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wakeinthemorning*
所以我在黎明中醒来。
* And I step outside *
迈出屋外。
* And I take a deep breath and I get real high *深吸口气,整个人感到十分振奋
*Andlscreamfromthetopofmylungs*
於是我用尽力气,朝着世界大声呐喊
* What's going on?*
这世界到底怎麽了?!
* And I say, hey hey hey hey *
我大喊着,嘿
*lsaidhey, what'sgoingon?*
我只想知道,前方究竞通往哪里。
*ooh, oohoohm*
车里,佩吉坐在副驾驶,一边手舞足蹈,一边毫无保留地跟着旋律放声高唱,整个人快乐得毫不掩饰。伊森握着方向盘,情绪也被她的歌声带了起来。
等她唱完最後一句,他偏过头,忍不住伸手,想去碰一碰她的脸。
佩吉却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看了他一眼,随後说道:
「我突然觉得,接下来还是我来开车比较好。」
伊森一怔:「为什麽?」
「因为你可能刚才累到了。」她面不改色地说道。
伊森立刻否认:「我没有。」
佩吉眼里带着几分毫不遮掩的笑意。
「你当然会这麽说。」
「我真的没有。」
「好吧。」她从善如流地点头,「那就当不是你没有累到,而是我突然很想开下你的车。」「你想开就开。」伊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我没有累到。」
两人把车停到路边,下车交换位置。
等伊森绕到副驾驶那边时,佩吉已经利落地坐进了驾驶座。
她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熟练地调了调後视镜,神情专注。
伊森刚坐进副驾,扣好安全带,就看见她转过头来:
「准备好了?」
「好了。」
「别紧张。」佩吉发动了车,语气轻快,「我只是想体验一下速度与激情。」
下一秒,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子猛地向前窜了出去。
伊森瞬间就被强大的惯性紧紧压在座椅上,他下意识绷直了身体。
佩吉所谓的「体验一下速度与激情」,还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体验。
她不是那种让人血压飙升的马路杀手,也不是只靠胆子大、横冲直撞的路怒型司机。
更像是一个人把冲动和冷静同时兼具,且意外的协调。
她开的很快,但却带着建立在绝对判断力之上的从容。。
窗外的车流与灯光不断向後掠去,连成一片模糊而流动的光带。
佩吉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偶尔搭一下挡位。
她甚至没有那种故意耍帅的亢奋,只有从容的专注,和一点压不住的、隐隐透出来的兴奋。伊森终於忍不住问道:「你车技怎麽练出来的?」
「观察,学习,」佩吉看着前方,语气平静,「再加少许天赋。」
「少许?」
「好吧。」她十分坦然地改口,「很多天赋。」
伊森赞同的点头:「这个我承认。」
车子依旧开得很快。
伊森最开始那点本能的紧张,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散掉了。
当然,这里面大概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默默给自己套了个盾。
他靠回椅背,姿态终於彻底放松下来,偏过头,看着身旁的女孩被窗外掠过的灯影映亮了半张脸。她和小时候比起来,确实很不一样了。
轮廓更清晰,神情更沉静。
就连那份聪明,也不再只是少年时那种锋利到有些晃眼的耀眼,而是沉了下来,变成一种更危险、也更迷人的东西。
可也有些地方,始终没变。
比如她得意的时候,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比如她明明享受得不行,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不过如此」的样子。
有些东西兜兜转转,到最後,还是会回到原来的位置。
就这样开了一会儿,佩吉似乎终於体验够了,把车速慢了下来,顺着路口平稳并线,开始朝公寓的方向开去。
刚才的「速度与激情」已经被彻底收起,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短暂而兴奋的实验。
「快,帮我挠一下。」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了点着急。
「哪里?」
「背上。」
伊森伸手过去,按着她指的地方替她挠了几下。
佩吉顿时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
「哦,太爽了!」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没有什麽事比挠痒痒更舒服了,这感觉简直比飙车还要爽!」..……,」伊森转头看她:「有被冒犯到。」
「哈」佩吉一下笑出了声,偏头看向他,「抱歉,不是那个意思。」
伊森耸了耸肩。
等车开进公寓楼下时,夜已经很深了。
佩吉把车停稳,熄了火,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显然对今晚这段驾驶体验颇为满意。
伊森解开安全带,评价道:「技术不错。」
「只是不错?」
「非常不错。」
「所以,还是不错?」
伊森看着她那副执着於更高评价的样子。
「好吧。」他擡手,像哄一只刚学会正确指令的小动物,在她脑袋旁边虚点了一下,语气夸张又认真,「真棒!」
佩吉:「???」
她眯了眯眼:「你语气怎麽像是在夸一只猫。」
「在你眼里,我刚才属於什麽?」
