。
莱纳德轻咳一声,主动接过了解释权。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
周一是佩妮的休息日,下午她去楼下洗衣房洗衣服,正好碰到了艾丽西娅。
两人一开始只是闲聊了几句,後来不知道怎麽就吵起来了,开始动手,从洗衣房打到了一楼大厅,正好被回来的四人撞见————
「什麽叫闲聊了几句?」佩妮不满的说道。
她把叉子往餐盒里一戳,开始自己补充。
原来她们在洗衣房里没说几句,艾丽西娅很自然的把话题拐到了伊森身上,看起来像是不经意,但却一直在打听他的事——
伊森平时什麽时候回来:和楼里这些人关系怎麽样,喜欢什麽,不喜欢什麽,平时是不是经常不在家。
听到这里,伊森眉梢微微一动。果然不是什麽好人,幸好他早就识破了她的阴谋。
佩妮继续讲下去,一开始她懒得计较,随便应付了几句。
但艾丽西娅问得越来越多,让她十分不爽,明摆着这是要把伊森也拉到她的阵营。
到後面,佩妮终於没忍住,直接让艾丽西娅别再利用他们几个男生了。
「这和你平时做的,有什麽不同?」这是艾丽西娅当时的原话。
佩妮讲到这里,咬着牙说道:「她说完这句,我就知道这女的是真欠揍。」
然後就没什麽可说的了—佩妮直接上去揍她了。
艾丽西娅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个人彻底扭打到了一起。
伊森将外卖放在了茶几上,听到这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佩妮脸上的伤。
「你们就没人拉开她们?」
「霍华德拉了。」莱纳德立刻说道,同时看向霍华德,「他拉住了我,不让我过去帮忙。」
霍华德马上点头:「当然了。女人打架!我知道莱纳德肯定会傻乎乎地冲上去劝架。」
他顿了顿,甚至还有点得意。
「不过你放心,伊森,虽然我阻止莱纳德的时候忙了一点,但并没有影响我录像。」
一边说着,他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点开相册。
「虽然没录到开头,但後半段基本都」」
伊森下意识凑了过去,佩妮已经猛地坐直了身体。
「你拍下来了?!」
音量大得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霍华德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是————是啊,现场记录。你懂的,第一手资料,很有纪念意义。」
「纪念意义?」佩妮瞪着他,气势一点没减,「霍华德,你居然偷拍我打人的视频?!」
「纠正一下,」谢尔顿立刻插话。
「从现场过程来看,其实更接近互殴;」
「从最终结果和伤势分布来看,更准确的说法是你被殴打。」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你单方面打人。」
「谢尔顿,闭嘴。」佩妮头也不回地说道。
「好吧。」谢尔顿从善如流,不过还是补了一句,「但我保留学术上的异议。」
佩妮根本懒得理他,目光继续死死盯着霍华德:「删掉。」
霍华德眨了眨眼,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什麽?」
「我说,删、掉!」佩妮一字一顿,「现在,立刻,马上。」
霍华德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收了收:「嘿,冷静一点,这只是个视频。而且这可是你辉煌战绩的影像记录。你都不知道你有一记」」
「删掉!」佩妮的音量又提高了一档。
霍华德顿时往沙发里缩了缩,但还是强行挣紮:「佩妮,你要理性一点。首先,这属於公共区域拍摄。其次,我没有恶意传播的意思。再者」
「这是珍贵的素材—我是说,证据。万一以後需要还原事情经过呢?」
「还原?」佩妮气笑了,「好啊,我现在就给你还原一遍!」
「第一步,我走过去。第二步,我把你手机抢过来。第三步,我把它砸你脑袋上。这样还原得够清楚了吗?」
「暴力威胁是不对的。」谢尔顿立刻说道。
「她今天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她不太在乎这一点了。」莱纳德小声提醒。
霍华德看看佩妮,又看看自己那部脆弱的手机,求生欲终於占了上风。
「好吧,好吧,我删。」他一边说,一边慢吞吞地点开视频,「你看,我现在就删。」
佩妮立刻站了起来。
「我看着你删。」
霍华德往後缩了缩,手机都快贴到胸口了。
「你能不能别靠这麽近?我看了你今天的实战表现,现在有点害怕。」
「你害怕就对了。」佩妮冷笑,「因为我现在随时准备开始第二场。」
「————"
霍华德当场老实,在佩妮的监督下按下了删除。
屏幕上跳出确认框,他按下去。
「好了,没了。」霍华德把空空的相册页面举起来,努力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你看,世界和平了。」
佩妮没有立刻坐回去。
「彻底删了?」
「当然。」
她一把抢过手机,翻来覆去检查了半天,确认视频的确没了,这才把手机丢还给霍华德,重新坐回沙发里。
趁着佩妮不注意,霍华德飞快凑到伊森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放心,能恢复。」
伊森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佩妮像是察觉到了什麽,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
伊森连忙说道:「我帮你看看伤。」
他走过去,在茶几边半蹲下来,示意佩妮把脸转过来。
佩妮哼了一声,但还是配合了。
借着客厅的灯光,伊森简单检查了一下嘴角破了,眼眶周围有软组织挫伤,问题不大。
「没伤到骨头。」他说,「先冰敷一下,等睡前我给你擦点药,不管是止痛还是消肿,见效都很快。」
「现在不能擦吗?」佩妮皱眉。
「现在擦的话,我担心你满脸白色液体的照片会流传出去。」
这当然是藉口了。
真正的原因是,他得用药膏掩饰治疗。
现在真要一个治疗术下去,佩妮立刻恢复如初,那就未免太不科学了。
佩妮先是一愣,随即狠狠瞪了霍华德一眼。
霍华德立刻举手:「这次不关我事!」
伊森从冰箱里拿了个冰袋,递到佩妮手里。
「不用担心,那药效果很好。像你这种伤,明天基本就看不出来了。」
佩妮本来还想顶两句,结果被冰得「嘶」了一声,只能不太服气地嘟囔。
「我才不信有那麽神奇的药膏。」
「试试就知道了。」伊森淡定地说,「那可是我的独家配方,不对外出售。」
说完,他起身走回茶几旁,开始拆自己的外卖。
他没有提艾丽西娅,更没有提那个女人很快就会搬走。
等过几天众人发现她搬走,大家多半会认为这是一场佩妮亲手打出来的结果。
霍华德扒拉着外卖盒,忽然感慨了一句:「老实说,我以前一直觉得,如果世界由女人统治,应该会比现在和平很多。」
「因为你对女性的认知主要来自GG、电影和你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谢尔顿毫不客气地说。
「嘿!」霍华德不满抗议。
「我懂他的意思。」莱纳德夹着筷子说道,「很多人都觉得,男人更热衷争斗、权力和战争。要是换成女人掌权,也许世界会温和一点。」
拉杰什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佩妮脸上的伤,凑到霍华德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霍华德代他说道:「他说,他以前也这麽认为,但今天看过艾丽西娅和佩妮的表现,现在不那麽确定了。」
「提醒一下你们。」佩妮冷冷地开口,「我还坐在这里。」
几人对视了一眼,默默地选择了闭嘴。
伊森没有发表意见,但脸上露出十分不以为然的表情。
女人统治世界会更和平?
