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组中式拍完，接下来是去换衣服。
西式衣服的选择就简单了，不用再像刚才那样来来回回地挑选。
傅知乐看中了秦壮壮一开始给她推荐的那件粉色蓬蓬裙，抱着裙子进了更衣室，不一会儿就转着圈出来了，裙摆飞扬，像是一个小公主。
“壮壮哥哥，我好看吗？”她提起裙摆，在秦壮壮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秦壮壮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我眼光果然没错”的骄傲。
傅知安则穿上了秦壮壮带来的少爷风小西裤，竟然也有了几分小绅士的模样，只是那表情还有些别扭，带着一点不习惯。
“安安，你穿这个真好看！”秦壮壮围着他转了一圈，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以后你就这么穿，别总穿那些灰扑扑的衣服了！”
“……”
傅知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
至于傅小川，江挽月没让他太复杂。
简单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少年人的清爽与干净，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装饰，就已经足够好看。
傅青山换回了他一开始穿来的衣服，那件江挽月昨天在商场买的蓝色衬衫，正合适。
换衣间里，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还在讨论秦壮壮刚才的鬼脸。
“壮壮哥，你那个青蛙脸是怎么做的？”傅知乐一边系着蓬蓬裙的腰带，一边好奇地问，“眼睛拉得好长！”
“那个简单！”秦壮壮立刻来了精神，双手放在脸颊两侧，做出示范，“就这样，往下拉，嘴巴张大——”
“噗——”傅知安忍不住笑了出来，“真的好丑。”
“哪里丑了！”秦壮壮不服气地放下手，“明明很可爱！”
“是是是，可爱。”傅知安点了点头，笑得依旧开心。
看着秦壮壮和傅知乐互相做鬼脸，忽然想起了什么。
傅知安转过头，好奇地问道：“壮壮哥哥，你刚才说要跟你妈妈拍全家福。你妈妈是谁啊？”
傅知乐停下了动作，歪着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秦壮壮。
在他们的记忆里，秦壮壮的妈妈从来没出现过。江挽月曾经跟他们说过，秦壮壮的妈妈已经不在了，所以他只有爸爸，没有妈妈。他们为此还难过了好久，觉得壮壮哥哥好可怜。
可是刚才，秦壮壮很大声地提到了“妈妈”——“我、我爸爸、我妈妈、我小姨，我们一家人拍！”
那语气，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一个活生生的、就在他身边的人。
傅知乐的小脑瓜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壮壮哥哥，你是有新妈妈了吗？”
傅知安一惊，猛地转过头看向妹妹：“新妈妈？”
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些从隔壁大婶嘴里听来的故事——新妈妈就是后妈，后妈都虐待孩子，不给饭吃，不让睡觉，还打屁股……
他的小脸瞬间绷紧了，紧张地看向秦壮壮：“壮壮哥哥，你爸爸又要结婚了吗？”
秦壮壮整个人突然僵在了原地。
糟糕。
他说漏嘴了！
他答应了季棠棠，绝对不把他们的母子关系说出去，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们的秘密。
可是刚才，他太想解释，太兴奋了，一不小心就把“妈妈”两个字说出来了……
傅知安和傅知乐还在等着秦壮壮的回答。
秦壮壮不想说谎骗人，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僵愣在了原地。
他的小脸上写满了纠结，眉头皱得紧紧的。
傅知乐看着他的表情，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真的是新妈妈呀？”
“不是新妈妈！”秦壮壮一听，急了起来，“就是我妈妈！我就只有这一个妈妈！”
一个就好！
傅知安和傅知乐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壮壮哥哥，你妈妈是谁啊？我们见过面吗？”
秦壮壮为难极了。
他的小脑袋飞速地转动着。
说？还是不说？说了就是失信于季棠棠，不说又要被安安和乐乐误会……
他的脸憋得通红，半晌嘟起脸颊，开口说道：“等我生日的时候，你们来就知道了。”
“现在不能说吗？”傅知安追问。
“不能说！”秦壮壮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为什么不能说啊？”傅知乐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秦壮壮支支吾吾，最后干脆一跺脚，“反正你们来了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们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傅知安和傅知乐对视了一眼，虽然心里还是好奇得像是有小猫在挠，但也没有再纠缠。
他们知道秦壮壮的脾气，他不想说的事情，再问也没用。
“好吧。”傅知安点了点头，“那我们等生日那天。”
“嗯嗯！”傅知乐也跟着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壮壮哥哥，我们都给你买了生日礼物，妈妈也买了！”
秦壮壮原本还在纠结怎么圆场，一听到“生日礼物”四个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立刻把“妈妈”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瞬间活力满格。
“是什么？！”秦壮壮一把抓住傅知安的胳膊，用力晃了晃，“安安，你送的是什么？快告诉我！”
“不能说。”傅知安把胳膊抽回来，往后退了一步，小脸上写满了淡定，“说了就没惊喜了。”
“对！”傅知乐捂着嘴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不能提前说出来！”
“哎呀，你们就告诉我嘛！”秦壮壮心急，在两个人之间窜来窜去，“就透露一点点，一点点就好！是吃的吗？是玩的吗？是书吗？”
“现在不行。”
“那什么时候行？”
“生日那天。”
“好吧好吧，就等我过生日那天……”
三个孩子叽叽喳喳地闹成一团。
直到——
“过来拍照了——”江挽月的声音从影棚里传来，带着一丝温柔的催促。
“妈妈喊我们了！壮壮哥哥，我们快过去了——”
……
有了前一次的拍摄经验，接下来顺利多了。
所有人都不再紧张，笑容自然，姿态放松。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不断响起，摄影师的脸上始终挂着满意的笑容。
不一会儿，第二组全家福拍摄完成。
江挽月看了看时间还早，便提议：“再拍一些其他的吧。小川，给你拍几张个人照，一寸照，以后学校里要用；安安和乐乐，给你们拍几张兄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