「超常发挥,还是只是恰好蒙对了答案?」
伊森想了想,十分诚恳地下了结论:「介於天赋异禀和运气惊人之间。」
「嗯哼!」佩吉伸手就去掐他胳膊,「下车。」
伊森一边笑一边躲,嘴上还不忘补一句:「别,是真的很棒。」
两人下了车,一起往楼里走。
公寓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後走进客厅。
佩吉住的是一套标准的单人公寓。
进门之後,首先看到的是一小片玄关区域,鞋柜贴墙放着,上面没什麽多余摆设,只有一个浅色托盘,用来放钥匙、门卡和耳机,旁边还立着一把摺叠伞。
再往里走,就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连在一起的空间。
客厅不大,一张双人沙发,一个低矮的茶几,旁边铺着地毯,颜色偏冷,灰白和木色为主。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放着电脑、灯,还有一本摊开并夹了书签的书。
厨房是开放式的,功能齐全。面很乾净,只有咖啡机、刀架和一只装着水果的碗。
佩吉把包放到一边,随手脱下外套挂好。
她走到厨房那边,打开冰箱,回头问他:「喝点什麽?水、可乐、果汁、冰茶,或者一杯能让你重新精神起来的咖啡。」
伊森笑道:「水就可以。」
佩吉点点头,从冰箱里拿了瓶水递给他,然後又给自己拿了一罐苏打水,拉开拉环,靠在厨房边看着他。
她晃了晃手里的罐子,对正在环视客厅的伊森问道:「参观感想?」
「感想?」伊森接过水,目光落回她身上,唇角微微一扬,「不像是有对象的样子。」
「嗬嗬。」
佩吉显然不打算接这个话题。
伊森顺势换了个问题:「最近跟你妈妈的关系怎麽样?」
提到这个,佩吉挑了下眉。
「比以前好多了。」她说,「我姐姐生了个男孩,所以她的注意力终於从我身上移开了。」她喝了一口苏打水。
「虽然我对那个小男孩的未来表示同情,但至少现在,她不会再时时刻刻盯着我,担心我是不是又打算做什麽她完全不能理解的事。」
伊森点了点头。
佩吉的妈妈,某种程度上和谢尔顿的妈妈有一点像,都是那种会本能地把最多关注给家里最聪明孩子的人。
但不同的是,玛莉偏爱谢尔顿的同时,不管是对乔治还是小乔治和米希,都会尽量弥补和兼顾。而佩吉的妈妈则是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的感受,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佩吉身上。
时刻担心佩吉离家出走,经常试探她:是不是又打算突然退学、换专业,或者去做其它浪费聪明才智的事情。
这也是她父母婚姻走向破裂的原因。
「我最近在做的那个课题,倒是比我妈有意思得多。」佩吉很快跳过了妈妈这个话题。
「哦,之前玛莉阿姨提起过,量子信息纠缠下的信息悖论?」
「差不多,不过更准确一点,」佩吉纠正道,「是在纠缠态的信息传递框架下,讨论局域观测与整体信息守恒之间的冲突。」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系统里的信息,从整体上看并没有消失,但对局部观察者而言,它可能会表现得像是「不可恢复』。」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它有趣的地方就在於,信息未必真的丢了,只是你站的位置,决定了你能不能观测到它。」
伊森靠在餐桌边,安静地听着她说话。
佩吉讲起课题时,眼睛里总会有一种很特别的光。不是炫耀,也不是那种外露的兴奋,而是一种高度专注後的清醒。
说了一阵後,她把手里的苏打水放到一边,问:「你呢?还跟谢尔顿住一起吗?」
「当然。」伊森说,「我可是他钦定的医生。」
佩吉点点头:「他最近怎麽样?有没有交往女朋友?」
「估计还得再等几年。」
「上帝保佑。」她一脸了然。
「哦对了!」佩吉忽然想起什麽,又问:「对了,你的诊所怎麽样了?开起来了吗?」
「当然,已经运转得很好了。」伊森说完,又笑了一下,「不过事情很多,麻烦也不少。」「那有赚到钱吗?」佩吉看着他,「像你以前说的那种,财富自由,提前退休?」
伊森想了想:「财富自由了一点,提前退休就别想了。」
「听起来也不错。」
屋里安静下来以後,连时间都像被放慢了些。
佩吉依旧靠在料理边,手里那罐苏打水已经没了最开始的凉意。伊森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开头。
最後,还是佩吉先打破了沉默。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擡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得先去洗个澡。」
伊森微微一顿。
佩吉把喝了一半的苏打水放到面上,神色如常地补充道:
「事实上,是我们都该洗个澡。」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没什麽刻意的暧昧,只是在陈述一个不容争辩的事实。
可也正因为太理所当然,反而比故意撩拨更让人心口发热。
伊森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So romantic.」
佩吉擡眼看他:「你想要更浪漫一点?那一起洗?」
伊森:「也许没必要这麽着急。」
「我就知道。」佩吉说完,转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水流声。
伊森站在客厅里,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客厅里细碎的日常痕迹上:
冰箱上贴着的便签,桌面整理得整整齐齐的书和笔,沙发旁随手放着的一条薄毛毯……
她的生活并不热闹,甚至算得上安静,却处处透着一种被认真打理过的秩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