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晋三把文件往桌上一拍：“所以我才把你们叫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甩锅。”
“甩锅？”辛格眉头皱起来，“甩给谁？”
“甩给当初发全球通告的那几个国家。”安倍晋三的声音压低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龙国、漂亮国、连合组织、大鹅、欧盟五国。当初的全球通告怎么说的？”
他拿起文件念：“‘太平洋中部海域监测到强烈地壳活动，预计未来数日内引发大规模海啸。海啸波高可能超过五十米。’——这是原话！”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摔：“五十米！他们说的是五十米！我们岛国的专家评估过了，五十米的海啸从太平洋中部传到岛国海岸线，衰减之后最多十米以下！十米以下我们的防波堤完全扛得住！”
“所以我们才判断不用撤。”脚盆国总统接话，声音也提起来了，“他们说五十米，我们按五十米算的。结果呢？到我们海岸线还有几十米！这是五十米该有的样子吗？”
“就是！”辛格一巴掌拍在桌上，“他们当初要是说两百米、三百米，我们早就撤了！他们说五十米，我们信了，现在人死了，他们倒好，一个人没死，站在岸上看我们笑话！”
棒子国总统往前探了探身：“问题是，我们现在说这个，有人信吗？他们的原始数据在网上挂着呢，龙国地震局官网写得清清楚楚，板块撞击深度三十公里，能量释放相当于几千颗核弹。老百姓一查就能查到。”
“查到了又怎么样？”安倍晋三冷笑了一声，“普通人看得懂那些数据吗？他们只看标题！”
“标题上写的就是‘波高可能超过五十米’！我们就咬死这一条——他们说的是五十米，到我们海岸线还有几十米，是他们数据造假、误导了我们！”
阿三国总理把雪茄往桌上一搁：“你的意思是，我们明天开个联合新闻发布会，统一口径，就说龙国和漂亮国当初的全球通告数据不准确，误导了我们五个国家的决策？”
“对。”安倍晋三说，“他们必须为这件事负责。我们要在发布会上公开喊话，要求龙国、漂亮国、连合组织、大鹅、欧盟五国出面解释——为什么当初说的是五十米，到我们海岸线还有五六十米？”
“他们要是解释了呢？”脚盆国总统问，“他们要是把原始数据一摊，说‘我们从一开始就说了可能超过五十米，没说上限’呢？”
“那我们就咬死另一条。”安倍晋三说，“‘可能超过五十米’——这个措辞太模糊了！‘可能超过’是多少？五十一米也是超过，两百米也是超过。作为全球通告，措辞必须精确！他们用模糊措辞，就是不负责任！”
辛格想了想，点了点头：“这话有道理。老百姓不懂什么数据不数据的，他们就认一条——你说五十米，来了六十米，那就是你骗人。至于你说‘可能超过’，老百姓不管这个。”
“对。”安倍晋三说，“所以我们明天的发布会，口径统一——第一，龙国等国的全球通告措辞模糊，数据不准确，误导了我们五个国家的决策。”
“第二，我们五国是基于‘五十米’这个数据做的评估，判断防波堤足够坚固，所以才没撤。”
“第三，要求龙国、漂亮国、连合组织、大鹅、欧盟五国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出面解释，为什么实际海啸远超通告数据。”
“要是他们不解释呢？”阿三国总理问。
“不解释更好。”安倍晋三嘴角动了一下，“他们不解释，我们就说他们心虚。国际舆论会站在我们这边——毕竟死人的是我们，不是他们。”
脚盆国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我同意。”
棒子国总统也点了头：“同意。”
辛格敲了敲桌子：“我也同意。但有一点——发布会上谁先说话？总不能五个人一起喊。”
“我先说。”安倍晋三说，“岛国伤亡最重，我先开口有说服力。然后你们四个依次补充，每个人就说自己国家的伤亡数字，然后统一口径要求解释。最后我再收尾，把话头递出去。”
“行。”阿三国总理说，“那我这边就说马尼拉湾渔村全没了，伤亡几千人。”
“我说安达曼群岛伤亡几万，数字还在涨。”辛格说。
“我说东海岸几十万人无家可归。”脚盆国总统说。
“我说东海岸伤亡几千，经济损失几千亿。”棒子国总统说。
安倍晋三点了点头，把面前的文件收起来：“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十二点，五国同时召开新闻发布会。措辞统一，口径一致。谁都不许改口，谁都不许掉链子。”
“明白。”四个屏幕里同时应声。
安倍晋三把视频断了，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中村一郎从角落里走过来，低声说：“首相，官邸外面抗议的人越来越多了。要不要加派警力？”
“加。”安倍晋三睁开眼，声音很平，“明天发布会之前，把官邸周围清干净。谁都不许靠近。”
“明白。”
安倍晋三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中村一郎听着后背一阵发凉。
“龙国不是喜欢当好人吗？”安倍晋三自言自语，“这回让他们尝尝当好人被人反咬一口的滋味。”
………
凌晨四点，太平洋中部，空天航母。
萧默站在中控室的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海面。浪圈已经消失殆尽，第一波最猛的浪头早就过了，海面上只剩一些零散的白色泡沫在慢慢散开。
他端着杯凉水，喝了两口，把杯子搁在窗台上。
阿尔法从外面走进来，三只眼睛看着他：“影子先生，海底扫描又更新了一版。你要不要看一眼？”
“看。”萧默走到操控台前面。
阿尔法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跳出一张三D海底扫描图。飞船残骸的红点周围那片模糊的褐斑比昨天大了一圈。