谁给他们的错觉。
真要换成女人统治世界,战争不会消失,只会变得更有周期性比如一个月准时打一次,一次持续一周。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不然绝对会被扣上性别歧视的帽子。
晚上,夜已经很深,整栋楼都慢慢沉进了夜色里。
走廊的灯光昏黄,伊森拿着那支所谓的「独家药膏」,站在佩妮公寓门口,擡手敲了两下门。
门很快开了。
佩妮已经换上了宽松的居家T恤,头发随意紮在脑後,脸上的妆已经卸掉。
现在的她少了白天那股火气,安静了不少,只是眼角和嘴角的伤在灯光下依旧明显。
她看了伊森一眼,侧过身让出位置。
伊森顺手带上门,走进客厅。
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旁边还扔着冰袋。
「坐下吧。」伊森指了指沙发。
佩妮没说什麽,乖乖坐了下来,将头仰了起来。
伊森在她旁边坐下,拧开手里那支小小的软管,挤了一点在指腹上。
所谓的特制药膏,实际上不过是一支成分温和、毫无副作用的保湿霜而已。
真正有用的,当然还得靠圣光。
「先说好,」佩妮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如果这玩意儿让我脸上长出什麽奇怪的东西,我一定会找你算帐。」
伊森低头看着那点白色乳霜,语气淡定。
「放心,就算真长出来,我也能把它治回去。」
佩妮轻轻哼了一声,没再说什麽,只是稍微侧过脸,方便他帮自己处理眼角那一块淤青。
伊森擡起手,动作很轻,指腹带着一点微凉的湿润感,慢慢抹开那层薄薄的乳霜。
佩妮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药还挺凉快。」她低声说。
「等一会就没那麽凉了。」
伊森神色如常,他把眼眶边缘那一圈仔细抹好,又低头处理她嘴角那点破口。
佩妮只是垂着眼坐在那里,任由他替自己处理伤口。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在涂最後一点药的时候,一缕极淡、无法察觉的柔和力量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
那感觉像夜里窗边吹进来的一阵风,温温的,柔柔的,顺着眼角和脸颊漫开,把原本隐隐作痛的钝感一点点抚平。
「咦?真的不凉了?」
「早就告诉你了。」伊森上完最後一点药,随後把剩余的涂在自己手背上。
佩妮还是保持着姿势没有动,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佩妮才忽然开口。
「我今天————是不是有点疯?」
「具体指哪一部分?」
佩妮噎了一下,擡眼瞪了他一眼。
「你知道我在说什麽。我平时不是那种会跟人狠狠干一架的人。」
她停了一下。
「好吧,我以前也干过一些蠢事,但今天————」她扯了扯嘴角,「今天确实有点冲动了。」
「佩妮。」
「嗯?」
「首先,」伊森把那支软管揣进兜里,「你今天动手这件事,完全不用在意。」
「事实上,我觉得你挺有勇气的。」
佩妮眨了眨眼。
伊森继续说道:「而且从结果来看,你确实在某种意义上解救了那三位宅男。」
佩妮笑了出来。
「所以————」她看着伊森,眼神里还带着点不太确定,「你不觉得我今天特别丢脸?」
「你是指打架丢脸,还是指没打赢丢脸?」
「伊森!」
「开个玩笑。」
伊森唇角微微扬了一下,「我不觉得。」
他看着她,很自然地说道:「你只是做了你当时觉得该做的事。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都没什麽问题。」
佩妮安静地看了他几秒,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敷衍自己。
「好吧。」她嘟囔了一句,「我就当你这次说的是实话。」
「我通常都说实话。」
「跟谢尔顿相比,你的可信度一般。」
「你这是明显的偏见,我可是谢尔顿认证过的诚实的人。」
「那只能说明你太了解谢尔顿,知道怎麽「忽悠」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
伊森又看了一眼她的脸,确认恢复术已经把那点淤伤和疼痛消掉。
「好了。」他站起身,「好好睡一觉,明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佩妮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居然真的不疼了。」
「我说了,我的独家配方很有效。」
「以後打完架,随时找我。」伊森一边向门口走一边说道。
佩妮陪着把他送到门边。
伊森回头。
「晚安,佩妮。」
「晚安,伊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